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了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谁让我也喜欢你。”
他戴上墨镜,大步走向检票口。你哪天有空签合同?”
“妈。
崔芃目送他,他那么骄傲一个人,洛琪已经跟他分手,连婚礼都取消,他还要连夜赶去赔罪。】
洛琪放下鼠标,从床上捞过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
出轨这种事,说了没意思。
他接通电话,“妈。
洛琪摘下钻戒,放在门禁卡旁边。”
是没做错,可她过意不去。
又给洛琪发消息:【我回上海还有工作,忙完就来陪你。”
“......”
结束通话,洛琪继续看邮件。
裴时霄看到她脖子上的抓痕,长长一道,“还疼不疼?”
“不是故意冷落你,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赔罪。不管你多久能原谅我,我都会等。”洛琪没打开文件袋,猜到里面是远维医疗的重要资料,她放回蒋月如面前,“蒋董,我还是留在远维总部。谢谢大家之前的祝福。”电话里没声,裴时霄喊了一声。洛琪也不想见到其他人。
然而还是走散了。”
他站直,收回手,该有的体面和分寸他还是有的,“你开进去吧,别耽误工作。
东西扔了三分之二还多,剩下的衣服加随身用品,两个行李箱装完。”
洛琪踩下油门,驶入地下停车场。
她看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一分。”
“你又没错。”
“我知道。
洛于礼:【电话联系不上你,看到回我。
戴习惯了,差点忘记摘下来。”
“现在住哪?”
“什么意思?”
“你......”
裴夫人不敢置信,愣是没说出话。
她拨了堂哥的语音通话,那头秒接。
这六年,他陪她走过人生低谷,她所有的青春回忆都跟他有关。
洛琪没看,不知道裴时霄说了什么。”这个时候还能一心想着工作,不至于因为分手消沉。长这么大,你什么时候向人低过头?
洛琪化妆化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把黑眼圈给遮住。”
崔芃摇摇头,落泪,扭过头去不看他。
大厦楼下,洛琪拐进来就看到一辆车牌熟悉的越野车,是裴时霄的车,平时停在公寓地库落灰,偶尔她开出去一两次。
裴时霄还不至于让一个女人替他承担错误,崔芃也并未缠着他。把婚姻当儿戏呢?
“在加班?
他们有很多共同朋友,她的高中同学,他认识一半。”崔芃坚持,眼里带泪,“不管怎样,是我不对。
洛琪取消婚礼,母亲应该知道了。”
崔芃哽咽:“不疼。
车窗降下。只跟他说一声,你没事,正忙着加班。找好房子打我电话。
【吵架了。
沉默了几秒后,“哥,对不起啊。
【姐,房子找好了,我去看过,还不错。
洛琪在网上订了酒店房间,全部收拾好,告诉堂妹:【我搬出公寓了,临时在酒店住几天。
和裴时霄分手,大伯家的生意会因此受到影响。】
她把门禁卡放茶几上,推着箱子走了几步,突然看到无名指的婚戒。】
【我的错。”
“我必须得去。
如今感情没了,婚礼没了,只剩一身债。
“你忙吧,我给裴时霄回个电话。
“我跟她...”
洛琪打断他:“这是你的事。
洛琪推着箱子离开。】
【就算你分手,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裴时霄手机响了,母亲的电话。】
他给她造成的伤害,需要时间去治愈。取消婚礼不是一时赌气,我跟裴时霄没可能了。】
这条朋友圈只对他们共同认识的人可见。前两天我和蒋总聊过,他对你空降去远维医疗没意见。
就放任自己一回。
“妈?等困到睁不开眼想睡觉时,天也亮了。
洛琪正在看邮件,系统提示有新邮件,点开一看,是堂哥的邮件。具体影响有多大,她无法预估。
眯了半个钟头,她又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拿出笔记本,连上电源打开,登录邮箱。我没事,不用来陪我,想一个人静两天。
“你是不是忘了,年初时,为了让我和你爸同意你们结婚,你拉下脸求我们?
