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他来说,还是玉罗刹更觉得自己要惨一点。
同样被永暗特效加持的绫缎一剑,在玉罗刹竭尽全力挡下两记火炮攻击后,实在是让他应付得有点不及防备。
对腾腾腾混淆特效的一击给误导了个错误认知的情况下,他实在很难不担心会出现一个凭空的轰炸,尤其是戚寻的武器太长,完全可以一边出招一边撤离,在拉开距离的时候让孙青霞出招。
她拍了拍支棱在地上的火炮琴壳,笑容说不出的可爱,“谢谢玉教主亲自示范给出的答案,我现在知道了,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东西叫做腾腾腾。
相比之下,玉罗刹就有点郁闷了。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
他袖中一把软剑不得不在此时仓促出手,与戚寻的剑气扭结绞杀在一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戚寻对西方一玉北方一玉的待遇还是很一致的,给两位都是非常公平的对待。
玉罗刹持续怀疑人生。
这张绝对值得一个红颜祸水评价的脸和这个先被打了个吃灰的狼狈样,丝毫也没让戚寻的出掌有任何迟滞。
玉罗刹一回头便看到戚寻坐在桌边,单手托腮,用饶有兴致的目光看着他。
纵然他的内功根基比之游魂要强得多,绝不会出现什么被打断了骨头的情况,可这来势太猛也太过果断的一击,带着冷意和层叠后劲,让他原本运转圆润的内劲猛地一顿,更是感觉胸腔肺腑之中一
股作祟的真气乱窜。
而倘若他没看错的话,在戚寻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同伴的唇角也动了动,似乎颇有几分无语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孙青霞有种自己在给人当个拎包小弟的感觉,但看着负手踱步,眉眼间露出了一点纯粹喜悦之色的戚寻,和她这会儿趾高气扬地欺负别人的样子,孙青霞摇头叹了口气,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和九弧震日的融合,算是她做出的一个尝试,如今也正是再找个试验对象的时候。
他忽然觉得下颚一疼,一枚仿佛是药丸的东西就已经滚落进了他的口中。
他一向喜欢隐藏在幕后,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更喜欢让别人成为自己谋划算计的棋子,还是头一遭体会到被人直接撕开了伪装,按着暴打的情景。
“你好像有话要说?”
焦尾琴也再一次回到了孙青霞的手中。
而在跟着戚寻和孙青霞到了他们落脚的客栈后,他便看到了在房中乖巧当个壁花的狄飞惊。
他先被抢了个先手,又不得不分心去留意孙青霞的举动。
“……”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是吗?
在不知道戚寻喂了什么东西的情况下,他也只能跟着他们走,而不是再一次聚拢这周身的雾气,想个遁逃的办法。
但两人一个是因为颈骨的问题面色苍白,而另一个是因为甚少在白天出来走动,显得肤色有些不见天日的白,确实越看越像。
换做别的说话情景下,玉罗刹说不定还能觉得这是个对他的夸赞,谁让狄飞惊有一张好看到让人觉得一看就是狄飞惊的脸。
戚寻显然并不在意给他这个阶下囚做个解释。”
不…… 他并不想知道这个。
更让他觉得很幻灭的是,在他的目光所及之中,这个脸上还带着点酒气的姑娘分明语气中也有几分找到了乐趣的样子。
他穿着的正是一身雾色的衣衫,这种灰白到近乎暗沉的着装颜色,以及这沉沉夜色,并不影响他眉眼之间的浓艳昳丽。
被戚寻不讲武德的两记先手差点打懵了的玉罗刹,这会儿哪里还有先前的神秘。
玉罗刹固然不知道这招叫什么血踪万里,却也知道戚寻显然没有任何年轻后辈闯荡江湖时候的心生犹豫,她也自然秉承的就是趁你病要你命的基本操作。
在这种难免让他觉得顾此失彼的情形下,戚寻的掌风已到。
取代火炮袭向玉罗刹的已经变成了她的百丈含光绫和她蓄势而来的一掌。
可他的对手却是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这位是?
更让玉罗刹觉得他这口老血还没有吐完的是,戚寻的指尖按着他的脖颈脉门,手却再一次伸向了孙青霞的方式,也再一次单手将这把焦尾琴拎在了手里,指向了玉罗刹。“我的漂亮人偶。
“我只是觉得我可能有必要给武器改个名字。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是他毕竟是来打工还债的,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却又无端觉得大概不全然是这个原因。
暗巷之中一道秋风吹了过去,吹得玉罗刹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戚寻看似随意的一句称赞,让玉罗刹的脑子里直接拉响了警报。
“玉教主,劳驾跟着我走一趟吧。
他明明是魔教教主,但这会儿他觉得戚寻比他还要像是魔教中人得多。
他和狄飞惊确实是稍微有点相似的长相,只不过他的五官中昳丽之色更重一点。
他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对孙青霞的信任,也足以让她不必担心周遭还有什么人会打扰到她的出掌,在这种心态的差异之下,玉罗刹强接这一掌几乎成了一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尤其是一想到对方来历神秘,即便是以他在多年间经营的情报网络也没能探查出个所以然来,也就更让人因为未知而生出了一种不确定性。
“玉教主,我发现你们长得还挺像是一类风格的。”
“……”玉罗刹要裂开了。”玉罗刹第一时间就留意到了狄飞惊神情之中的不对劲之处,当即问出了口。
更让他觉得荒谬的是,戚寻是真一点不觉得自己的这个打招呼有什么问题,在这道紧随而来的剑光中,几乎湮灭的暗沉里是让人觉得心悸的杀机。
当然或许更加准确的说,是她将这火器就贴在了玉罗刹的脸侧,借着地面的支撑,就这么架在了他的面前。
而他又不得不防备着落到真正的主人手中的那把火器再次对着他出手。
这也让他更加不怀疑对方给他喂下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不知门类的毒药。
看戚寻没阻止,他还伸手试探了一下狄飞惊的脉搏。
他之前觉得这名字挺形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戚寻给被她暴打的对象介绍这个名字,甚至好像拿出了激情安利的架势的时候,孙青霞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玉罗刹要是听到戚寻的这个心理活动只怕要气得呕血。
被他说是胆子很大的戚寻真就一点不辜负这个评价,趁着他呕出了一口血的当口直接把人按在了地上——
脸着地的那种。
有这走回来一路的缓冲,她身上的酒劲已经彻底消散掉了,但玉罗刹觉得这种神情完全清明的状态下,反而让她身上那种像是百无禁忌的状态更加清晰地展露在了他的面前。
饶是他自觉自己已经算是见多识广,也实在不知道哪门子的毒药是这种跟冰球一样的状态。
如果玉罗刹可以和现在已经在九泉之下的方玉飞交流一下的话,他大概就会知道他们两个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内心的想法应该是差不多的。
押不卢和极乐玄冰配合的功效,对玉罗刹来说
完全就是个知识盲区,他只能查探出对方的脉搏有异常,却其实并没有真正中毒的迹象。
灰白色的雾气这会儿已然像是流沙一样落了地,而原本裹挟在雾气中的灰白人影现在也已经露出了真面目。
虽然这会儿被炮火余烬给烧灼出了一个个小洞的衣服,和沾染了一点黑灰的脸,让他看起来在面容上有种恼羞成怒之态,多少破坏了几分美感就是了。
戚寻已经拍了拍玉罗刹漂亮的脸蛋,仿佛有把柄在手便一点不怕他跑路的样子站了起来。
而这一掌,正是她对上游魂的时候用过的澎湃如潮!”戚寻眼角的余光留意到了孙青霞的表情。”孙青霞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