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的屏幕亮起,微信的六人群活跃开来。
专门迎接奥运代表团的志愿者已经在机场专用通道外等候。
“可能已经怀了,否则情绪不应该那么波动。就烦你们这种平时搁面前时无时无刻不在看手机,然后真有事儿了彻底消失的!
“现在怀了那可就有意思了,自己做没做措施不记得了吗?
玩偶可能是出口转内销的义乌产品,但是不妨碍姜冉小心翼翼、满心欢喜地把它挂在自己的滑雪背包上:当年抢冰墩墩的阴影尚在,谁知道它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冰墩墩!】
姜冉勾起唇。
明明就有好好的吃饭睡觉,他怎么就长得这么歪?
姜冉:“……”
——论人类如何在十分钟内变换十次人设。!”
北皎懒洋洋地冲着她的脸笑了声,意思是,我比你爱干净多了。”
“别靠我身上,重死了!】
【二车:特殊通道都觉得他们不像好人?
“起来!”
然后腰间一条胳膊横过来,将她拖回了座位上——为了防止她乱动,北皎甚至体贴地替她系上了安全带。
挂着挂着,她突然“哎呀”了一声。】
【年年:造孽啊,那肯定是狗哥的锅,他这两年看着确实越来越不像好人了!
北皎先是松了一口气,一转头看坐在他身边的女人,抱着滑雪包低头摆弄上面的挂件,唇角止不住上扬的样子……
当时她应该觉得是个美梦吧?
她倒是有机会去创造别人的。】
【阿桔:@是谁的冉冉鸭 @我的鸭 !”
“才不是!
姜冉把赖在她肩上的癞皮狗扒拉下来,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那条狗随便看了眼座位顺势挨着她坐下来,然后没骨头似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小山似的高大身体沉甸甸的压下来,姜冉忍无可忍地将他推开。到没!”
姜冉一只手推开他的脸。”
姜冉白眼翻上天。】
【二车:航班显示落地好一会儿了,可能被拦在海关了,因为长相不正派。!”
她主动用脸去蹭他的手背。”
“因为他神通广大,通过自己的导师搞到了国家队随队实习医师的介绍信,又各种行医证件齐全甚至里面还附赠一张意大利语B2证书,”前面的王教练头也不回,“最重要的是人家不要钱……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真的很难拒绝耶!”
姜冉用只有他们才听见的声音说,“除非发生不幸的燃油泄露事故,否则怀是可以怀,就是大概率不是你的。?
他有些恍惚地想,抬起手摸摸她的头,将她柔软的长发揉乱了一些……漆黑的瞳眸闪烁,里面外人见了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冷消融如一滩温暖的泉。”
“哦,原来是我媳妇儿嫌我老啦,不是大学生就不行了呗?”
窗外的志愿者唱着歌,手中的橄榄枝花环碧绿犹如梦中明亮的色彩,人生三大幸事真该做一下修改——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梦想成真日。”
“嗯?
不是他的?
坐在她身边的北皎吓了一跳:“你别告诉我你有东西忘记在家里床头了?”姜冉抬手拍打他,“就是突然想起,这一幕我梦见过。】
【阿桔:看看手机吧,淦!”
他说的声音提问那人能听见,可惜下一秒就被揪着耳朵侧过身,坐在他身边的女人靠过来,唇瓣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
每一个走出机场出口,登上大巴之前的运动员和工作人员,都得到一件米兰冬季奥运会纪念衫,叠的整整齐齐的纪念衫上,有鲜嫩绿色的橄榄枝花环,与一个米兰冬季奥运会吉祥物玩偶。
北皎轻笑一声,捏了下她的下巴,当他抽身坐直回自己的座位,那股笼罩在她身周围的无形低气压这才瞬间消散。
“这种玩笑很有创意,倒是第一次听你提。!
……
十几个小时后,意大利,米兰马尔彭萨机场。
姜冉臊得脚趾扣地,与此同时拼命地拍打前排座椅靠背,崩溃地转移火力:“王佳明,你到底为什么放他上来!”
“不重。
就这样亲了下,他就消气了,抬手掐了把她的脸:“下次要等我。”
“……”
在姜冉的沉默中,后排有个人笑嘻嘻地问姜冉,你准备啥时候要崽,这回拿到金牌后吗?
旁边座位的人脑袋伸过来,高挺的鼻尖蹭蹭她柔软的脸蛋,很得意地说:“听见没,没人能拒绝我,除了你。
妈的,失策。】
【年年:……运动员不该有特殊通道吗?”
“形象这个东西我只想在媳妇儿面前在意,但是我媳妇儿已经在对此不满了,所以我决定摆烂。
“梦见我参加米兰冬奥会啦,”姜冉笑的眯起眼,“没想到我真的来了。
在飞机起飞的过程中,姜冉一直偷偷打量坐在身边面无表情时就显得气场十足、生人莫近的家伙……
她满心怨念,家养犬也不是完全的安全,听老人说,狂犬病潜伏期最长能达十几二十年——
这他妈家犬也有逐渐画风走偏的时候,比如眼前这位,过去将近十年,现在的他身上是一丝一毫都找不到当初小奶狗的模样了。”北皎微笑着对她说,“你现在才反应过来,还只是怀疑。
无声地从嘴里碎碎念几句嘀咕,姜冉心碎地把脸转向了窗外的蓝天白云——
眼不见心不烦啊,男人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姜冉可算是找到了突破口,立刻爬起来和后面的人攀谈:“嘤嘤嘤,回去就离婚了,再说吧?”北皎挑起一边眉。”
“我也震惊。”
姜冉:“你嘘嘘完洗手没就摸我的脸?”
北皎听了,看上去丝毫不生气——
近些年来,姜冉大部分晚上都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要么白天训练累到晚上腿都抬不起来,要么放假被他压的腰直不起来。”
“公共场合你能不能注意形象!”
“四舍五入奔三了你能不能别撒娇?
他顺势就亲吻了下她的掌心。”
“不起。
【年年:@是谁的冉冉鸭 @我的鸭 到了吗?
他这“啾”地一声动静很大,姜冉这会儿已经从脖根红到了耳朵尖,她猛地后退拉开了自己和北皎的距离:“我现在合理怀疑你学意大利语就等着今天并为之震惊。”
他抬起手摸摸她的脸,语气自然,手上温和的力度,成功地姜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人对答如流,引来附近前后左右所有听见他们对话的人的善意哄笑。
抓过他的大手,一边用手指腹轻搓他右手手指根部的对戒,“老公,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有别人……当然我说这话也不是不想要崽的意思噢,你不好发散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