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朝廷发现,估计人都要没了。”
众人见此,自然进到厅堂说话。
果然,韩潇那边梳洗的差不多,今日前因后果也讲过了,眉头紧皱,愁眉苦脸道:“我虽然很快就被放了出来,但也寨子里砍了会柴。”
“那寨子里自然有许多像我一样被掳过去的人。
这些隐患迟早要清除,提前了解也行。
不过纪炀听着故事,总觉得还没完。多费几句口舌的事,就说这是祖辈故交认识的,给些银子,把人捞出来。
韩潇无奈:“看着他十分年轻,身上脸上伤痕累累,估计想要逃走,但被打得很惨。
听到消息的韩潇,终于可以放下砍柴的斧子,可下山的时候还是崴到脚,回来的速度慢了很多。
但马匹跟配饰不要想了,能还一身衣服,已经对得起他这个姓。
连人带马一起弄到山上。
可这个想法,就不用说出来了。?”
今日二月十七。
其实韩潇跟着纪炀回灌江府,也有过来看护书籍的意思。
韩潇尴尬笑笑,他确实有秘密, 也确实不是贸然过来, 而是有非来不可的理由。”
这些山贼只是求财,就算不表明身份,给些银子也成的。
因为那些东西太脆弱,太珍贵。
再精简,也不可能只剩这么多。
倒也没那么傻,直接去他们寨子里,只要在山脚走一走,说明情况,那边便会有定论。?
汴京到灌江府这样远,等汴京那边询问你们知县上任了没有,他们这边再回复没有。
家里物件还好, 能带的都带了。?
不过算着时间,估计刚过完年,这位就从汴京出发,前往灌江府上任,也是个有点进取心的。
听说他还跟太新县知县关系不错,更没必要找麻烦。
若传到汴京, 只怕宗室都要给他除名。
昨日韩潇不带捕快回老宅, 他都觉得奇怪。
众人见此, 自然有眼力退下。”
?
在古代,书这东西确实可以当传家宝,更不用说这是韩家几百年来的藏书。
那就是书。”
韩家离开时, 田地分给佃户,几乎没怎么收租金, 老宅封存, 留了几个不方便行动的老仆。”
韩潇一脸要哭不哭:“应该是他,算着时间,他也到了。
纪炀道:“幸好你被抓了,否则还不知道这位宗室被困到这。
纪炀一言难尽,下意识摇头。?
怎么没到?
纪炀头疼, 不过看看韩潇。
纪炀看着大家心慌,开口道:“先进老宅休息,让韩潇梳洗一下,慢慢说。
韩潇下人给他整理着衣裳头发,听他说今日一天的事。
这些书太过珍贵,不能毁在路上。
那他们确实会放人, 可之后这个宗室的名声?
韩家在这一带名声不错,又有些势力,没必要招惹。
而且这些山贼里,有许多都是被那三家逼得没办法,这才落草为寇。”
“其中一人,看着不俗。
就算再冷门的宗室,那也是家里仆从甚多,怎么吃得了这种苦。
冲着这点,纪炀肯定要救。
这一遭也是有惊无险。
藏书的事事关重大,更是他们韩家的根基所在。
今日大清早,韩潇便骑马去别庄,本以为来回半个时辰,谁料刚离开老宅不久,他就被四五个大汉围住。
困在贼窝小半年,纪炀都要为这位宗室捏把汗。”韩潇边说边叹气。
众人松口气。”
韩潇接过茶汤,蘸着在桌面写下那个字。
救下这位宗室不难,难的是怎么不伤颜面的情况下救他。
具体藏书的位置,只有韩家不到五人知晓。
可既然知道这事,肯定要管。
反正算来算去,押着他很不划算。
两边再找找的时候,估计小半年都要过去。”
就算人还在,朝廷都不好意思继续用他。
你可是知县!
徐。
但每逢二月三月,韩家都会晒书,这次晒衙门书籍的时候,自然勾起韩潇的记忆。
之前知道书没事,也就忍了下来。
听到他是韩家人,寨子那边商议过后,直接扔他下山。
总不能这会去跟山贼说,你们抓了隔壁要上任的知县?
还好还好,韩家名字,在这有些作用。
大部分书都被韩家藏了起来,毕竟那时候,韩家人谁都不知道自己会在哪停下。
就算不管他的名声,自己这边也不好做。
灌江府今安县的新知县都没到任地,就已经被山贼掳走了!
在土匪窝里做苦力呢!
这人自然是堵住嘴,抢了所有佩饰跟好衣裳,然后扔到山贼寨子里当苦力。
老宅也好,田地也好,在他们眼里都不如这些书重要。
可韩潇却小声道:“先不忙,我,我有话跟你说。
那山贼,竟然放了他?
他们是山贼,又不是傻子。
万一再直接撕票,那就白忙活了。
而且纪炀一直对此处山贼有些好奇,顺便也要去看看。
所以他只带了两个下人回老宅,第二日去藏书别院的时候,还是自己去的。
这东西他们全家提心吊胆,生怕被当地贼人发现,随意毁坏。
前几日今安县两个秀才还在说,他们新知县怎么一直没到灌江府。
当然,里面也有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那必然杀之。
但对韩家来说,有些东西,既不好挪动,也不愿意移动。
这不是到了吗?
原本是标准流程。
“不是故意瞒你,但韩家知道这事的都不多,而且我们走的时候,这里山贼也没那样猖狂。
不能碰的人,他们坚决不会碰!”
纪炀眼神看过去,韩潇又道:“我被放走的时候,他急急忙忙在我手心写了字。
那位是远房宗室,但也是宗室,所以跟的是国姓,姓徐。
国姓。
他们想着,等自己安稳之后再去动它们。
马匹不管或卖或骑都行,实在不行宰了吃肉。
这次又是?
第77章
知县还没上任, 就被山贼掳走,还在山寨里干苦力, 这话谁信?
韩潇留他,不会只讲这些。
纪炀无奈闭眼:“是他?
只要三地治安恢复,让他们知道山下日子比山上好过,自然而然便会回来。
纪炀想了想道:“你还记得是那个山吗?
一起去看看?”
韩家人的性格本就容易惊慌,此刻突遭变故,一家主仆表情非常统一。
对于这些山贼,纪炀想的当然是招安,强行攻进去,山上那么大,人家还了解地形,会非常吃力。
但在承平国,还有另一层含义。
没想到峰回路转,韩潇自己回来。
当初韩家到扶江县,那两车书已经够引人注目,也因为那些书,让纪炀对他们关注多了不少,甚至写信询问这家情况。
更不用说, 那关泉峰还是在太新县内。
要不是韩潇意外被抓, 估计要等朝廷那边询问才知晓, 到时候他要死在这里面, 那更是事。
纪炀道:“那山贼不敢碰你,更不敢碰我。
想想都知道有多珍贵。
纪炀既是要救隔壁今安县的知县,又要了解此处山贼情况,自然要亲自去谈。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在韩潇也看出自己宅子没被损伤的原因,人刚到寨子,嘴里布条拿开,便直接自报家门。
朝廷派到隔壁今安县的知县,也该到了。
徐这个姓还算常见。
韩潇这才起身拱手:“其实这事也不该瞒你, 但事关重大,也关乎韩家基业,不好损伤。”
既如此,就更要救了,那边肯定缺医少药。
但这样的世家,怎么可能只有两车书。
纪炀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