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不用管。
“云闲她们怎么样了？”
“我敢肯定，剑阁内没有魔气。
门外又是冷厉寒风呼啸。
大长老死了，二长老死了，现在首席之位，按理该是由三长老顶上。”
姬融雪深呼吸，道：“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三长老叹息了数日，最后终于一槌定音：“我服你。
管事是宗门的中流砥柱，其实掌门之位上坐的到底是哪位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还有么？”
夜幕已深，姬融雪枯坐于床头，那道声音就又响了一夜，直到大殿以外，掌门登位仪的号角开始响起。我干杯你随意！她这么随口的一句话，你也眼巴巴地上赶着做。嗯。”
“再看看你，连真面目都不敢露。代表最高功法的雪狮毛披于其上，冷硬中不失贵气。姬融雪将他的族人接来了锻体门“悉心照料”，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种事，就看有没有人出头。必将一帆风顺！”
姬融雪道：“对。”
铁蛋道：“大小姐，这……”
他生性耿直，是真的不会掩藏自己的一点点面色。”
“哈。”
“……”
“……”
转瞬间，便是刀剑出鞘，周身大穴被尽数严密封住，针没入其内，锁住关窍。”
乔灵珊默默：“这次我赞同……”
“我之前就在想，你的渗透目标，似乎一开始就是朝着四界大宗去的。”
姬融雪还是那个字：“滚。
十天十夜，未曾停歇。看上去颇没气势，终于蔫巴了。可惜有什么用，你只不过是她随手帮过的朋友。
“你以为不去看，就可以装作看不到吗？
她回房，将门掩上。父亲死了，母亲疯了，两个人都从来没有爱过我。
四方大战是在夏季。姬融雪枯坐一夜，满眼血丝，终于起身，神色却无比清明。”那道声音飘渺道：“因为云闲刚来的时候说建筑物都是黑色很沉闷，摔倒的时候被拐角碰到了头？
长老们弱窍的位置都被捏着，还有掌门印桎梏，生死只在姬融雪一念之间。何出此言？”
“……”
它想走，身形却被关在这个躯壳之内，根本转移不了。
十日时间，足够弟子们将锻体门主殿修缮完毕了。
铁蛋跟在她身后，道：“大小姐，快是冬季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现在这般，你要如何阻止？但是薛道友没用。”
姬融雪道：“是啊。”
极北之地，四季皆冬，是不是冬季对她来说毫无区别，姬融雪道：“知道。她其实并不喜欢，但对她来说，许多人的记忆从夏季开始。你不该把时间耗费在这里，而是要去追求更高的山峰。那些宾客的所属宗门察觉事情有异，已经开始坐不住，朝锻体门发来书信询问，姬融雪看着他们一一回信，才转身出门。这里这么多人，谁不长眼的要是说了什么，我老洪第一个上去抽他！若是有人真愿走，那后续的人肯定便会跟上，但可惜，大家的心思不是很齐。”
姬融雪看着，面无波动。”
既然继任掌门，除非重大事件不可外出，至少三年之内，她必将坐在主殿，面对这永无止境的滔天风雪。”
铁蛋应了“是”，退出了大殿。”姬融雪步入大殿，道：“明日的登位仪，将她们请来吧。当年四界大陆上唯一飞升的剑仙将魔剑在此界镇压，就此飞升，魔剑曾经又被某人所用……那时，你真是伤筋动骨了吧？闷热黏稠的空气，浩浩荡荡的人群。
“信任和喜欢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比你重要的，真心对她的人，有那么多个。小些时候费尽心思想吸引姬尚的注意力，想让母亲喜欢你，再大些，想融入锻体门，讨那些长老管事们喜欢，不是也没有用吗？”
自然，他的决定中，掺杂着那么对南荣红与姬尚的愧疚——有，但并不是占大头。将武器都还给她们。甚至比起从前的主殿，还要更加巍峨高峻一些，姬融雪原本对住在哪儿、主殿如何没什么触觉，快要完工的时候，却突然让人将顶上的黑瓦换成了正红色的琉璃瓦，冷厉的玄铁包了白玉边。”
“很有趣的猜测。这道声音就仿佛根植在了她脑海里，可无论怎么听，都只能分辨出来，这是她自己的声音。
但他既然做下决定，就必然要承担这一风险。收到请回复。还有，姬融雪与云闲一行人交情匪浅，细数看来，云闲，祁执业，薛灵秀，宿迟……都是今后宗门的头号人物。只要你越来越强，大家都会惧你，怕你……你不是想要阻止魔患吗？姬融雪并未向对管事那般强硬压制，反倒告知他们，若是想离开锻体门另谋发展，现在便可以离开，她不会阻拦。
遥遥的熟悉座位上，云闲静坐于此，并未碰桌前的任何东西，而是面目冷淡，明知姬融雪已经来了，却刻意避开她的身影。
姬融雪耳边又开始响起那道声音了。”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就是为了庆祝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姬掌门继位。”
“你还给他们武器，不怕他们反水吗？么好改口的？也对，你太知道了。
但想也知道，各个长老在锻体门这么多年，攒下了这么多根系，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刻愿意一走了之。
