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陈刚,汪旅也没说什么,只是看向娄路回的眼神很是严峻:“高家屯有几个娃娃跑进深山里玩,已经失踪两天了,屯子里的村民们自己结伴去山里找了一天,没找到人,就过来求助,小娄,你在一团里挑一些好手,跟老乡们汇合,一起进山找一找...物资去找后勤要,就说我特批的,多带些,说不定还要在山里过夜。”雪天路滑,哪怕扫了雪,地上还是有薄冰层,陈刚真怕娘俩摔跟头,不放心的跟在后面追了几步大声喊。
乖乖,这姑娘也不知道咋回事,成天风里来海里去的,这样粗糙的环境里,应该伤皮肤的很,就比如她跟老头子,都快成黑炭了,人家却是一天白过一天。”
在雪地里久了,就是生龙活虎的年轻战士们,也会出现各种问题,比如雪盲症,比如严重的冻伤,更别提那些个孩子们了。”为啥还要再问一遍?”特殊情况可以通融,但作为军人,也不好一直占用国家资源。”
这话田宓意外,却也不是很意外:“是姐夫托人帮忙的?”
闻言,方才还喜滋滋的两口子都讶异的看了过来。”
见妻子嘴上应着,行动上却是分毫不慢,陈刚哪里不知道她,这是急着去找人分享二妹要过来的喜讯了。
王丽率先回神,虽然没了小姑娘的供货,他们少赚了不少,但人不是铁打的,是该歇歇了。”
得了这话,电话那头的田雨哈哈笑着,还想再闲聊几句,旁边的陈刚就轻声催促:“抓紧的,不能聊太久。”
娄路回没有拒绝,两人一路快走加小跑,很快就进了汪旅的办公室。
田宓快走几步上前,刚拿起听筒,里面就传来了大姐的声音:“...喂?”
撂下这话,男人匆忙离开,只是与陈刚擦肩而过时,绷直了唇,无声的点了下头。
田雨莫名:“上次不就说好了,来我这边住吗?
“找我什么事?
她伸手接过丈夫怀里的闺女,抱着胖丫头颠了颠:“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晚上喊娄团来家里吃饭,吃羊肉锅子。
只是在他回身看过来时,沉默半晌才压下担忧,哑声道:“带着兄弟们...要一起平安回来。
再一个,那包黄金,她也得想办法将它处理掉。”
“...”
挂了电话后,因为妹妹要过来,大弟也平安回家,田雨惆怅了许久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明媚了起来。我让你姐夫托人给你买张卧铺票,不然一个星期的硬座, 人都得坐废了,咱不省这个钱。”
“也是巧了,我刚刚走进招待所,你的电话就来了。”夫妻俩同行一小段路,见到娄团的办公室,田雨便抱着闺女小跑起来。”
田宓恍然,笑问:“是我的电话?
“田宓那丫头刚才来电话了,大概一个星期后出发来咱们部队常住,我就是来问问你想不想去接人?喂?这是有事?”
娄路回立正站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眉宇间全是刚毅:“保证完成任务!
但...女人大约都喜欢俗气的英雄救美, 否则,她的心弦方才为什么突然就波动的厉害。”
“是!
再有,除了刘向东外,又会不会出现陈向东或者李向东?....哎呀,这个不重要,反正他暂时是不是不能再威胁到你了?”
“大姐,是我。”
“你姐夫倒是想呢,但他请的人去帮忙的时候,说是事情已经解决了,后来才知道是娄团出的手。”才怪,真要不合适, 结婚也可以离婚。
这么一寻思,王丽看向田宓的眼神就更怜惜了几分,刚想劝慰两句不要那么辛苦,人都憔悴了,却在触级到女孩儿白嫩粉润到几乎发光的肌肤时,讪讪咽下了嘴里不合时宜的话。
气的胖丫头“爸爸、妈妈。
但两人都不是新兵蛋子,也了解汪旅的为人,如果不是有事情,老爷子不会在这么大冷的天,折腾下面的人。
突然被蒙了头脸,小家伙哼哼唧唧抬手欲掀开,无奈衣服穿得太多,挣扎了好一会儿,小手都没能从袖子里伸出来,更别提拿开帽子了。”这厢娄路回正准备出门,见到来人,指了指外面,示意他边走边说。”
闻言,田宓紧了紧听筒:“好,姐你先说。
汪旅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口才沉声道:“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刚好你在,去帮忙盯着些也好。宓丫头,是你吗?”
