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遇安说，“第一次调，我担心搞砸。”
陆遇安瞥着她绯红的脸颊，微眯了眯眼，“在想什么？”
阮萤琢磨了一下回答，“睡了一觉好像缓过来了点。”
阮萤心跳如擂鼓，眼睛轻颤，嘴唇翕动，“我——”
“先听我说完。
阮萤听着，嘴唇动了动，只能妥协，“好吧。
阮萤被陆遇安拉着去了吧台，两人手腕和掌心相贴，在热闹的酒吧里，触感依旧明显。
喜欢要宣之于口，更要去证明。”
陆遇安知道她的意思，格外有耐心，“这杯酒度数比较高，你明天要上班，喝多了头会痛。我把琪琪送回病房就下来。”陆遇安叮嘱，“今晚允许你喝三杯。
似乎是看出了她内心想法，陆遇安又问了句：“还有精神吗？
“我可以说，不知道吗？
坐车里等了会，陆遇安便下来了。”
“……”陆遇安无奈，“你想找云初？
阮萤猝然回神，心虚地应道，“什么？”
“我在喜欢这两个字基础上做事恒心毅力都还不错。”
他喜欢她，想保护她，想爱她，想常常和她聊天，想时刻知道她在做什么，想了解她，想成为她可以分享的人。如果你允许，我想追你。
坐下后，她想起陆遇安给自己安利的那款酒，眼睛亮了起来，“我今天可以尝一尝你上次给我介绍的那款酒吗？”
“……”
闻声，陆遇安垂着眼看她，坦然到让阮萤哑言，“很多。
像陆遇安对她说的话一般。”
陆遇安点点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瞧着她，“想喝酒吗？
似乎知道她在紧张什么，陆遇安点了点她面前的那杯酒，“不用那么紧张，和之前一样就行。”
陆遇安微微颔首，和阮萤并肩往前。”
他嗓音微沉，故意压着的尾音，让阮萤耳膜有点欲罢不能。
阮萤点开手机，微信里有陆遇安给她留的消息：「看你睡得沉，没喊你。”
阮萤呆愣地点头。”
阮萤一怔，慢吞吞哦了声，“好像是。
同样的，他也想牵她的手，想抱她，想亲她……很多很多。”
对上他眼眸里赤裸裸的深意，阮萤后知后觉有点儿紧张，“……也可以不找，我就随便问问。
她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就喜欢看电影去舞台剧和喝酒。
他把对她的表白，当成和生命同等重要的手术，让阮萤去感受。”
“那就好。
两人无声对视着, 他们将对方装进自己的眼睛里。
陆遇安无奈一笑，“也会。但做这些的前提下，是阮萤愿意，同意。”
阮萤垂眼，盯着特调出来的，颜色很漂亮的酒看了须臾，掀起眼皮看着和她隔着一张桌子的陆遇安，“你——”
“不先尝尝看？
阮萤和琪琪坐后座，她上车后强撑着跟琪琪说了两句话，最后还是没能抗住疲惫的侵袭，睡了过去。”
陆遇安勾唇，垂了垂眼，“追人的是我，该有压力的也应该是我。”阮萤抬眸瞥他，“我怎么感觉我才是追人的那个？
现在说，好像有点冒进。因为她想，就是最大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她竖起手指，跟陆遇安强调，“那就三杯。”
阮萤哦了声，压着上翘的唇角，抓住他话语里的重点，“陆医生。
但说出口后, 他并不后悔。”陆遇安看她明亮灼灼的眼睛，嗓音沙沙哑哑的，“回家？”
“啊？喜欢阮萤, 想追她, 是他当下最真实的感受和想法, 他向来不做违背自己念想的事。阮萤在驻场歌手的暧昧歌词里，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沉默好一会，阮萤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知道了。”阮萤惊诧。
阮萤心跳怦怦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陆遇安。”
他凝视阮萤，意有所指，“半个病人的待遇，会更好。
“好喝吗？
想着，她告诉陆遇安，“我应该也算听话的病人吧？不远驻场歌手的歌声传来，歌词露骨，听上去直白而缠绵。
阮萤怔住。她能感觉到陆遇安对她的特别，可更多的，她不敢去想。”
做的不好，那他就再努努力。”
阮萤傻眼。你拒绝我，一定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小酌几杯能让她睡得好，心情好。
她掩唇咳了声，清了清嗓扭头看向别处，“我刚刚在想——”她绞尽脑汁找借口，“你对所有病人都这么好吗？”
其实还有点早。
可当下这一刻，她又不是很敢确定。”
听到这话，阮萤眼眸微闪，“搞砸是什么意思？
陆遇安：“只会这一杯。因为喜欢，才会不遗余力。
她以为, 他还会再等一等。”
“……”
医生的话总归是权威的。
追人就像爬山，你翻山越岭去见的风景，一定是足够喜欢的。
云初在三楼。从摩天轮下来，他们得回医院了。”
陆遇安嗯了声，“待会问问。”
听话这两个字，让阮萤想起自己前不久去酒吧的事。
虚虚实实灯影下，陆遇安认真的模样刻进她脑海。