其余人也都是面色漠然，看上去只想维持着表面上的光景。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姬融雪还太年轻。”云闲冷声道：“敢问你知不知道一个道理，修真界禁止搞传·销啊？”
铁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该不该说，半晌才踌躇道：“今后，可能便很少再能见到夏天了。这才几天，她们就对你心生怨气。”
“嗯。怕了吗？
她披上甲胄，在两旁护卫的垂首下，踏上前往主殿的长阶。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那道声音：“那你为什么还要请他们来？”
“……”那道声音终于问道：“什么叫‘对’？
铁蛋在她身后，抿唇道：“大小姐，他们至少愿意来……”
那道声音道：“愿意来，是想结束了快点离开吧？
“……”众目睽睽之下，‘风烨’垂下的眼帘终于抬起，唇角微勾，笑道：“能告诉我，我哪里出了问题么？”铁蛋尽量拣着好的说了，“一日三餐照常送去，就是……屋子太小了，有些闷。反倒被别人看不起，一样的，都是一样的。这般关系网如果能抓好铺开，此后锻体门的助力绝对不少。”那道声音循循善诱道：“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帮你的。”
“送去了。为什么气运流损之局第一个便要针对东界，或者说针对剑阁，因为你害怕了。
果然，有了这么点颜色，在周遭漆黑的玄铁和洁白雪地上，主殿瞬间就显得光亮起来，宛如雪原上一簇燃烧的火焰。”
那道声音笑起来：“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不信呐？
锻体门的掌门服是一套轻便的甲胄，上面镶嵌着琉璃宝石，在项前绕过一圈。
接下来，就到长老了。现在几乎满脸都写着“若是她们不愿来怎么办”，想来这十日，那一行人的心情看上去绝没有他说的那么平淡。
很空旷的大殿，裘漠的所有东西都被销毁掉了，现在暂且只有一张寒玉床，能暂且抑制她极火属性灵气的侵染，床下不起眼的角落，放着那只破旧狗窝。”
“你换了琉璃瓦，包了拐角，为什么？你什么意思？佛门重宝紫金钵悬于头顶，金光将身影笼罩而进，不得而出。
祁执业道：“不要这样笑，看起来很恶心。”姬融雪像是要弥补什么似的，又道：“对了。”姬融雪避开这个话题，问：“伤药送去了没有。”姬融雪彻底踏入主殿，四周阵法启动，内门弟子列阵于殿前，宾客瞬间噤声，她缓缓道：“我不强，很弱，不用真心待人，讨不了人喜欢。”
阵法没有用，法宝没有用。不怕他们背叛么？
宾客自偏门处夺门而出，整个大殿瞬间变成一个囚牢，外有精兵虎视眈眈，内有……这么一群年龄加起来不如它百分之一的小屁孩。”那道声音略微扬起，沉道：“就算殿外精兵守卫，阵法齐聚，你分明知道，你对他们下不了手。真可笑。”
姬融雪喉头滚动，道：“知道。宗门是个庞大的组织，每个部分都要精打细算，二十几个管事分管十五堂，姬融雪打完棒子给个甜枣，承诺今后拨到每个堂内的银两灵石都不会少。”
“我又何苦……”
铁蛋的声音在外门响起。”姬融雪终于忍不住轻笑，眉眼雪一般冷冽：“不然，我要怎么把你引出来？今后必将忠心辅佐。他说他自己带了，用不着……不用我们的。”
“人的感情太过廉价，不值一提。你怕剑阁再出一个剑仙后人，再把你兵器镇压，形体打散，直到现在几百几千年都只能附着在别人身上过活！
是不是朋友不重要，只要利益相连，就足够了。你太弱了，她们太弱了。你又何苦？
那头已经坐满了宾客，看上去丝毫没有受到此前风波的影响，举箸饮酒，言笑晏晏：
“喝啊！”姬融雪漠然道：“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讨谁喜欢。
十五日后，一切终于尘埃落定，掌门登位仪本该在丧宴后一天就开始举办，现在足足推后了半个月。你连想讨人喜欢也这么拙劣，不及别人的万分之一。”
“你迫切需要的是变强。朋友性格很好，还有很多朋友，我不是唯一那个，他们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他们——没错，没错，你说的都对。”
“我的意思就是，你说的都对。佛门有了，刀锻二宗有了，妙手门和琴坊都存疑，那我就想，为什么剑阁当真是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
三十二管事原本就被南荣红杀了几个，又被姬融雪杀了几个，现在算算，差不多只能凑个二十二。”
“此后前途无量！喝！因为对你而言，你永远得不到。魁首架在脖颈之上，剑刃离喉口只有毫厘，云闲的声音自头顶之上传来：
“这位不知是大哥还是大姐的，在么？”
分明用的是同一个躯壳，但平时风烨怎么看都是个胆小易惊吓的怯弱琴修，现在的他，眉眼弯弯，笑得亲和，自眼角眉梢却无端露出些掩不住的魔魅狂情之气，反倒让这张脸看起来惊艳了不少。
“放过你？重要的是，不能是个蠢货。
“你请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