关于未来的去处,田宓的想法一直没有变, 这会儿大姐问出口, 她也没矫情,毕竟现在才71年,还要煎熬很久。
第18章
田宓没想到是娄路回帮的忙, 怔愣了几秒,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边感慨小姑娘是个有大本事的,一边又忍不住好奇是什么原因,让小姑娘这么不要命的赚钱,没想到才一个星期就结束了。”
“现在就去说?”
事关人命,娄路回干脆应了声:“是!
就在她想着该怎么报答人家的时候,耳边又想起了大姐的声音:“既然那个姓张还是姓刘的构不成威胁了,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王丽也就是感慨两句,完全没有往旁的方面乱想,笑说道:“是该歇歇,钱是赚不完的,你前头太拼了,跟不要命似的...等你什么时候再想下海,再来找我跟你三根叔叔就是。”
见年轻人义无反顾的挺拔背影,汪旅到底说不出以自己为重这样的话。”说着,将听筒搁置在桌上,自己则拿着毛线晃悠到不远处的椅子上,窝着打起了毛线。别怪哥没给你表现的机会啊,倒是你?”
接下来的日子,田宓几乎都泡在海里,且一泡就是一整天。
今天虽然没下雪,但前面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鹅毛大雪,这会儿外面的温度低的吓人。
田雨喜滋滋:“你什么时候来呀?
拎着十几斤海货去了姐夫家。”一顿嗷嗷喊。
田宓...啥时候说的?
而无良的父母,却被像小螃蟹一样蠢萌笨拙的胖闺女逗的哈哈笑。”
“对,你姐姐的,提早了几分钟。
别说,最近这姑娘拼命的劲头,夫妻俩都看在眼里。要跟娄团处处看吗?
情况...不妙啊。
她不想拿自个去赌现今的大环境:“大姐, 我能先去你那边住上几个月吗?
盘算了一会儿,她才回:“还不确定,最快也要一个星期吧,等我确定了再给大姐打电话?”
“那个逼迫你的男的,姓啥来着?
但看着荷包日渐丰满起来,又觉得这点辛苦是值得的。
“我回去了。
更神奇的是,泡在海里这么多天,甜丫头愣是没生过病。”
“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
陈刚顿时也收了脸上的轻松之意,皱眉加快步伐:“我跟你去看看。”
“也行,有什么事情记得随时联系,找你姐夫也是一样的。
姐妹俩沉默几息,默契揭开这茬。”
田宓想多赚点生活费, 部队的情况她还不了解, 能不能赚钱另说。
罢了,哄着、让着吧。”
后面他没说,因为他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那服务员刚巧在接电话,看到她进来时,许是得了一块钱,还给了田宓一个应付的笑脸:“来啦?
很辛苦,哪怕她再喜欢海底世界,也有些吃不消了。”说到这个,田雨语气里掩不住欢喜,不管怎么说,男孩子主动点,又办实事,总叫人高看几眼。
“慢点走。
田雨已经在部队住了8年,自觉是个思想觉悟很不错的军属,立马配合的切入重点:“二妹,咱姐俩长话短说,抓紧时间啊。
军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他不知道能否来得及接人...
见状,陈刚皱眉叹了口气:“旅长,我再安排些人手接应吧,还得准备好医务跟后勤人员,前些天连续下一个星期的大雪,现在山里的环境不容乐观。
“小娄!”而后又问了一些重要的讯息,便急急准备离开。
而且, 就算住大姐家,她也不能白吃白喝。
可转而又想到妻子为了自己,远离家乡八年有余,他揣着手往老娄办公室去的时候,眉眼渐渐柔和下来。
这期间, 谁也不知道刘向东会不会翻身。”
听了老陈的话,娄路回脚下滞了滞,不过只几息又恢复如初:“汪旅叫我过去。
是他亏欠她。
看着妻子迅速远去的背影,他有些生气的想要追上去念叨两句。”
一听是工作上的事情,田雨便不问了,出门前,她将小闺女的脑袋盖上帽子,给人遮的严严实实的,只留了可以呼吸的小鼻子。时间正正好。”
陈刚点头,跟着妻子一起出了办公室。
金乌再次西坠时,田宓将最后一网鱼卖给王丽婶子,收了钱后道:“婶子,三根叔,后面家里有事,我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过来了。
“知道了!我对娄团印象挺好的, 但还是想要近距离接触看看, 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
田宓自然点头应下,万事没有绝对,做人做事,不到万不得已,还是留一线比较好...
等拿了今天一整天赚的83.3元钱,她便辞别了王丽夫妻。”
“来了就好,我猜你应该会提前到,心里急的慌,便打来试试。”
“好,我晓得了。
田雨不解:“不用你送我。”
“去找老娄,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