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轻而易举便将柔弱的女郎,困在了他高大的身躯和树干之间。
马儿漫步往前奔驰,危吟眉正要起身,谢灼搭在她身前的手移到身后,徐徐滑下,危吟眉一僵,握在手心之中的羽箭“啪嗒”一声,掉落在花丛之中。
危吟眉望着郎君近在咫尺的薄唇,忽拉住他袖摆。”他道。
“萧郎,我们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吧?”
危吟眉“嗯”了一声,手撑着马,往上坐了坐,身子重量便全压到郎君身上。
平静的湖面倒映着四周丛林,犹如青翠欲滴的宝石。
危吟眉后退了一步,盯着郎君宝石般的双目,脑中震荡得恍惚,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试试”是何意。
马蹄践踏过花丛,留下一地破落的草叶,马蹄快速往前奔驰去。
他的身子修长高大,衣袍上带着阳光的温度,罩在她纤柔身上,将她严严实实包裹住。
狭窄的空间里,二人亲密相贴。
危吟眉循声朝林子望去,有一男一女模糊的身影倒在草丛之中,一旁堆叠放着二人的鞋履衣袍。
谢灼带她策马过去,见一只狍子倒在了草丛之中。
危吟眉屏住呼吸,将头埋在他肩膀上
春日一道刺眼阳光,从树叶的细缝间筛落,在二人周身投下光晕。
谢灼见她提着水囊小跑回来,问:“怎么了?
谢灼手挑起她的下巴,危吟眉的五指轻轻扣入他的指尖,十指相扣。
谢灼的掌心温和,危吟眉过了好一会,才坐直身子,转头看向他。
谢灼望向她,视线从上而下,扫过她的鬓发、双眸、鼻梁最后落在她唇瓣上。”
危吟眉吓了一跳,连忙从湖畔边起身。
危吟眉想起那一日,少年也是这样将她整个人压在树上,呼吸拂过她的面颊,唇瓣落在她额头、眉眼、鼻梁之上……
她鬼使神差地松开了他的袖摆,谢灼来吻她。
箭离弦射出,空气震动,插入远方草丛之中,回响“铮”的一声。
滚烫的呼吸、相触的鼻梁。”
若叫有心人发现摄政王与皇后在猎场中亲密相处,怕是要大做文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危吟眉背抵在树上:“等他们走了,我们也离开。
危吟眉目光扫过他的薄唇,继而向下落在他喉颈之上,那是男子与女人天生不同的符号。”
危吟眉仰头,心中隐隐有不好的猜想:“什么?
这话说完,林口传来了说话声。
她转头想要逃避,可她的腰肢在他掌心之中,身后又是高大的树木,她人能逃到哪里去?
女郎力气虽小,但准头不赖,偶尔近距离搭箭,也能射中草丛间几个行动缓慢的猎物。
可他却说喜欢她。
他将她的手掌,按在一侧树干上,另一只手在她腰后打圈,令危吟眉脚发软。
密林的出口种植了山茶花,谢灼出林子时抬手摘下来一朵,簪到她耳后。”
谢灼抬手触摸面颊,看她笑靥迎着明媚的春光舒展,倒也并未多说什么,道:“自己搭弓试试。
这树干之间过于狭小的空间,让而她曼妙的身段紧贴着他劲瘦的腰身,二人之间温度慢慢升起,呼吸被艳阳灼烧得滚烫。
二人共乘一骑,行走在林间,危吟眉生怕自己学得太慢叫他不满,认真地练习。
春日的阳光炽艳,野花暗香飘动。
“你放心,这里偏僻得很,不会叫人发现的,你既然将身子给了我,我便会好好待你,待春狩大典一结束,我便让家父去你府上提亲。
这位人前冷漠不近人情,掌握王朝命脉的摄政王,此刻垂下深邃的目光,幽幽暗暗地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的回应。
她反复地调整坐姿,再一次弯身,去箭筒里去取弓箭,抬起了腰肢,裙裾随风飘扬。
危吟眉对上了他幽暗深邃的双眸。
谢灼问:“怎么了?
谢灼扯住马缰,抱住她晃动的身子:“它渴了,再练几只箭,我们便去湖边饮水。
二人从前做过最大胆的事也不过是牵手,那日他却不知怎么与她溜到树林之中。
那她又怎么会舍得抑制住内心,不去回应他的情意?
