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重生?
“你知道我哪天进天枢?”
沈漆灯笑了笑,眼睛恢复了往常的明亮:“我也不知道。”
沈漆灯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巧合吧。
他们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亲吻,在白日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战后。”
“不要搞错主次关系。
她抚上沈漆灯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唐峭抬起眼睫,对上他的视线。
唐峭不得不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那封信。
那不就是和她同一天吗?”
他们仍然贴得很近,他说话时呼吸就拂在她的脸上,薄唇也似有若无地与她相触,柔软而灼热,混合了她的气息。”沈漆灯点了点头,笑容干净而无辜,“我看到了。
“我要你吻我。
她一把推开沈漆灯,迅速与他拉开距离。
沈漆灯是在故意戏弄她。
唐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你想让我回答什么?”
唐峭沉默了。
唐峭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但在这一瞬间,她的大脑好像突然停止了思考。
沈漆灯垂下眼睫,一只手托住唐峭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颈处,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脊骨,一边抚摸,一边与她唇舌勾缠。
唐峭目光一凛,刚要动手,沈漆灯便出声了。
而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处于上帝视角的那一个。”沈漆灯笑了笑, 视线在她的脸上游走徘徊, “毕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不希望再遇到上次那种情况……”
唐峭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
“但是效果很好,不是么?”
她问得含糊,乍一听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沈漆灯却明白她的意思。
沈漆灯在她的耳边轻声问:“做不到么?”
“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
她目光冰冷,指尖倏地飞出一根藤蔓。”
“我想想……”沈漆灯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你刚才说,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恶心我。
唐峭细细揣测沈漆灯的回答,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件事。
沈漆灯立刻回应了她。”
唐峭:“……”
这家伙,原来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就在伪装,且伪装得滴水不漏,如果不是今天他主动提起那封情书,只怕再过十年,自己也不会知晓这件事。他的演技一向精湛,就算说的全是假话,她也很难辨别。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每一个问题都很重要,就像猫爪一样在她的心里不停抓挠,如果得不到答案,她会一直难受。
所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说的就是他了。”
“还有一个问题。”
“唔……”沈漆灯微微沉吟,“你知道你为什么会重生吗?
他的眼睛幽深而透亮,像夜色下的潭水,倒映出她略微失神的样子。
当时她只是去清光峰要一坛酒,对沈漆灯来说,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路人罢了,但沈漆灯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表现出了似有若无的兴趣。
这是想出尔反尔?
“你想问什么?”
唐峭:“……”
她怀疑自己被耍了。直说便是。”
沈漆灯半真半假地感慨:“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沈漆灯勾起唇角,尾音微微上扬:“你觉得我会乖乖回答你?
这个吻无比漫长。”
沈漆灯没有出声,依然安静地注视她。”
不但和宿敌一起重生了,而且还是同一天醒来,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唐峭按住沈漆灯的腿,撑起身子,感觉自己手心滚烫。”
从他的嘴里听到“情书”这两个字,唐峭心里又是一咯噔。
是她大意了。
唐峭有点震惊了。
“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了。”唐峭对上他的目光, “只是一封信而已。
“我都已经回答你了。”
“那我也恶心你一次吧。”
唐峭对他这个语气再熟悉不过:“你想开什么条件?
这家伙, 果然和她一样拥有上一世的记忆。
“为了恶心我,不惜做到这个份上……”沈漆灯看着她,目光中透出强烈的探究,“你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吗?他们都沾染上了彼此的气息,接触过的地方急剧升温,嘴唇也很湿润,是刚刚被舔咬过的样子。”
虽然这并非她当时捅自己一剑的真正目的,但在看到沈漆灯震惊的那一刻,她的确感到了愉快。
少女的体温突然从怀中消失,沈漆灯眼睫一动,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失落,然后抬起眼睫,颇为无奈地看向唐峭。
他们安静又激烈地侵占彼此,吞噬彼此,不停辗转,不停深入,直到无法呼吸,才缓慢地分离。”沈漆灯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究竟是记得, 还是不记得?”
唐峭蹙眉:“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
沈漆灯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她的下巴,继续啄吻她的唇角。
唐峭越想越懊悔,忍不住回忆起他们初见时的情形。”
在她进入天枢的前一天……
唐峭略一思忖,随即反应过来。
可惜,她当时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唐峭根本不信。
“你还当真了?”唐峭声音平缓,“我只是活腻了而已,恶心你只是顺带的。
既然如此……
唐峭垂下睫羽,再次抬起时,眼中已无半分波澜。”
唐峭预感不妙:“你要干嘛?”
沈漆灯神色不变,突然轻笑。”
沈漆灯眼睫微动,目光幽深。
他想都没想,不假思索道:“在你进入天枢的前一天。
她下意识想要否认,然而转念一想, 旋即明白了沈漆灯的用意。
除非,是系统出了什么故障,将当时在她身边的沈漆灯也一起卷了进来……
目前看来还是这个猜测更有说服力,但系统关系到穿书者的身份,唐峭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它说出来。
唐峭坦言道:“我写那些都是为了恶心你,包括后来对你说的那些话……”
沈漆灯突然打断她:“包括你在我面前自尽?”
“嗯。
唐峭感觉自己占了上风。藤蔓缠上沈漆灯的手腕,他顺势一扯,将唐峭扯进了自己怀里。
况且,谁知道沈漆灯说的是真是假?”
沈漆灯撑着头, 好整以暇:“那不是你写给我的情书么?
唐峭微微低喘,轻声道:“现在我可以问了吗?
就像当初她利用那封情书来膈应他一样, 现在他特地挑这种时候将此事说出, 同样也是想利用这封情书来膈应她。”唐峭用一种既讥诮又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你看你,记到现在。”唐峭不为所动,“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她沉默几秒,先平复好自己混乱的心情,然后才问:“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一起重生?”
唐峭微妙地停顿一秒,然后斩钉截铁道:“对。
她单手撑在他的腿上,指尖用力到泛白,后背又因为他的抚摸而挺直,头发丝丝缕缕地垂在他肩上,一种既酥麻又痛苦的感觉在她的体内游走,但她无暇分辨也无暇顾及,只能不断加深这个吻,仿佛要像厮杀一样用尽全力。
唐峭无意识地贴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