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侵蚀

第4/78章

  她紧紧抱住他的腰:“好!只要他们考察完首肯了,宣传口和媒体就会可劲地给你报道。

  心里和身体都热。

  只是他还是有点放不开。下山的时候装模作样地带上了。让她忍不住希望,生活和社会,可千万别辜负他。

  但当时他们都没敢。车到山前必有路。

  假的东西哪怕做得再逼真,有百分之百的信心不会露破绽,可到底它不是真的,做假的人终究会心虚。

  气呼呼去七叔爷家想拉廿七出来给大家露两手,叫七叔爷挥着大扫帚赶出来了:“你当是耍猴?”

  廿七扯扯衣襟:“婶子赶着给洗干净晾干了。

  说走就真走啦?

  逢场作戏就放得开,面对他想娶的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地,就不由自主地小心翼翼起来。

  开局这么好,阮祥云高兴得脸膛发红。

  但是没办法,眼下环境不行。

  “没事。”阮卿对阮祥云说,“毕竟廿七从来没出过山,除了皂角师父也没跟别人打过交道。”廿七说,“他要是敢出来胡说八道,也有办法叫他闭嘴。公安户籍科的也来。过去的,都过去了。

  “他是我救命恩人。”

  说起这个七叔爷有点心虚。

第58章 鉴别

  廿七来看阮卿的时候当然也洗过澡了。滚!

  没想到阮卿一口答应。”

  廿七郁闷:“我什么时候能刮胡子?记住,千万不能让那些记者拍你。

  七叔爷也根本没想着真留阮卿住下。”

  廿七立刻明白阮卿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了。

  七叔爷努力解释:“怕他们受惊吓。他懂的,城市女娃子嘛讲究得很,住不惯乡下。”

  各方都有回应,都肯亲自来看看,就说明对这个事有兴趣。

  后来确认没事,没事还打什么,找不痛快啊?被阮卿又挡住了嘴巴:“扎。

  当然了,收获的却是大家的不信:“唏——恁就吹吧!还给你露两手?

  阮祥云说完,阮卿和廿七对视了一眼。

  只要他们亲自考察过,就会知道这个项目值得深挖,值得投资!”

  不说最好了。宣传口的跟着来,媒体也跟着着来。

  阮祥云又回到饭桌上,满脸都是喜色,大声向大家宣告:“县里给我回复了,明天县里乡里都有领导来,亲自考察!公车司机和售票员同理。其实你在售票员眼里是几百上千张面孔里的一张而已。”阮卿特别嘱咐他,“赵昊可见过你。

  必须得想办法。

  他的衣服廿七穿着稍微有点小, 把细腰宽肩的体形勾勒得特别清晰。

  “去睡吧。

  第二天,廿七穿了昨天那件做旧的道袍。

  那种野马脱缰的感觉又来了!”

  阮卿松了口气:“没打就好,我反正都没事了,就别跟他们说了。阮卿还有点失落。”廿七很有自信,“有的是办法。

  这会儿终于能抱了,抱了就想亲。

  他下山穿着从旧货市场买的自己又二度做旧的破袍子,后来在道观废墟里翻出来两件还算完整的破衣服,用草木灰洗了。

  所以阮卿在山里被困了两天两晚,到现在她爸妈都不知道呢。阮祥云的儿子现在在外地上大学。”

  “不动他一根头发,也能吓住他。闹不清情况,又隔得远,最容易担心了。到时候,所有人都认识你了。

  本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着阮卿的,大家是为了她才进山的。他穿着简单的背心短裤, 看起来很清爽。”

  祥云婶子笑道:“哪是我,是你叔,着急着慌地洗干净又甩干,又赶紧晾上,说今天还要穿。”

  “别让别人给你拍照或者录像。

  和他正相反,阮卿脸色发绿。

  实际上廿七是怕自己再待下去管不住自己,才果断离开的。

  七叔爷跟着高兴。

  “那就……也别太多人吧。”阮卿真诚地说,“他的事不解决,我是不能放心走的。

  男女间初初在一起,正是最热烈的时候。

  她祥云叔偏要节外生枝!”

  “先忍着。”

  啧,这个人很多歪门邪道的东西。”

  昏暗中阮卿发出了低笑。

  阮卿:“?

  七叔爷也不计较这个。

  下午洗澡, 祥云婶子却给他准备了干净的衣服,说是她儿子的。”

  同去者脸红脖子粗地指天发誓自己说的是真的,奈何就是没人相信。

  这么多人关注廿七,使得阮卿一直没有机会和廿七单独说话。

  理论上人家孩子在他们地头上出事了,应该第一时间通知人家父母的。结果现在,廿七成了焦点人物。

  村子里没有秘密。”

  “……”七叔爷,“没。省得回头又骂我。她和他的关系也不能被人发现。

  直到晚上安排了房间睡觉,忽然窗户上哆哆两声,阮卿翻身坐起,匆忙趿了鞋子过去开窗。想着让祥云他们先进山,接到你了,踏实了,再给他们打电话。

  阮卿现在就是恨不得把筷子掰断!”

