所以,对谁都是好事。”
伙计都能看出来, 纪炀自然明白, 不用他使眼色,平安已经付了赏钱给知州府的人,连这个嘴甜的伙计也没拉下。。”
在知道上报丰收的时候,纪炀就明白必然会引起汴京那群人的警觉,甚至会对他不利。
纪炀皱眉:“回扶江县之后,以后咱们每日去荒地上跑上几圈。
知州气急,哪有这样的不客气的小子!
就连下午离开的黄大人都留封信件, 说以后多往来云云。”
能送来饭菜,就说明知州并未真的生气,只是没遇到纪炀的人。
运河的事,潞州已经同意!只看汴京怎么说了。
除了纪炀。
说到这个,凌县尉忽然想到一件事。”凌县尉不解。
不用纪炀多费口舌,知州早就明白他想做什么。
来这一趟,凌县尉只觉得勾心斗角,每每跟那些知县们说话,好像拐了不知多少个弯。”
在知道纪家那团乱麻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
“自然是防治虫害,培育良种,兴修水利。”
“再说了,就因为我要隐忍,要让扶江县百姓放弃垂手可得的运河?
这一试探,倒让知州对纪炀又有几分不同。这时间也太久了。”
“如此局面,下官才想到制作化肥,来弥补上面的缺失。
知州刚想回这一句,忽然觉得,以纪炀的性格,只怕会满口答应才是。
汴京有名的泼皮,果然名不虚言!
扶江县到潞州近二百八十里路,少说耗费银钱两千二百两。
要不然把潞州税收全贴给你算了!
对天下百姓,对苍生万民,百利而无一害。
现在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 还觉得一亩四百六十斤不可信。”
“嗯,小时候我使剑,如今再练练吧。
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知县大人越帅气啊!
纪炀笑着让平安把信件收起来, 刚想让店小二弄些吃食, 就见外面身穿知州府家丁衣服的人走进, 手里提着几个食盒。”
直到知州府官员送纪炀出门,纪炀还在门口挥着账本:“知州大人,官学的笔墨纸砚,我们也买不起。”
“我家的事,其实还不如乡野人家。
没看其他知县离开客店的时候, 对他们知县大人都万分客气,明显会去拜访。
如果这些东西都能要过来。
官学,官道,运河。
再想想方才那些问答,全都是些细枝末节的事,知州都晓得的那样清楚,显然把他在扶江县的底摸透了。
“要说那运河,九月上报,十月汴京的消息,再讨论一个月,最快也要明年开春修建。
制肥良方已经在他案边,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纪炀就让它束之高阁。
你们剩十两银子就敢要官道,要官学?
吃过饭菜,众人心里总算平静。
纪炀想用粮食丰收的功绩,用粮食丰收的源头来换扶江县永永远远的运河,此时已成了大半。
可因为这样,就不报了?”
这下连官方客店伙计都来瞧了,打趣道:“若真气狠了, 怎么会送饭菜。
所以纪炀看到这些饭菜时,心里知道已经稳了。
知州再次看向纪炀,其实他也就是问问。!
没办法,谁让粮食生产便是天。”纪炀道,“那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两人一想,好像什么都不能, 只能更加客客气气, 大肆宣扬知县大人的功绩。”
“您要不然也赞助点?
知州既无奈又好笑:“一个要钱,一个要人。”
纪炀再次起身:“想要扶江县通往潞州的官道。
平安忽然道:“少爷是要把武学再捡起来吗?
他们扶江县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好嘛,这是来要东西了。”
说着便要掏出自家账册:“您看看,账目上就剩十两银子,估计需要潞州城全出。”
还真是不客气!。
不愧是一州之长,就是厉害。
凌县尉看得目瞪口呆。”
凌县尉也冷静了些,忙道:“我瞧其他人对知州大人,那是万分尊敬, 您这样做,没事吧?”
纪炀故作惊讶,极为认真道:“啊?
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也好让百姓看到丰收的成效,明年更加奋起耕田务农。”
十两银子?还是按下政绩, 毁掉仕途?
纪炀挑眉道:“如今的贫瘠之地一亩稻子四百六十斤,还换不回来我一个平安?
后面平安跟凌县尉忍不住欣喜。”
还赞助?
纪炀反而笑了:“怕什么,我难道一辈子龟缩于此?
此时不过随口试探而已。
可这事报上去,纪炀的名声彻底捂不住。
这不是凌家湖说修路就修路。把我罢官了?
官道,官学?”知州又道,“刘通判那边约莫没什么问题。
但冷静下来,平安先道:“少爷, 您这样说, 不怕知州大人生气?”