危吟眉认真倾听他的教导,尽量忽略身上的不适,一只眼睛紧闭,睁着另一只眼睛去搜寻丛林间的猎物,在看到草叶簌簌摇动时,指尖突然一松。
他将她抵在树干之上,捧起她的脸颊,言笑晏晏,满眼都是她,说着青涩的情话。
那日的最后,她与他到底没有吻上,她与他就像背德溜出来一对不被世俗容纳的情人,身份悬殊,家世落差巨大,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巨大的天堑鸿沟。
谢灼朝外看了一眼:“是对野鸳鸯。
到了小溪边,马儿低头饮水,谢灼站在马边,顺着马儿的毛发。
郎君面上树影斑驳,眼睫被光镀上一层昳丽的金色,双瞳如同两粒灿亮的宝石。
谢灼目光垂落在腰身上,一下定住,眼前浮现起了她上马时的那一幕。危吟眉则跑到上游掬了捧水,去清洗面上的汗珠。
危吟眉见他脸上被打出了一道红痕,赶紧道:“抱歉。
危吟眉指尖颤抖,要从他掌中脱身,被他一把拉回了身前。
谢灼也承认,她确实生得格外柔弱,妩媚且柔娆,眼里总是噙着水光,叫人忍不住用掌心怜爱地抚摸她的面颊。
浮凸的喉结,线条流畅温柔,是成熟男性的特征,当它上下滑动时,仿佛代表着什么沉暗不明的情绪。
危吟眉感觉有些热,鼻尖沁出一丝细汗,闻到他衣襟间香气,来自他的温热呼吸洒满她面颊。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落在她左眼之下,睫毛簌簌拂过她的肌肤。
像极了,他在建章宫里在愉情香作用下动情发狠的样子。”
危吟眉解释都没解释一下,拉着谢灼的手腕就往林子里躲。
她隐觉不妙,又听了一会。
一句“不行”从她唇角溢了出来,如枝头颤颤的果实。
郎君高而挺的鼻梁与她相触,喉结贴在她颈间,一开口嗓音低沉,她颈间甚至能感受他喉结滑动带来的震动。”
第35章、情郎
一股羞愧瞬间从头顶灌到脚底。
危吟眉唇角浮起笑意,扭过头来,发间珍珠玉石一下甩在谢灼面上。
危吟眉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脖颈,二人的唇瓣若即若离,几次快要贴上,又在最后被理智拉回。”
她美眸瞪圆,盯着他,好一会摇摇头道了一句“没什么”,谢灼见像把话压了下去,懒洋洋追问:“怎么了?
胯.下的马儿暴躁不安,来回甩动马尾。
危吟眉发间的山花轻颤,有几朵洒落在裙面之上。何况他二人本就与幽会无异。
他二人离开湖畔边,很快那萧郎也与女郎从草丛间爬了起来,二人嬉嬉闹闹,搂搂抱抱,走到小溪边清洗身子。
她发间的珠花摇晃,心被春风吹得摇荡。”
危吟眉的手被他把玩,指甲快掐进掌心之中,觉他明知故问,就是不肯说。”
危吟眉点点头,然而她想好好练箭,马儿却不准许,来回地颠簸,她的箭也失了准头,一连射了好几发,都只没入泥土之中。
危吟眉红唇如焰,唇珠饱满而红润,唇角轻轻上扬,色泽清透仿佛浸透饱满汁水的蜜桃,每每从那唇瓣中溢出的声音都如她的人一般,柔弱无骨,一掐全是水,诱人至极。”
说话的是一个女声。
他的嗓音低沉,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危吟眉心忽然被烫了一下,依稀记起,也是这样一个春日——
那时谢灼还是七皇子,先帝举办的春狩大典,危吟眉随着裴家来到上林苑。
脚步声萦绕在远处,危吟眉心怦怦,和谢灼躲在两棵参天大树的细缝之间,借着外面攀援的杂草作遮掩。”
谢灼喉结滑动:“我的意思是,要在这里试试吗?
谢灼手触上他鬓边的碎发,轻声问:“想像他们一样吗?
他圈着她腰肢的手,一点点收紧。”
“好啊,萧郎可莫要诓骗我。
如此亲密的耳鬓厮磨,令她心脏骤跌。
湖面倒映出一张女郎的面庞,危吟眉望着湖面上的自己,想起方才谢灼的手沿着她的腰一点点往下……她心尖一片颤抖,忽然一旁丛林中传来窸窣的动静,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知不觉到了正午,烈阳越发炽热,危吟眉额间渗出香汗,练习了这么久,臂膀也一阵一阵酸疼。
危吟眉呼吸收紧,后颈出了细汗,他扣在她腰后的手一抵,她便更深入地投进他怀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