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算是受到教训了，让我意识到，风险管控的重要。宋大少可以说他是被狐狸精给迷了，宋老板是什么样的眼光？”
亨利早上面对史密斯夫人关于要收缩地产投资，就是举例一位政客的话，说目前经济形势很好，中国国民政府上台之后会趋于稳定，现在是投资的最好时期。
早上查理何当众那么说他们经理，经理虽然打了查理何，不过到底没有讲清楚，经理不是靠着一张漂亮脸蛋拿到的订单。只能再三强调，肯定是这个中国女人危言耸听。我们服气的。”这位老兄转述了丁长胜跟他说的海关的事儿，“人家是有本事呀！”
“亨利上午说有位财政上的要员跟他说，经济繁荣不可能被打断，并且他说未来上海租界地皮一定会跟以前一样涨，所以现在采取收缩策略是错误的。”
“方蒙，不要发耿劲儿，没意思的。
显然，这次股东们决定其中一派出局，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我给您数数我从下楼到现在一共干了多少事儿？”
楼下办公室在吵架，楼上秦瑜跟同事们吃下午茶，一起聊了一下接下去的安排，有同事问：“秦经理，听说今天老外们是要决定到底是史密斯夫人离开，还是亨利离开？
“是的。国际形势都被她说了，他能反驳这些都不存在吗？
乔希是知道铭泰有这些问题：“只要你们都在铭泰我就放心了。
秦瑜进入宴会包房，正在跟乔希聊天的史密斯夫人，一见她，立马张开双臂：“甜心。”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大家没必要太过于纠结这个事。你自己喜欢带着亨利去堂子里睡女人，以为人家跟你一样啊？”
鲍勃点头：“用餐愉快。”
丁长胜自告奋勇：“我去。”
亨利的知识累积不足以反驳秦瑜上辈子已经有定论的观点，下午节节败退，居然是亨利出局，给出的方案是，亨利去香港开疆拓土。我就不信了，难道大上海就没有我吃口饭的地方了。你们以为今天上头的洋人全部不在是为什么？”
查理何刚才被秦瑜打了，不仅仅是一拳头的问题，而且还是丢了面子。
查理走到门口，拉开门：“想要去楼上是吧？要真的史密斯夫人败落，她就回去休息一阵子，到时候再行打算，至少半年之内，海东厂和兴华厂事情都做不完。
丁长胜抱着袋子往里走，有人问他：“阿胜，买的什么啊？请你打破我的逻辑链，来说服大家，短期内危机不会发生。咱们不用太过于纠结这块，无论是谁在，谁离开，这个部门总归在的。你们认为是地头蛇的亨利滚蛋，还是洋婆子滚蛋？”这个年代的西点真的齁甜，秦瑜喝了一口茶，“淡然面对，才是最好的应对办法。”
“那是当然。”
秦瑜被史密斯夫人蹭了一身的香水味儿：“您太客气了！帮帮忙！”
“是啊！这是出了什么样的金点子啊？你当我想天天看着一张拆污面孔啊！”秦瑜从包里拿出三个大洋，“谁出去买点糕点回来？今天，要决定到底谁滚蛋。”秦瑜问史密斯夫人。”丁长胜跟这位地产置业部的兄弟说，“我上去吃点心，不然被他们分完了。
此刻，查理何听见门外的讨论，真想把烟灰缸给砸了。秦经理一通电话，达美银行的大老板立马赶到，带着我们上副税务司大人的办公室，我跟着走进去，脚都要软了。”小葛十分骄傲地说。
“葛永兴这个东西，明明是我们经理找了海关副税务司出面解决的，他就跑了跑腿，现在敲我们经理一顿点心。脑子有毛病的，当时看上人家小姑娘漂亮，叫人家来面试，没转好念头，人家确确实实有本事，又非要背后跟个长舌妇一样嚼舌根，说人家靠脸蛋靠睡觉得来的订单。”
说完他把门“砰”地一声，狠狠地关上。我今天把话扔在这里了，亨利上台，我就不干了！我可是刚刚接到海东厂的电话……”
丁长胜绘声绘色讲海东纱厂的事，那个兄弟说：“不折不扣执行下去？”
“还能有谁这么大方？”
这位兄弟看着丁长胜往上走，摇着头提着热水瓶进办公室：“楼上纺织机，今天又有得吃蛋糕了。年纪轻，姑娘家又怎么了？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跟他们讲清楚，他们经理是什么样的人。不要说，她虽然是个女的，可比男的经理大方多了，也好讲话，不会随便就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秦瑜坐下继续吃饭，大卫问她：“Yolanda，你刚才说的危机在酝酿，咱们在仔细说说？”
小葛转身：“秦经理，您回来了？”
秦瑜回到餐桌，史密斯夫人刚好跟威廉姆斯先生打好招呼，要走过来她们俩相遇的时候，秦瑜被史密斯夫人拥抱了一下，听她说：“宝贝，谢谢你！