潞州城出了这样丰收的政绩,又有如此增产好物,还把方子直接献上。”
不等知州说话,纪炀继续道:“还有官学,扶江县该有官学了!
作者有话说:
纪炀:白嫖的快乐你们不懂。”
这话的意思就是,知州同意了!
扶江县百姓做梦都能笑醒!
纪炀起身,深深一拜:“四五十年前,扶江县没赶上修运河那一阀,如今终于能补上。
谁料他们知县大人竟然不走,反而浅浅喝口茶,清清嗓子道:“知州大人,其实下官还有个不情之请。
明知会有危险,也还要做的人并不多。
年末考核,必然有大大一笔。
真是两个大难题。
事情聊到这,差不多也就结束了。
现在客店也冷清,纪炀随口道:“不过是身份特殊些,但以后还如往常。”
“跑上几圈?”
“既如此,你们扶江县出多少,需要潞州府衙贴补多少?”
说着,又招手让他坐下:“但以你报上去一亩四百六十斤的丰收,多半会同意。。
今日事情一件接一件,但还有个极为震惊的消息。”
“如果这化肥真如你所说,真能让天下田地像扶江县如此增产,别说运河了,给你修个金身都是可行的。”不说凌县尉,平安都有些高兴。
到时候汴京反对修这小小一段运河的,可能并非反对修运河本身,而是反对纪炀。”
纪炀甩甩袖子,丝毫不介意:“能有什么事?”
知州看着他,更觉得好玩:“这才哪到哪,能不能修还要看朝廷意思。”
知州看向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好嘞!
那边伙计殷勤帮他们把饭菜拿出来,摆了满满一桌,这要是气狠了,还请多气几次。
第38章
夜里回到冷清的官方客店, 纪炀一行三人的气氛倒是不错。
可就跟运河一事要上报汴京讨论一样,官道官学虽不用上报,但潞州城内肯定要讨论的。
这一年多在扶江县,确实没吃过什么珍馐美味。
不过以纪炀的聪明,必然能化险为夷。”
“只是运河是承平国经络血脉一般,此事我会帮你报给通判,等他同意,再上报汴京。
而且也表明官学官道都会好好考虑,大概率能成的。
领头的管事堆满笑容:“知州大人说方才被气狠了,忘记留您吃饭,特意吩咐府上厨房送了些热饭菜过来, 请纪知县用晚饭。
还是他们扶江县好,还是他们知县大人更好。
跟知州所说一样,对扶江县来说,修运河修官道都不在话下,对潞州长官们,更是好事一桩。
全天下能把自己长官逼到关闭府门的,也就他们知县大人独一份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人为银钱杀人很常见,他们这种为爵位尊贵逼人到此,好像手下留情了一般。
不拿这份政绩来换运河?”
纪炀笑着点头:“来,先吃饭。”
“不如知州大人现在就帮扶江县一个小小的忙?我们扶江县没钱啊。”
如今差事全都办完,纪炀心里大事放下,开口道:“明日带你们去潞州最大的酒楼吃喝,吃过后启程回扶江县。
那他可太愧对百姓们的信任。”
只是说完这些,知州正色道:“你也要知道,若真报上去,对扶江县,对潞州,对我跟通判来说都是好事。”
知州抬头看看他,见纪炀一本正经要往修运河上面扯,不由得好笑,干脆给他交了个底:“你想用化肥的方子,换潞州给你修运河,也不是不可。”
凌县尉现在虽不知内情,可想想在知州府上的话,约莫明白汴京的凶险,当下抱拳:“回去之后,我也勤修武艺,一定护卫知县大人安全。知州大人定然十分看好纪知县。
看似不可能的事,竟然真的要成了!
不行不行,还是关闭府门,不让这个讨债鬼进门了!
即使知州同意,其他官员也不会太过反对,那也要走个流程。”
“现在看来确实有成效。
三人踏踏实实睡上一觉,难得起得晚了些。
就这纪炀还补充道:“再者请夫子的银钱,我们扶江县也没有。”纪炀道,“扶江县以前田地不丰,水利不兴,连买良种都困难。
想想纪炀这份制肥良策即将带来的轰动跟政绩,知州好脾气道:“那你想要什么看得到的东西?
官学倒是好建,但学校好建,先生难请,看纪炀这架势,必然要他帮忙寻摸个愿意去穷乡僻壤教学的先生。哪有那样简单?
凌县尉直道:“这些山珍海味,我见都没见过。”纪炀看着平安跟凌县尉担忧的眼神,安慰道,“不过是未雨绸缪,他们见不得敢如此大胆。
等全都明白这是真的, 那时可就不同了。”
“对你,却未必。
这可是整个潞州最大的县!”
毕竟乡野之家,也难有这种庶弟要害嫡长兄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