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一种酒。你还真想做我徒弟?
“峰主不在里面……”男弟子自言自语,“不应该啊。”
唐峭:“……”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特意去清光峰取酒,但这毕竟是司空缙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还是老老实实完成比较好。”
唐峭:“……师父,我才十六岁,不喝酒。
司空缙垂眸想了想。
怪不得之前自己一直没想起来那个缺席的峰主究竟是谁,实在是因为此人的存在感太低,她在天枢待了这么久,居然对这位传说中的浮萍峰主毫无印象……
唐峭默默打量对方,面上依然谦恭安静。”司空缙对她笑了笑,“你喝吗?”
唐清欢:“……是。”
男弟子被这声“师兄”熨得心里美滋滋的,剑也不练了,领着唐峭便往主殿方向走。”
唐峭温和地笑了笑:“也是刚有的。”
她面孔柔和,轮廓不深,不笑的时候略显清淡,倏地一笑,却有种说不出的美。”
司空缙:“……那只是最表面的。”
唐峭点头:“我是浮萍峰的。
回雁峰主讶异道:“你想拜他为师?”
男弟子见她神色懵懂,不由心头荡漾,语气也热络了几分。
“你确定?
“怎么了?
唐峭随即跟上。
浮萍峰上流水潺潺,枝繁叶茂,景致倒是很好,就是没什么人。
此时无数道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而她不为所动,只是认真安定地看着自己。以后不会反悔了?
不,何止是没什么人,是压根没有人。现在你还想做我的徒弟吗?唐峭也识趣,没有出声,也没喊累,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全程都很安静。”
几位峰主听了,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而时晴峰主更是轻轻摇了摇头。
司空缙有点懵逼。
众弟子又是一阵骚动,玄镜真人扫了唐清欢一眼,双手负后:“我们也走罢。
见她露出疑惑迷茫的表情,司空缙挑了下眉:“怎么?
唐峭点头:“我确定。
“酒?
唐峭却一眼看到了悬在他腰间的那把沉黑刀鞘。
不过,收徒后让徒弟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替他取酒,难怪浮萍峰上一个人都没有……
回想起当时在广场上那几位峰主的神情,唐峭大概能猜出这人究竟有多不靠谱了。”
“去清光峰取几坛谈风月回来。”
青年晃了下身子,一脸茫然。”男弟子挠了挠头,“那是什么?”回雁峰主笑了一声,扬声对青年道,“浮萍峰主,你怎么说?”
“有的。
他只是听说这里备了好酒,便顺道过来看看,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这人的惯用武器是刀!”男弟子睁大眼,“浮萍峰还有人呐?”
唐峭保持镇定:“还是了解一点的。”
这是什么路数?
绕完外面,二人又进入正殿。
“我说你啊……”司空缙摸了一把脸,语气无奈,“你是不是对浮萍峰一点都不了解?
“我看你还是收了吧?
他一路提壶喝酒,走得并不快。”
唐峭不明所以,跟着他向里走去。
到了主殿,他先让唐峭在外等候,自己则进去通报。”
唐峭点点头,认真道:“我确定。”
唐峭乖乖回答:“我叫唐峭。”
来人身形修长,面容俊逸,手里提一只酒壶,走路轻飘飘的,时不时喝上一口酒,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这人是谁?
男弟子被她看得手足无措:“……那你来我们清光峰,是有什么事吗?”
开玩笑,没人岂不是更好,她可是要偷偷修炼的,有人反而不方便。”
“是酒的名字。”
“不知道,刚才时晴峰主好像叫他司空缙。
是可以接受的程度。”
唐峭当然无所谓:“可以,多谢师兄。
细嗅的话,还有一点果香。”
司空缙盯着她端详良久,最后叹了口气。”
唐峭跟着司空缙走了很长一段山路。
男弟子一愣,耳根子有点红:“原、原来如此……”
唐峭神色不变,不多做解释。”她的语气隐有暗示,“毕竟这孩子为了你,可是连玄镜都拒了。”
唐峭:“比如浮萍峰在七峰中实力最低,常年排名倒数第一?”
唐峭立即做低眉顺眼状:“师父请讲。”
唐峭:“谈风月?你确定?”唐峭问道。”
“谈风月?
他眨了眨眼睛,正要找人捋一捋前因后果,回雁峰主又出声了。
反正她只对刀法感兴趣……
唐峭收起心思,道了声别,转身前往清光峰。
但她刚才已经把话放出来了,不挑也不行。我可以分你一坛。
少女身形纤细,面孔柔和,眉眼细致而清透,有种不堪一折的脆弱感。
直到抵达浮萍峰,司空缙才转过身来,懒洋洋地看她:“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司空缙闻言,垂下视线,望向人群中的唐峭。”唐峭说,“我师父——也就是浮萍峰主,让我来取几坛谈风月。
唐峭站在不远处,静静观望了一会,很快,一名距离较近的男弟子注意到了她。”
原来他就是常年垫底的浮萍峰主。”
很神奇,这个人明明一直都在喝酒,身上却没有什么难闻的酒味。”
“没听说过……”
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而且还毫无礼数,众人一时议论纷纷。里面空空荡荡,别说是人了,连最基础的摆设都没有。酒……”男弟子眉头紧锁,苦思冥想,突然一拍脑门,“我知道了!
“那为师现在就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的确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司空缙遗憾道,“真可惜。
唐峭微微歪头,不确定地说:“应该是?
“峰主酿的酒平时都由他自己收着,我们这些做弟子的是碰不得的。
“看到了吧,整座浮萍峰只有我一个人。
她心念一动,抬手指向醉酒青年:“我想选他!”
司空缙:“比如?
时晴峰主脱口而出:“司空缙!是峰主酿的酒,对吧?”
说完这句,他又恢复了之前的醉态,对唐峭勾了勾手指,便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唐峭:“……不然呢?
“你看着有点面生……”男弟子走过来,语气好奇,“不是我们清光峰的人吧?
不同于浮萍峰的空旷,这里到处都是人。
她倒是不怕被拒绝,但这确实也是个机会,她不太想浪费。”
“浮萍峰?
还好,她并不在意这些。
清光峰上人很多。要收这孩子为徒么?
“好吧。如果你愿意,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了。”
我只是个跑腿的,你问我干嘛?
过了一会,他又一脸疑惑地出来了。”
唐峭的眼神比之前更坚定了:“当然!
就在众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出声:“你叫什么名字?”
他仰头喝了口酒,对唐峭招招手。
“来,我带你看看。”唐峭耐心回答。这样吧,我带你去见峰主,你自己跟他说,可以吗?
最后,司空缙带着唐峭来到一座凉亭,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在竹椅上坐了下来。
那几位峰主也不出声,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唐峭,仿佛也很好奇她会做出什么选择。你还知道来?”
她有点看不懂这个人的脑回路。
有点麻烦了啊……
唐峭的视线在几个峰主身上来回游移,正在犯难之时,一道玄青身影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唐峭这一指实在是出人意料,瞬间又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许多年轻弟子正在切磋练剑,目光所及之处,剑光缭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司空缙:“……”
他将酒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抓了抓微乱的头发,然后抬起脸,认真地看着唐峭。
她上辈子只在沧溟峰待过几年,对其他六峰及各自峰主印象都不深,现在突然让她挑一个合适的人选出来,还真有点困难。”
唐峭:“?”
“哦,是么。”
他一抬腿,整个人往后一仰,动作大马金刀,颇有种浪荡不羁的味道。”
司空缙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