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常华县购买价格是扶江县三倍,这也太多了。”
“纪大人再算算,这二三十万两银子,够买多少化肥?
这会对扶江县知县的评价却变了几变。
扶江县知县当然是冤大头吗?
价格一贵,必然有人买不起,买不起化肥,粮食产量就低,最终影响都是他的政绩。
魏大人原本也不是这个态度,也是看到纪炀隐藏的身价,态度更不同了些。
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这会纪炀提起运河,常华县知县魏大人自然点头。
原本都是一样的穷乡,有了运河之后是四五十年后,常华县人口一跃近三万,扶江县人口还不到两千。
可昨日喝的好酒,今日吃的茶,再看桌上随手用的砚台。
但那时候很多人户划船变成到集市,下船便到自己家门口。”
“去年,昌盛三十二年,彭州整修河堤,支付劳力每天二百二十文。
再加上没钱没人,规划的时候便省下这段。
此时聊到这事,先扯两个县距离近,平日我们常华县也没少带你们县,什么收菜河运,都能想到你们。
谁料扶江县知县语不惊人死不休,又道:“方才魏大人也说了,两个县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十里,算是多出来的路程,直接把运河修到扶江县城,也不到一百里。”
“如果那时候稍微拐个六七十里,现在的扶江县也不至于如此困顿。”
“纪大人算算,这是多少银钱?
可就是差这么一点。
但再好吃的茶水,也没让魏大人忘记他要做的事。”
“不过是让化肥降价,值得我同你多修段运河?
肯定是!”
不怪常华县知县生气。”
“想要额外征役,只得付钱。”
说到这话,魏大人也下意识点头。
不说旁的,吃些茶水都值得过来。
竟在这痴人说梦。
纪知县在说什么?
他们就算买高价化肥,也不可能给你出修运河的钱。
他们没听错?”
“不算各种材料,单人力要付银钱二十三万往上。!
想到这些,魏大人已没了来之前的底气,反而有些后悔怎么不早点结交。”
“你是不是吃醉了酒还没睡醒?
等会,不是在说化肥吗,怎么扯到运河了?!
所有人只有一个想法。”
“前年,昌盛三十一年,临安府修筑城墙,支付工匠每人每天三百文。
修运河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足够买多少化肥了?”
“想要修运河,需有人,如今陛下轻徭薄赋,不许官员私征徭役,放在更偏远的地方或许没人管,但这是潞州。召集五千人,不到一年便能完工。
许是察觉到魏大人的目光,纪炀故作疑惑道:“魏大人,可有哪点不妥?
所以每朝每代,多多少少都会修运河。
只是修运河所需的数字实在庞大。
来之前原本以为是个不知所谓的土财主后人,仗着家里有些银两买官做。”
这句话说完,衙门所有人全都看向纪炀。
公文有这样大的脸面吗?
虽说后世有人评价这位帝王残暴,可他修建的京杭大运河至今还在使用,到了现代还有些河段仍然在通航。
那你们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卖高价呢。”
承平国近年,茶色以白为贵。”
“可惜我出来时匆忙,并未把最好的银丝冰芽带来,只有这几口茶还堪喝。
做梦都没那么好的啊。”
纪炀态度太过坦然,魏大人已经不知该说什么。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他说的确实没错。
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再想也晚了。
常华县魏大人跟小吏们齐刷刷盯着他,扶江县在旁边跟着的玉县丞两个捕快也同时盯过来。”
“还是前年,绍兴府修筑海堤,劳力每天一百二十五文,米三升。”
那便是化肥价格。
这是听错了吧?
竟然用已经绝迹了的砚台批公文?
由此可见,运河在整个国家的作用有多大。
能叫银丝冰芽的,可见其贵重,以魏大人的见识,只在贡品里听说过。
魏大人钻营归钻营,这点账还是算得明白。
下一刻魏大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常华县,扶江县这两个邻居县城,差距就是从运河开始。
当然像杨广那样召集五百万劳工,花费六年时间,一口气修两千七百公里的帝王还是少见。
魏大人往后稍靠椅背,如数家珍道:“既然纪大人如此说,本官便教教你。”
“那民户银钱几何呢?
如果当时扶江县也有运河,日子不至于这样苦。
四五十年前,承平国也大肆修建运河,潞州这边也不例外,只是修运河一要人,二要钱。
不管他的真实想法如何,可运河到底是好的。
古代水路之畅通是后世人无法想象的,以汴京来说,现代的汴京已经见不到四通八达的水路。
什么败家子!
最重要是这位通身气派,就连身边小厮也跟旁人不同些,而且这主仆两人还有些中原汴京口音。
难不成他们常华县为了化肥能够便宜,就给你们扶江县修运河?
只听扶江县知县纪炀道:“如果能重修运河,那就好了,连化肥送到常华县都能节省时间,价格肯定会更便宜。
重修运河?
汴京,那地方卧虎藏龙,谁知道是哪家公子。
那便是谈化肥价格。
不说还未见到的银丝冰芽,只讲手头这口小龙团,一尝便知是上品龙茶。”
“停,停一下。咱们两家关系一向很好,所以有个不情之请。”魏大人直接打断纪炀的话,近乎嘲讽道,“纪大人,我好像还没答应吧?
只是商议到扶江县时,扶江县位置属于运河沿途修不修都行的地方,有他没他都一样。
当年的扶江县知县早已不知去向,不知道他要是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觉得心里不好受。
反正总结起来是这个意思,只是经过魏大人的口,自然变得婉转圆滑很多。
谁让在没有汽车火车高铁这种大杀器之前,水路是出行运货最方便舒适还不容易有损耗的方式。!”
纪炀笑:“魏大人喜欢,回头带些回去。”
“就说扶江县是小地方,每日支付的银钱不需这样多,算是一人一日一百五十文,可按你所说,召集五千人,修十个月差不多结束。
也就是纪炀接手一年左右,人口多了几十,已经是近些年发展快的。
魏大人寒暄一阵,开口道:“常华县跟扶江县相隔不到五十里,俗话说是亲必顾,是邻必护。
在知道化肥作用之后,魏大人心里已经确定,化肥价格一定要压下去。
魏大人再去看纪炀,他通身官服,身上并无太多配饰,可打眼一看桌面上的砚台,这砚台并不崭新,甚至有些旧物之感。”
旁边常华县小吏们哄然大笑。”
他这话一说,众人倒不笑了,只觉得纪炀是不是疯了。
让运河直接从东边的常华县直接拐到南边另一个县城,扶江县跟运河修建失之交臂。常华县又凭什么跟你摊这份钱?
纪炀听到运河的时候,叹气道:“提到运河,不得不想到早几十年,我看县志上说,原本规划的运河也要通向扶江县,只是当时扶江县人口太少,又拿不出什么钱,这才掠过常华县。”
“临近常华县的凌家湖,玉家湖,这里的湖水也是运河的水从地下渗透,其实很好挖的。
纪炀讲得稀疏平常,听到魏大人耳朵里,就是另一种考量。
仔细看过去,让魏大人倒吸一口凉气。
还跟化肥扯到一起?
纪炀也不恼怒,反而笑道:“一时看来是亏的,但长久算下来,总是划算。
当时潞州知州主持修建潞州境内连接苏杭运河之时,跟沿途各地说好,潞州城出一半,当地出一半,由此共同修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