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心底卧槽了一声,难道真被她装到了?
叶昭慢条斯理地嚼着番石榴, 内心已经崩溃、已经滑跪,但面上看着还挺淡定。
关键是,小姑娘还直接拿捏了那个“恶贯满盈”的曾祥,这仅仅是租客吗?我会跟团队提要求,如果后续有需要,他们会跟你联系。
出门前,叶昭回过头问她爸:“我妈……是跟一个叫港城仔的人,逃港了吗?
正愁着怎么拆解眼前局面……
轰……轰……轰……
曾祥骑着摩托车进来了,滴滴滴也不减速直接轰进来, 吓得曾家五虎连忙闪到一边,给摩托让出位置。”
叶昭自信地表示:“你们会跟我联系的。”
曾祥想了想,试图商量:“我想……”
他想偷个懒,大白天的谁要做卷子?”
曾祥回头茫然看着她。
“回去先把桌上的卷子做了。我想告诉你一声,我会把她户口迁过来,你不要介意,你就把她当亲戚妹妹一样对待,行不行?”
“嗯。反正现在,她在我眼里已经不重要。”
叶昭耸耸肩膀,无声冷笑,算是回答。你要给白露迁户口我阻拦不了你,只要不是跟我一个户口本就行。
“没有商量的余地!叶定国瘫坐在沙发上,心脏难受地有点喘不上气来。”
曾屋围一头一尾有两家人最不好惹,村头的曾开霸和村尾的曾仲龙,曾开霸是曾小玲的爷爷,俗称小曾家,村尾的曾仲龙是曾祥的外公,也叫大曾家。大佬屈服了。
这不正好是故事里的英雄救美名场面吗?再次声明,我不需要她这样的妹妹。叶定国脑子里还在不断回响,“生而不养是为贼”,他是贼!”曾小玲大哥忍不住了!”
阿文起初不愿意上去,小天和叶昭硬把他拽上去了。”
叶定国再次被堵的说不上话来。
从此以后小曾家看到大曾家都是退避三尺。你二胡拉的很妙!”
“我不想也不需要,你以后不许再查你妈的事。
小天已经激动地冲过来,“我们力压高月月拿到了冠军!
所以他刚才也就没把这些人放在心上。
就在小西楼的院子里,曾小玲父母还有她的三个哥哥, 两行排开,五个人,气势汹汹地立在叶昭的面前。
叶昭问他:“怎么了?
“你看我手里拎着一袋番石榴,你也不知道接手拿回去!阿文呢?”叶昭把剩下的番石榴吃完,然后去旁边的水龙头洗手,“我并不想要赔偿。”泥猛先开了口,语气很是低微。如果放现在,大家手里都有钱了,谁稀罕那点医药费,当然是面子要紧。
人一心虚就没什么偏要装什么,没气势也要装出气势来,叶昭干脆杀鸡儆猴,叫住曾祥,“哎!好不容易养起来的颜面,万一再被曾二巧撕一次,他们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吗?!
这个村子得罪谁不能得罪曾二巧啊!
叶昭手里拎着一袋番石榴,嘴里正吃着一个, 看着眼前的阵仗,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了。”
叶定国点点头,“你不反对就行。
叶昭微笑看着他们,她虽然需要钱,但并不想为这事索赔,更不想从此跟对方结仇。
叶定国看向女儿,仿佛看到了她心底的声音,她偏不,她偏要查。
在曾祥的记忆力,泥猛从来就不是他们大曾家的对手。
他怎么在女儿眼中,变成贼了?”
“我们额外给你赔两千,可以吗?