回去换了衣服，让妮儿的一双巧手给自己梳了个发髻，坐黄包车去礼查饭店。我轮到去买点心，我们下午吃蛋糕呀！就说两句，都不行啊？请你们吃过席面，跳过舞，这是吃第二回 蛋糕了吧？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你辩论国际经济形势？申请调上去呀！”史密斯夫人说，“但是，如果你中午没有过来，出局的就是我，谢谢你！明天不送我上去，就他妈的是猪猡！哈哈哈，副税务司大人的秘书把人给叫过来，我下去之后，无论是办理文件还是去港口提货的，以前都是我给人点头哈腰，这次是他们对我点头哈腰。”亨利很是恼怒，他被一个中国女人挑战了权威，他是这家洋行的董事，是这家洋行的副总经理。
“册那！虽然，他已经丢了好几回面子了。您就不能让我歇歇？
这个职员也是头铁的，说道：“说好的啊！”
“所以，出局的是亨利？不肯按照我们经理的办法执行下去，不照样给咔嚓了？
铭泰高层那里，此刻史密斯夫人和鲍勃用餐愉快，亨利脸色不好之外，还要面对其他股东的盘问，逻辑链，他能有什么逻辑链？吃席面是洋行出的钱，吃蛋糕都是她自己掏钱的。还是他们那个女经理请客？是啊！”
“那肯定是金点子，要不然陈华平跟了宋老板多少年？”
“我并没有打听过这些。而且事情明明是人家经理办妥的，她请大家吃蛋糕。”
“Henry在会上展现了他在本土市场的掌控能力，早上他威胁所有人，说让纺织机械代理部的东西进不来，只是第一步……”鲍勃笑得畅快，“所有人都信了，然而，中午你的出现，你居然找来了江海海关的副税务司，让他早上说的话，都变成下午攻击他的靶子。”
“你歇歇，你先歇！
秦瑜走进去：“小葛，我饭都吃好了，你故事还没说完？”
秦瑜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关于三十年代大萧条形成的原因说了一下。我们开茶话会，一起听小葛说书。”
“怎么又吃蛋糕了？但是，你中午分析了经济形势，下午咱们就要求他讲出逻辑，为什么经济繁荣不会被打断，让他反驳你的观点？”他们部门的人下来，从丁长胜手里接过纸袋，往上走，“你快点上来。您饭吃好了，我事儿也办好了。那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能逃得过他的眼睛？真这样？”
“想要吃蛋糕可以啊！”边上一个查理何的狗腿子说道。”
这位略带羡慕地说：“你们经理来了才几天？”
“哎呦，阿胜，让你出去买点心，等我们的脖子都伸得跟鸭脖子了，盼着你回来，你倒好在这里跟蟋蟀一样叽叽叽叽地聊不停？
秦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带着挑衅和玩味：“现在是用餐时间，我过去吃饭了。”
“晓得了。”
史密斯夫人再次拥抱住秦瑜，说：“谢谢你中午出现在汇中饭店。出了事情，她又有本事解决。”
“如果不是Madam当时要帮David，我也不会认识David，David也不可能介绍Tom给我。
吃过饭，秦瑜搭大卫的车子回洋行，走到他们部门的门口听见里面丁长胜在说：“楼下查理何这个拉稀瘪三，几次说我们经理是靠搭上宋家小老板拿到的订单，刚刚海东厂里的朋友跟我说了，今天一大早，宋老板进去又给他们全部人汏脑子了，一定要尽快按照秦小姐制定的措施不折不扣地做下去，要是做不好的，趁早另谋高就。”
“您也是。等明天我就送你上去。
自从武汉回来，丁长胜一直懊悔自己对秦瑜说了那些话，也时刻想要寻机会在她面前表现，只是机会实在太难找了。你也不要成天说人家有漂亮脸蛋，刚才丁长胜说了，为了能够把秦经理给海东出措施不折不扣执行下去，宋老板过来把自己的亲信，给赶走了！”
“就是呀！
对自己来说，经过这么多日子的学习，她基本也适应了这个时代的生活，摸清了这个时代做生意的脉络。
大卫十分赞同：“很有道理，尤其是银行这一段，银行都是独立经营，一家银行倒闭，恐慌情绪传开，如果出现连环挤兑，就会破坏整个金融结构。”
“可要是史密斯夫人走了，您也会走呀！不要自己没本事，就以为人家也只能靠一张脸吃饭。”
原来百年后达美还在，是因为大卫提前接受了教训，在大风暴来临之前控制了风险？”
丁长胜出去到边上的德国人开的面包房，买了一大堆的西点，装了整整两个大纸袋。”
秦瑜了解下来，铭泰已经混乱了将近一年了，如果继续两派恶斗，对公司实在不利。后面他没有办法说服股东们。”
问的这个人，是地产置业部的，手里提着热水瓶，刚刚从锅炉房打了热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