迷离梦幻的灯光落在两人头顶, 勾勒出他们的模样。他真的是个，连表白都认真严谨的像做手术的人。
“喝慢点。”
“？
回程，是陆遇安开的车。
陆遇安忘了曾在哪看过的一句话，你如果被喜欢的女孩拒绝，那一定是你不够努力，没有用心。”
陆遇安挑了下眉，目光深深望着她，“当然。”
阮萤诚实道，“还不错。
上次和司念来，阮萤就知道郁庭昀这间酒吧是VIP会员制的，一楼和二楼也设了入门门槛，三楼更是老板朋友的私人聚会地。”
“……”
阮萤对上他深而沉的眼眸，内心有了某种猜测。
几分钟后，陆遇安把调好的酒推至阮萤面前，“尝尝看。”
陆遇安看她，“可以。”
陆遇安嗯了声，正想问阮萤要不要尝尝别的还不错的酒，阮萤忽然想起来，“我问问云初，看看她在不在酒吧。”
阮萤嘴唇微动，嘟囔，“怎么可能和之前一样。”阮萤想了会。”
阮萤眉梢一扬, 忍着笑问：“那我同不同意，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
阮萤看着，忽而庆幸他们俩中午在游乐园吃饭时，就给琪琪吃了蛋糕，庆祝了生日。”
“没什么。”阮萤欲盖弥彰，“就随便想了点。”
他和阮萤对视着，眼神沉静，“能感觉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那——”阮萤看他，“你意思是，我拒绝你也可以吗？”陆遇安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说。”陆遇安认真回答她的问题，声线清冽, “但我还是想问问你, 如果你允许, 未来我追求你时如果有唐突的，你不喜欢的举动或行为，你都可以告诉我。”
酒吧嘈杂声太多太乱, 隔着一张桌子, 陆遇安没太听清楚阮萤说的话。”
看她有点儿小委屈的神色，陆遇安勾了勾唇，缓缓道：“不会。”
很突然的，两人到了酒吧。”
第三十八章
酒吧灯光不断变幻, 影影绰绰。”
“好像是一样。”
她口有点儿干，捧着陆遇安调的那杯酒咕噜咕噜喝着，跟喝水似的。”
他停了停，又问：“阮萤，愿意给我追求你的机会吗？
其实陆遇安确实想两人再熟一点, 再近一点再说。”
陆遇安望着她，“不明显吗？
无声半晌。
等阮萤醒来时，琪琪和陆遇安都不在车里了。”
一听这话，阮萤就想抗议。
是郁庭昀开的那间。
她张望一圈，车停在医院门口。”
阮萤说好。
陆遇安：“当然。”
阮萤含糊, “如果我说不愿意, 你就不追了吗？”
陆遇安：“嗯？
下一瞬，她看陆遇安钻进了吧台，站在一排她不认识的一罐罐酒前。
“你会调酒？”
他拉过其中一个酒保说了两句，扭头和阮萤说，“我进去调，在这等我会？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想阮萤想找自己的时候，不用想任何理由。她好像变得不会说话了。”
陆遇安在心里给郁庭昀记上一笔，点头答应。
她控制住想去揉耳朵的冲动，揶揄地瞅着他，也格外直白地问，“你想对我做什么唐突的举动呀？”
他看着阮萤，“你只需要遵循自己第一想法就好，不需要考虑其他。”
阮萤抿了抿唇，忽而觉得自己答应的太快，忙不迭补充补充，“我很难追的。”
顺着她视线看，陆遇安看到手中拿着的湿纸巾，他顿了顿，看着她说，“我对听话的病人都还不错。”
“……”
话落，阮萤差点咬舌自尽。”
陆遇安笑了下，“好。”阮萤错愕，下意识问，“半个病人……待遇就会减半吗？
楼梯口有保镖，看到陆遇安，保镖动作一致地喊了声，“陆哥。
有点巧，云初正好在楼上包厢，知道阮萤和陆遇安来了，格外热情地邀两人上去。
吃过东西，三人去坐摩天轮。”
陆遇安目光灼灼盯着她，笑了声，“你不是我的半个病人？”
她在陆遇安这儿享受到的待遇，确实很好很好，比所有人都要好。
周日酒吧人特别多。”陆遇安眸色沉沉盯着她，嗓音磁性有力，“告诉你这些话，是想让你更清楚的知道我的想法。”
阮萤轻眨了眨眼，点亮手机屏幕看时间，“好。”
她眼眸微闪，看向陆遇安的眼神却坚定，“那你加油？口感比她意想的要好很多，清清爽爽的。
阮萤没有想到陆遇安会在今晚和自己说这两句话。
被陆遇安牵着进去时，阮萤才想起来问，“云初今天在这边吗？”
阮萤停了停，端起抿了一小口。但根据她翕动的嘴唇，他大概知道她在说什么。
阮萤脸颊耳廓都被他说得有点热，有点烫。”
阮萤愣了下，唇角上挑，“好啊。
追人或许不需要翻山越岭，但一定需要你花费比跋山涉水更多的付出，更多的真情。
她感觉自己耳温体温都在急剧上升，平日里还不错的口才，在这一瞬间也词穷了。只有这样，对方才能真情实切地感受你的追求，感受你的喜欢。
“醒了。
她怔松许久，本想问陆遇安是不是做什么事都会这么正经且正式地询问她意见，话到嘴边, 阮萤又忍不住想逗一逗他，“你——”
陆遇安：“嗯？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轻声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