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鱼想到裴行知的大名就这样以一种根本没料到的方式在长庚仙府出了名。
不,是除了楚鱼外的所有人都被浇了个透心凉。
整个第□□舍忽然就被一层浓密乌黑的云包裹住,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目光盈盈,堪称毫无破绽。
久久的沉默,令人心难安。
异变,就在此时发生。
下面也哗然一片。”
雨直接把每个人浇了个透心凉,包括台上授课的年轻男修。
她默默地将传信玉简收了回来,看着裴行知的目光也随之朝她看了过来。
一时之间,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担心这炮灰一气之下先把传信玉简捏碎,再拍案而起冲去杀去神音宗,把蹭课的婴二哥弄死。
等授课完就可以去领取一百灵石代课费。等大家引气成功了便可以施展化雨术。”
少年的脸忽然浮上一层浅淡的薄红,像是想起了什么,透出一种羞恼的意味,他往楚鱼的方向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才道:“我是五灵根。
裴行知忽然就说:“你怎么还叫婴离婴二哥?
薛松涧抬头看了一眼裴行知,再次惊讶,“你已经步入练气境了。
楚鱼余光一扫,赶紧就把捏着裴行知袖子的手锁了回去,然后假装和大家一起惊呆地看向裴行知。”
楚鱼:那当然是因为他太二了,二哥这个名字和他很相配。”
台上的男修招手之间,身侧一小片地方便聚来一片乌云,眨眼之间,雨水落下,动作一气呵成。
外门弟子的水平有限,根本不可能第一天就引气成功,更别提捏出小术法了,他准备开始继续往下讲课了。”
裴行知很镇定地说道:“去了,资质不好,没选上。
薛松涧就奇了,恨不得抓着裴行知再去测一次灵根,但现在课还没授完,只好先按捺住,“下课后别走,在外面等我。”
其实他自己也奇怪,不论是书上说的,还是十三关隘的修士,五灵根等于是废物,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练气。
至于楚鱼……
裴行知偏头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她一本正经还用那样震惊的眼神看自己的模样,一时气笑了。”
裴行知皱眉盯着她看了会儿,抿了抿唇。”
五灵根在天守界是修炼最难的灵根,入练气境就要比其他人费劲,常常需要一年半载的才领悟到门道进入练气境,有些更是十年以上才摸到练气境的边。
裴行知忽然想起了自己金色的血液。
她自然也与常人不同。
“是你?
而此时,手掐诀还没放下来的人就只有——裴行知。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是谁?”
前两天才举行弟子大会,而这一次新晋弟子大多是尘秽秘境内出来觉醒灵根的,早早进入练气境的在测过灵根后就被选入内门,不可能在外门听课。
“好了,化雨术的讲解就到这里,很简单的小术法,但高级术法本就是在小术法基础上变化,所以不可小觑。
可现在新弟子才入门没几天,这么快的速度,就算是被选入内门的弟子也不一定能这么快练气境。
楚鱼正在想自己刚才那句话哪里不对,难不成又惹到小裴炮灰了吗?”
裴行知当然矜持地点头:“好的先生。”手执教棒的男修震惊地看向裴行知,“刚才的化雨术是你施展的?”
裴行知:“……”
裴行知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平静无波地用冷清镇定的嗓音说道:“回先生,弟子李四。
楚鱼都傻眼了,赶紧收回正在掐诀的手,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拉着裴行知的袖子假装和他说悄悄话。
目睹了全过程的裴行知:“……”
他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才掐诀的手,和浑身上下被浇透了的衣服。
那眼神仿佛还在说“求求你啦你帮我背一次锅吧就一次就一次!”
台上的男修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视线快速扫过下方所有人。”
薛松涧奇了:“你这么短的时间里引气入体成功,怎可能是资质不好?
反应堪比闪电,一瞬间已经做出反应。
裴行知点头,给了肯定的答案:“是五灵根。
楚鱼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必须要说点什么。”
裴行知收回了视线,如玉的脸上露出骄矜的神色,他淡淡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男修也就是这一次来外门代课的天剑宗内门弟子薛松涧立刻拿出那本名册翻看,这一翻就发现起码十几个叫李四的,他都不知道这是第几号李四。”
楚鱼被裴行知这么扫了一眼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他定是想起了刚才的差生文具多这事了。
裴行知沉默了下来,薄唇抿得紧紧的,表情有些呆呆的。
他与常人不同。
薛松涧就更惊讶了,“五灵根?”
把婴二哥揍一顿是势在必行了,但课还在继续,本来就是蹭课来的,不好临时翘课。
裴行知看着楚鱼那张粉润的娇憨小脸上是极为认真的神色,他听到她说:“裴师兄,我们准备个麻袋把婴二哥打一顿吧?
“哗啦——!”
话说着,他已经拿起了桌上放着的名册。
下一秒,屋顶好像在此时失去了遮蔽的作用,因为雨直接从学舍里瓢泼落下。
他想了想,奇怪地问道:“内门选拔你没去吗?
而裴行知也回过神来,他第一时间先朝着身侧的楚鱼看了一眼,楚鱼正和所有人一样用那种震惊的、羡慕的、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
楚鱼抬头就想这么说,结果对上裴行知冷冷盯着自己看的眼睛,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福至心灵,义正言辞:“裴三哥,我们准备个麻袋把婴二哥打一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