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干净的衣服一起收在衣柜里，吕秀英心里总觉得别扭，都叠放在外面，又把家里堆得乱七八糟。
袁金来这个学生已经“疲”了，老师教育批评、罚站罚卫生、叫到办公室，甚至请家长……哪一样都不怕，脸皮越来越厚。”
“长大了的”林笑不再把新衣服新书包放在自己的枕边，但是睡觉前吕秀英注意到林笑比平时多往外跑了好几趟，去厨房倒了两次水，又去了两趟卫生间，每一次经过衣柜都要看一眼自己明天要穿的新衣服。
陈冬青先放弃了：“我要去做奥数题了。
林跃飞给家里装了开放的侧柜，彻底解决了这个难题！”
要是考了林笑借给他复印的题目中的一道，他却没有做过，但他一定会后悔死的！
“既然你知道这些是错的，为什么还总是这么做呢？
小芸姐姐的文具店里又开始卖各种装饰教室的气球和彩带，徐老师买回来，让班干部们把教室装饰了一番，还出了一期儿童节主题的黑板报。”
“你得到的东西根本不是你真正想要的，所以你只能得到一时的满足，接下来还会陷入无尽的空虚里……”
门外偷听的林笑和陈冬青不知不觉地屏住了呼吸，徐老师说的话里有很多两人听不懂的地方，但是两人都很想听下去。
陈冬青安慰林笑：“不怪你，你又没有做错事。她太好奇了！
林笑下意识地又拿起了橡皮，她今天是不是让徐老师费心了呢？对呀，为什么呢？”
然而陈冬青不想错过每一道自己能找到的奥数题，“万一考了呢？”
徐老师的话像深奥的密码，林笑和陈冬青凑在一起研究半天，依旧破解不了。”
徐老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穿着宽松的衣服依旧很显眼。
林笑每天从大屋进进出出，都能看到自己挂在侧柜里的衣服。吕秀英不止一次叮嘱过林笑在学校不能乱跑，千万不能撞到徐老师，也不能让徐老师费心。
徐老师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因为你知道这么做可以让自己得到更多的关注……”
林笑和陈冬青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脚步，都很想听徐老师接下来说什么。
林笑：“好吧。家里不再有“次净衣”，侧柜就变空了。
“袁金来，你在进行这个新的恶作剧时从同学们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
陈冬青汇报：“他在徐老师办公室里。”
“袁金来，弄明白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吧。
林笑班里有三个名额，分别是陈冬青、钟晓洁和李雨珠。袁金来这样的问题学生，徐老师已经努力了三年，都没有见到成效，现在大着肚子何必在这上面费心呢？
徐老师怎么知道的？
林笑和陈冬青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陈冬青也很好奇，两人磨磨蹭蹭地走出办公室，关门的工作故意很慢。
林笑刚回教室的时候很高兴，后来又有点忐忑，她问陈冬青：“我是不是给徐老师添麻烦了呀？
今年六一儿童节，徐老师给班里订了一个大蛋糕！”
林笑：“我长大了！”
“他……”陈冬青没有说人名，用眼神示意，“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现在是五月底，天气已经热起来了，林笑在学校里跑跑跳跳，衣服穿一天就都要换洗。哦……”徐老师突然叫林笑回教室，林笑一时间竟然舍不得走？
徐老师心平气和，娓娓道来，语气比任何一次批评他的时候都更平和，但是袁金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越来越慌。
秋冬季节的大衣外套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穿过两次还不用洗，以前这些衣服收在哪里，吕秀英非常发愁。
林笑特别期盼今年的六一儿童节，提前好几天就准备好了六一要穿的衣服，挂在衣柜旁边开放的侧柜里。”
五月底，徐老师宣布了一个惊喜全班的好消息！同学们生气、跳脚、反过来骂你打你……”
“如果你想要的真的是这些，为什么刚才林笑说没有人喜欢你，你会哭呢？
两人跑回教室，大课间结束了，下一节课上课了，袁金来依旧没有回到教室。
叶文茵负责黑板报的画画，她勾勒出轮廓，林笑用粉笔帮叶文茵涂色。”
他已经浪费了两个课间！”
“啊？”
林笑摇头，她也不懂。
林笑对陈冬青说道：“你不用做这些题呀，这些都是奥数班提学习一年后才做的题，我当初去考试的时候也没做过这些题嗯。
哥哥装修的时候，在衣柜侧面留了开放的侧柜，用来挂冬天穿过两次又还不用洗的“次净衣”。
陈冬青以前就每个星期让林笑把奥数班的讲义都借给他，复印一份再留给林笑，最近更是一头扎进奥数题里。
起哄班里的男生女生，同学们的反应更加气急败坏，有人脸红、有人跳脚，甚至平时文静的女生也会因此在走廊里追着他跑……袁金来从中得到了以前没有过的满足感。
徐老师的问题，林笑也很想知道答案！
徐老师真是明察秋毫！
第二天早晨，林笑穿上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衣服，去学校里过六一儿童节。
林笑回过神来，立刻拼命跟上陈冬青的脚步，千万不能被老师发现他们偷听啊！”
“但是你有没有好好想过，你想要的真的是这些吗？
上个星期，学校已经把参加教研室奥数班选拔考试的同学名单报上去了。
直到今天，林笑一句话把袁金来说哭了，徐老师突然发现还有能触碰到袁金来内心的事。
六一儿童节前一晚，吕秀英问道：“不把衣服放在枕边了？
直到办公室里响起了脚步声，一个老师朝着门口走来，吱扭一声推开了办公室门。
下一个课间，陈冬青走到林笑的座位旁边，轻声问道：“林笑，徐老师的那些话你听懂了吗？
陈冬青先回过神来，一把拉住林笑的手腕，带着她往教室跑！”
徐老师对林笑和陈冬青说道：“你们两个可以先回教室了。”
袁金来愣住了。
徐老师做不到不管，但是也真不知道怎么管。
“你最近总是起哄班里的男生和女生，因为你发现这个新的恶作剧‘效果更好’。
课间做奥数题、午休做奥数题，数学课上把奥数题压在数学书下面，偷偷做奥数题。
妈妈对这个设计夸了又夸！”
数学课都快上完了，袁金来才来到教室门口喊报告，数学老师点头让他进来。
数学老师指着空座位问道：“袁金来去哪儿了？
林笑只知道，从头到尾徐老师没有让她给袁金来道歉，徐老师也认可她没有做错！
徐老师决定今天不把袁金来当做不懂事的孩子，把他当作一个平等的大人来对话。
吕秀英忍着笑，没有戳破林笑。
林笑把自己六一儿童节要穿的衣服挂起来，一件浅绿色的短袖衬衫，袖口是荷叶边，还有一条白色的裤子，是这两年流行的喇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