而他无可奈何。
外面传来欢呼尖叫声,叶昭开门出去,门口不远处站着曾祥,他不放心,一直在门外守着。
听说这女孩了不得,把曾二巧都糊弄地团团转,看来还真的是。
难怪曾小玲平时那么嚣张, 瘦猴对她言听计从,尼玛, 她要是早点知道这地头蛇这么威武雄壮,刚才她在派出所二话不说就接受调解了。我们和解,也不用你去说,所子里我们沟通过了,就说是你们同学之间互相逗着玩的,不是小玲真的偷琴。我之前答应过她和她妈妈,要帮她解决户口问题。”
愣了也就两秒,曾祥非常给叶老师面子,伸手挽过了装着番石榴的塑料袋,刚一转身,又被叶昭给叫住。
祥哥一个转弯放好摩托,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拿着车钥匙, 泯视着众人, 他眼神似乎在问, 怎么回事?”
“不反对只是因为我阻拦不了,不代表我赞同。
领奖台上,宋太太亲自给他们颁奖,颁完奖,宋太还过来拥抱她,跟她说:“你们唱的两首歌我都很喜欢,很惊艳。快快快,上台领奖了。”曾祥说的特别淡定。”
泥猛的三个儿子本来商量好了,他们知道叶昭虽然是叶老板女儿,但到底是从小地方来的乡下姑娘,对付乡下姑娘,就得靠唬,来了不管三七二十,先吓唬小姑娘一顿,再逼对方和解。你们是同学,你爸爸我也认识……”
叶昭再次强调:“我真不是想要钱。
有着表演天赋的小天才叶昭,马上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这会儿她心不虚了,手也不抖了,微微学了学曾大佬说话时不紧不慢的腔调,用一副很漫不经心的口吻问:“怎么商量?
叶昭恨不得双手挎住她祥哥手臂, 寻求大佬保护,谁知大佬下一秒,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是在讲数,“你们谈吧。”
曾祥:“!
“叔叔阿姨和三位哥哥,我真的不想要你们赔钱,我爸有钱,但我确实也穷,可我不能为了这个要你们的钱啊。
叶定国尝试跟女儿商量,“我看着白露长大,我相信她的品行和为人,她有自己的主见,但同时她又是个特别乖巧善良的孩子。
行,你是老师,你拽!
叶昭以前上过很多的领奖台,不过这是她第一次站在音乐大赛的领奖台上,她觉得很恍惚,很有意思。
叶昭继续吃着手上的番石榴,极力控制住自己想要发抖的手,她看了眼对方被曾祥的摩托车打散的队形,故意装得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斗嘴辩论吵架她都可以, 但打架她不行, 她一个芊芊弱女子,谁都打不过, 她惜命!”
“我刚才已经表达过我意见了。”
泥猛老婆走前来笑道:“你们那把什么琴价值两千是不是?
直到十年前,曾小玲的父亲泥猛抢宅基地抢到曾二巧头上,曾二巧带着哑巴和村尾的几个刺头跟他们干了一架,以少胜多,大败泥猛。你怎么回事!”
叶定国愣住,眼神中透出的是震惊和不安,“你怎么还在查你妈妈的事?”
“我们拿冠军了。
谁知,才进门,阵势刚打开就被一辆摩托车给轰乱了。
两家平时少有来往,但互相都给对方面子,只是曾仲龙去世后,大曾家这一支人丁单薄,整个势力就弱了下去。”
小曾家五口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不想要钱,说不想要,那一定就是嫌少的意思。”
“这样,你开个价吧。
泥猛一咬牙:“再加2000,你看行吗?”
第23章 降服
正如叶昭所料, 她回到家没多久,曾小玲的家人便寻上门来了。”
“哦。
“能商量商量吗?”
“你不想找到她,让她出抚养费吗?
叶昭不知道这些村里头的恩怨,她看见曾祥上楼,以为曾祥也不想惹事,心就更虚了。
再看眼前的乡下姑娘,五官俊秀,皮肤白皙,今天还穿着去表演的小裙子,像小仙女似的,别提都好看了,感觉比他们妹妹更像城里人。”叶昭直接打断他。难道真如坊间传言,曾二巧把对方当儿媳养着了?
泥猛夫妻两个互相看了一眼,这院子他们不常来,上次来还是十年前为了讨要医药费。阿文快,上台领奖了!
曾祥乖乖往楼上走,哑巴在院子里剪脚指甲冷眼盯着他们……
泥猛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