回到家,把家里彻底打扫一遍,该扔的东西都扔掉,除了衣柜里一些衣物还没来得及整理,公寓又恢复成她刚搬进来的样子。
办理好入住,洗过澡,洛琪只觉浑身无力,趴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干。
蒋月如抬眼皮,瞅她一眼,“今天黑眼圈不重。”
他出色又耀眼,她忍不住心动,忍不住想靠近,等靠近了又慢慢开始不满足,见不得他对洛琪好,只希望他属于她一个人,想跟他结婚,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她看着他,“对不起。一年不行就两年。”
“那个女人眼瞎看不见你手上婚戒,还是你两头瞒?】
他发给洛琪的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
“这是我和洛琪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回去。
“妈,是我的错。
洛琪没想到他会找到公司来,一夜过去,比刚得知他出轨时冷静了许多,缓缓将车靠边停。】
他只能这样回朋友。”洛琪把话摊开:“你对别人动了心,践踏我真心的时候,我跟你就不可能了。她习惯睡前看邮箱,看看有没有重要邮件要处理,今晚实在没精力。
裴时霄开门下车,朝她大步走来。”
“我出轨了。他才知道洛琪发了朋友圈,屏蔽了他。”她想借此会会洛琪,让洛琪知道自己输给了谁。不怪你。
裴时霄瞥腕表,时间差不多,对崔芃道:“回去吧。
不工作拿什么还账。
认识裴时霄十年,在一起六年,如果不是因为她家里出了事,她当时没心思没底气恋爱,或许他们还会提前一年在一起。”
崔芃距离裴时霄四五十公分都听到了电话里盛气凌人的逼问声。那次她靠在他怀里,说他们不熟悉的时候,他怎么就没及时回头。
裴时霄只好拜托洛于礼:【麻烦你最近多开解开解洛琪。”
“酒店。”
说着,把一份重要文件给她,“有空多研究研究。
“裴时霄联系不上你,电话打我这儿来了。”
“谢谢蒋董。
今年年初,裴时霄在苏城向她求婚,戒指盒留在了苏城的婚房,他说以后天天戴手上,用不到戒指盒。”
裴时霄盯着她的侧脸看,后悔上次回苏城,没多抱抱她。停车是想给过去那几年留个体面。
手机屏幕不时亮起,从她在朋友圈发了和裴时霄已分手,消息就没断过,她调成静音,一概没回。我是过来人,我告诉你,自律的男人太稀缺。
直到第三天,她才调整好状态,看文件时不再走神。
裴时霄回到自己车里,筋疲力尽。”
裴夫人直接切断电话。”蒋月如顺口说道:“马上领证,这几天你少熬夜,顶着熊猫眼拍证件照多不好看呀。哥你不用担心。”裴时霄又说一遍:“对不起。十二月份你的任命就能下来。没克制住自己不是借口。”洛琪笑笑,“我自己觉着遮住了。
【琪,我在高铁上,五个小时左右到。”
“没睡好一眼就能看出来,靠化妆哪能遮住。”
洛于礼道:“你那么快看到邮件,我就不担心了。】
洛琪没回,也没给他觉得还有挽回的可能。不会分手。
门关上。再有两个月办婚礼,你这个时候犯浑?我当面向洛琪解释,告诉她是我耍小心思用尽手段缠着你,你一直都在拒绝我。道什么歉。他现在人在北京的公寓,说公寓里空空的。
秘书打来电话,晚上有个重要应酬,问他是不是推掉。裴时霄你怎么想的?”
洛琪没看他,望着挡风玻璃,“收到了。
今晚工作效率极低,但好在也看完了邮件。要结婚的是你们,现在说不结就不结,一声不说取消婚礼,一个个眼里还有长辈吗?”
“你和洛琪怎么回事?
他扶着车玻璃,微微俯身,声音略沙哑:“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如果你没其他事,让一下,我关窗。
裴时霄揉揉鼻梁,“不推。”
“你回去吧。
裴时霄一夜未睡,不到六点钟就在这等她,生怕错过。
邮件页面上,光标落在空白处,洛琪连续点了几下鼠标。”
他让秘书订机票,下午赶回去。她会原谅你的。
该想通的迟早会想通。就算再喜欢你,也该放在心里,跟你保持距离。”
“哥,你等一下。
裴时霄边走边发消息:【琪,我现在就过去。
关了灯,躺床上辗转反侧,不自觉就想到过去很多事,越想头脑越清醒。
没胃口吃早饭,直接开车去公司。”他再次道歉:“今天的事很抱歉。
裴时霄摘下墨镜,“你怎么来了?
裴夫人被气得不想说话,儿子十几岁就喜欢洛琪,为洛琪放弃留在国外,为了她,他跟家里冷战这么多年,不靠家里自己跟朋友创业,身家一半都放在洛琪名下。】
【周六。为洛琪,你向我们低头了。”
洛琪知道裴时霄会过来,也算得出他大概几点能到北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所以着急搬出来,“东西我都扔了,收拾的比较快。
很快,裴时霄收到不少朋友的电话,纷纷问他和洛琪怎么回事。”
崔芃走得急,平复呼吸,“我陪你去北京,你们婚礼取消,都是我的错。”
蒋月如不解:“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把握,傻了?”
“嗯。】
一连两天,洛琪的工作效率都不高,庆幸蒋月如在公司时间不长,没发现她哪里异常。”崔芃拿手背擦擦嘴角的眼泪,“明知你快要结婚,我还是没把握好分寸。”
洛于礼的心放回肚子里,该问的都已经问过洛雨,他不喜欢劝人,连安慰都觉得没必要。”
“您能看出来?
放下手机,匆匆过去。前两天没眼看。
【我跟裴时霄分手了。】
刚回复过堂妹消息,蒋月如找她。
“我跟她还没到你想的那一步。
酒店就在附近,开车不到五分钟。”
“没区别。我做了对不起洛琪的事。”
裴时霄:“该道歉的是我。”
裴时霄的手仍旧搭在半降的车玻璃上,有些话,面对面说出口,不仅仅是放下身段的问题,是难以启齿。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