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时代是一场覆盖了全人类的虚假。
前者入世既出世,后者出世却入世。
秦步月转头,看向了陆暝:“这是……”
陆暝:“你使用过的,集训地的虚拟舱。
这样支离破碎的世界,需要那位女神的降临。”
陆暝侧身,他身后的黑衣人让开了一条笔直的道路:“两位这边请。
规则圣殿和无界之界的人们则依旧在虚假与真实的边缘挣扎。
当初秦步月还以为是巧合,如今看都是刻意为之罢了。
她为了自己,与傲慢和魅惑对抗,拒绝着世界之灰的重建……
不!
倘若真的回到世界之灰,回到“世界”女神还在的时代,是不是才算真实地活着?
秦步月心情十分复杂:“所以,傲慢和魅惑才执着着要复活‘世界’。
秦步月摇了摇头,止住了这翻涌而上的念头。
不要回头。
陆暝:“无论‘命运’还是‘时间’,都与人类密切相关,祂继承了女神的衣钵,也是一位伟大的幻想家。
“嫉妒”黎千栖冷笑:“行了,假惺惺一堆,能告诉我你这鬼地方出什么事了吗?
规则圣殿和无界之界没得到这样的偏爱,祂们苏醒了,带给人们的不是乐土,而是残酷的真相。”
果然不是标签,陆暝就是陆暝,规则圣殿的“领袖”。
其实早在女神陨落,世界之灰消弭后,这个世界已经摇摇欲坠。”
“嫉妒”黎千栖大马金刀地走在前头,秦步月跟在他身后,略微看了眼周围的黑衣人。
真实是万劫不复。
原本的陆暝是东方面孔,容貌、气质上和孟博斐有几分神似。
她挽回了“时间”,当真是对的吗?
一路走来,规则圣殿给人的感觉比堕落绿洲还要严苛,别说人类了,这里似乎连虫蚁都没有。
在轴心时代,是执掌着“生命”“物质”和“爱”的世界女神与三位从神以及十二位本源之主支撑了世界。
陆暝伸出手:“重新认识下,圣殿‘领袖’陆暝。
直到一个冲天而起的巨大建筑映入眼帘,看到那通天高的巨大巢穴,以及黄褐色,半透明的“蚕茧“时,秦步月怔住了。”
“就像病毒,迅速扩散到了十八圣人,他们相继走出‘蚕茧’,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所有人都活在虚假中,那虚假就是真实。”
陆暝:“嗯,她在的时候,世界才能称之为世界。”
第261章
三位从神,命运执掌执掌着“命运”,规则执掌着“规则”,无界之界执掌着“空间”。”
所以……
乐土足够真实。
命运成为了命运之钟,凭借着“命运”和“时间”,才能在苏醒后构建真实的乐土。
她将其给了“命运”。
就像柏拉图《理想国》中提到的洞穴比喻。
“领袖”和“哲学家”截然不同。
陆暝碧蓝的眸子倒映着那蚕茧犹如萤火般闪烁着的诡异光辉:“所以啊,命运真的备受偏爱。”
陆暝如今的模样看似张扬,其实有礼,那是与内倾、感性截然不同的礼仪,是外倾、理性的处世风格。
冷冰冰得像是另一个星球。”说着他褪去了覆盖在身上的伪装,整个人换了副模样。
陆暝深谙人心,知道什么样子能让秦步月感到亲近。
命运之钟凭借着“命运”与“时间”,构建了足以称为真实的乐土。
当然,未必是因为她,更多是因为“嫉妒”黎千栖。
规则圣殿和无界之界的数十亿人都被封闭在这一个个“蚕茧”中,命运之钟和绿洲又何尝不是被封闭在一个巨大的“蚕茧”中。
有人看到了真实,自然无法再去忍受虚假。
十九位趋向于圆满的“贤者”,陆暝这接待礼仪,规格不低。
她做的对吗?
全都是“贤者”。
陆暝:“在封闭时代,包括十八圣人在内,都以为那就是真实的世界,直到‘蚕茧’被打破,看到真实的第一位圣人,陨落了。
而封闭时代……
此时再看这四个字,秦步月读到了截然不同的含义。
那十数亿人的平静生活真实得毫无破绽。
秦步月挂念着命运之钟,忍不住问道:“只要两个法则就可以……”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窥见到了真相。
秦步月这次是真正感觉到了“暴怒”的气质。”
秦步月心中有一瞬的动摇。
封闭不是封建的变体,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封闭。
卸下伪装后,陆暝的黑发变成了璀璨的金色,他的肌肤更白,摘掉眼镜后哪还有斯文儒雅的气质,那碧蓝眸子和嘴角的弧度,是养尊处优的华贵和丝毫不遮掩的蓬勃野心。
数以亿计的巨大“蚕茧”,每一个都在缓慢鼓动着,似乎这个“星球”,所有的生命都凝聚在那密密麻麻的“蚕茧”上,凝结在那一次次犹如呼吸般的鼓动上。”
秦步月轻吸口气。”
对于当下世界的格局,秦步月终于有个大概轮廓了。”
陆暝:“傲慢和魅惑支撑了主城。
枯冷的大地,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时间”是女神赐予“命运”的法则。
秦步月看到这一幕,想到了《黑客帝国》,那是一部近二十年前的片子,从矩阵世界第一次醒来的男主,看到的“现实”,大概就是眼前的景象。
三位从神和两位本源之主苏醒后,虚假有了缝隙,漏出了真实的边角,仅仅是一个边角,已经让窥探者发疯。
他不是浮于表面的模仿孟博斐,而是非常精准的捕捉到了“神似”,外形的刻画反而是最浅薄的,那由内而外的沉着明睿,才是雕琢进骨髓的纯然之气。
就像眼前这巨大的“巢穴”,被封闭在无数个“蚕茧”中的人们。
只可惜,精神体不会骗人。
秦步月和他握手:“海哲‘幻想家’秦步月。
唯有一点,不要离开命运之钟,就像不能回头的洞穴居民。
想让怒气冲冲的“嫉妒”先生平复情绪,得有足够的资本。
这并不是她执掌的,而是从人性中诞生出的新法则。
秦步月又问:“那绿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