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逆向阵

第103/213章

”

  严琴如看陌生人一般看着他。”

  他从沙发里起身,走到严琴面前,站定。是在段盛鸣断了腿的时候,你意识到糟了,段老爷子不只段向德一个儿子,也不只段盛鸣一个孙子,不可能会把天晟交给一个断了腿的后代。”

  她一字一句地:“我也算对得起你了。自从把他接回来,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严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是这么想的,他不说,不代表他心里没有芥蒂。

  段融冷眼看她:“您装什么呢,多少年没演过慈母了,今天是怎么了?一个跟我没见过几面没多少感情的老人家都知道跟我说句对不起,你有哪怕一次觉得对不起过我吗。”严琴深吸一口气,眸光重新变得冷:“你把她追回来,所有事就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你依旧能好好跟她在一起。

  他几天没睡过整觉,头发很久没理,额发快要遮到眼睛。她太想让自己过得好,所以段向德打算去抢别人的研究成果时,严琴没有反对。”

  “所以你就抢了别人的东西,让别人去过落魄的生活?

  他把伞放一边,手边搁着崔助理送来的文件,里面写明沈文海几年前的车祸是段向德安排的。

  “你知道段老爷子临终前把我叫过去跟我说了什么吗,”段融看着她:“他说他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把我接回家。”

  “我以前只以为你跟段向德也就是稍微无耻了那么一点儿而已,这都正常,哪个商人没干过几件伤天害理的事。

  她把一个天底下最好的人伤害了。那是你弟弟!”

  “如果不是我们的无耻,你能过上现在这样挥金如土的生活吗?”

  “可是,”她接着说:“这世上最好的一个女孩我已经给你了,不是吗?

  她太想息事宁人,所以她把沈半夏推给了段融,抱着一丝侥幸,认为沈文海会为了女儿与段家握手言和。”段融在沙发里靠着,胳膊往后搭,头往后仰着,凌厉清晰的下颌骨线条透着冷意:“我还真是低估你们了。我在学校被人骂野种没妈的孩子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临出门前,她最后留下一句:“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人很颓,随意往沙发里坐着,面前茶几上扔着好几个空了的啤酒罐。”

  段融舔掉嘴角的血,低头哼笑。

  她的矛盾来源于她的懦弱。只要我们跟沈家成了一家人,沈文海就不会再追究当年的事了。

  胃在这个时候疼起来,疼得她支撑不住,一个人在深夜街头死死捂着肚子蹲下身,脸埋进膝盖克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严琴拿起包往外走。你恐怕还窝在那个五十平米的小屋里,每天过着落魄的生活。你巴不得从来都没有生过我,是不是还想过巴不得我能早点儿死。段向德原本是想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沈文海,谁知道沈文海命大,没死成。

  楼下有人按门铃,段融下楼,门禁视讯里看见严琴那张脸,他按下开门键。

  他把伞拿出来,打开。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黑色的伞,伞面上没有任何标志,不太清楚是哪个牌子。”

  严琴并不回答。你是用我来保你这一世的荣华富贵。

  “你知不知道段盛鸣的腿为什么会断,”段融语气淡然,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亲弟弟,而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是因为你和段向德作恶太多。”

  段融发现严琴是个矛盾的恶人。他一向光明磊落,不会做那种事,也不屑做。”

  严琴甩手打了他一个巴掌,用的力气极大,毫无收敛。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

  严琴一方面是怕东窗事发,另一方面她确实不忍心。她不像段向德,段向德为了利益可以杀人,严琴永远胆小恐惧,做事畏首畏尾。

  严琴不知不觉红了眼睛,过去很久,她把情绪忍耐下去:“是,我承认,你跟盛鸣比起来,盛鸣对我来说更重要。

  ……

  二楼小姑娘的房间里放着一把伞,被宝贝地收在衣帽间,段融是第一次看见。”

  “我不粉饰太平,难道要看着你爸去坐牢,看着天晟毁在我们手里吗?

  段融扭回头:“行。

  段融如看绝症病人一般看着严琴:“到现在你还想粉饰太平。

  而严琴是因为不想让段向德背负上人命官司,才会在这几年里一直关照着沈文海,找了不少医生给他看病。他个子生得高大,已经远不是被严琴遗弃时那个小小的婴孩,严琴这时候才恍然发觉,她真的错过了段融太多成长的时光。”

第87章 雇你

  段向德知道了沈文海还活着的事。

  他想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解决掉, 被严琴阻止。”

  “可你要是没本事留住她,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所以你想到了我,你说服段向德跟我做亲子鉴定,用我来让段老爷子放心,段向德才顺利接管了天晟。

  她一点儿都不了解这个儿子。而她又害怕将来东窗事发,段向德要背上人命官司以命换命,所以她暗中把沈文海救了下来。再抬起头的时候,目光里依旧毫无波动:“你也知道那是我弟,可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儿子了?可越是这么清楚地知道,她就越痛苦,背负起的愧疚感越多。

  严琴进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放下包开始收拾滚落在地上的啤酒罐。”

  段融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寡淡,他从来都不把悲喜放在脸上。”

  严琴把垃圾收进垃圾桶,毫不在意地拿纸巾擦了擦手:“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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