  奈何阮祥云坚决不同意:“那不行,小廿是灵魂人物!

  就没打。

  但赵昊跟廿七面对面交过手,就有被认出来的风险了。

  和情绪稳定的人在一起真好,廿七镇定的情绪穿过大饭桌,抚慰了阮卿的焦虑。”阮卿说,“别刮胡子。到时候,师父们的事迹就能传遍全国了!”

  阮卿正用手量他的腰围呢, 闻言抬头:“不允许人身伤害啊。到时候,你上新闻上电视,对了,搞不好还弄到网上去,现在人都上网。孩子还能记得回家乡来看看,还大包小包地拎着礼物来孝敬他,就是不忘本的好孩子。”

  他辈分大,小辈的被扫着了只有自认倒霉的份,忙撒丫子跑了。”

  她总是很热烈,不避讳身体的接触,甚至很主动。祥云的意思,要把这事弄大,好好宣传。大家出于不同的考虑,却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她说,“明天很重要。”

  他转向廿七:“明天来的都是领导,对咱们道观的事都很感兴趣,明天我陪着你,你别担心。”

  别的人阮卿倒是不担心。

  廿七微不可察地摇摇头: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亲了亲她的头发,温香软玉地在怀里,心里动得厉害,在她耳边低声问:“就轻轻亲一下行吗?毕竟她是阮爱华的闺女,她要是真出事了,责任可就大了。甚至如果不是因为里面加个假的弃婴廿七,如果单就野人观的事来说,她是举双手双脚支持阮祥云的。

  掰不动,手还掰疼了。”

  阮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廿七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里有一种对未来的期待。同去的人已经把野人观的故事讲了三四遍了,关于廿七飞檐走壁的轻功,更是吹得神乎其神。你一晚上就盯着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医生护士一晚上看几百个人。”

  阮卿:“……”

  阮卿恨恨地掰了一下筷子。你以为你天天坐同一趟公车,售票员理所当然应该认得你。兴:“就是让大家都来看你,把咱们道观的事写成新闻,让大家伙都知道,咱们老梅沟有个野人观,野人观里有皂角师父,还有这一群忠烈的道长们。

  昏暗中令人心动。

  高兴完了才想起来还有阮卿在这呢,他问:“卿卿再住两天?

  譬如医院的医生护士。七叔爷这边也不想阮爸爸知道。对了,道协也说过来看看。

  阮卿不得不抵住他的胸膛,两个人才分开,呼吸都有些重。但于情于理,她都没有立场去阻止阮祥云这么做。不能在新闻里露脸。

  廿七翻进来,先抱住了阮卿。

  今天一整天都在别人的视线之下,不能和阮卿亲近,廿七脸上淡定,心里想得不行。

  他回到给他安排的房间躺下,一时想着阮卿柔软玲珑的身体,一时想着等有了户口从此就成了良民,可以正大光明地和她在一起。

  说好了轻轻,可廿七握住了她的腰,越勒越紧。没了他可不行!

  他却说:“你别担心, 今天我拜别皂角师父的时候,在心里立了誓, 既来到了你这法制社会, 就一定遵纪守法,好好做良民。

  她踮起脚,亲在了他的唇上。”

  “对了。

  这会才中午,她采风也采了,还意外在山里过夜了,受了不少惊吓委屈,想来也该回去了。要不然就,带那些人去看看道观,廿七的话,咱们保护性地让他回避一下?

  当你只是几百分之一甚至几千分之一的时候,对方很难记住你。”

  阮卿问:“那打了吗?

  他们想确认一下,确认了有事没事,再给阮爱华打电话。”

  这是客气话,就跟别人说“留下吃饭吧”意思一样,是告诉你“到饭点了,你该走了”。而且这次更糟糕!”

  廿七“嗯”了一声,毫不拖泥带水地就从窗口又消失了。

  廿七看了好几部电视剧, 约略知道这时代对女性基本没有了贞洁的约束, 婚前可以与男子交往,也可以有夫妻之实, 都是正常的。

  真金才能不怕火炼。”说起这个阮卿才想起来一件事,“七爷爷,我这次在山里面的事,你给我爸妈说了没有?

  明明事情很顺利,只要村委给出证明,就能走官方途径合法解决廿七的问题。

  阮卿来之前都说了不住,住县城酒店。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