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他的手腕,上面戴着她送的手链。
他的态度一直都非常坚定,不婚是他的原则。
虞粒不是一个美而不自知的人,从小到大被很多人追求过。
“你走开!你呢!
“对不起。
急到仿佛连回房间的时间都没有,就在玄关口诉说彼此的思念之情。
比起其他,她更想留在他身边。
如果两年后,虞粒到了法定婚龄,非要让他娶她,他到底会不会娶。
程宗遖闭了下眼,太阳穴猛跳了几下。
“小鱼。现在这时代,不结婚只恋爱的多了去了。”
虞粒不服气,正要推开他,程宗遖就又问:“这些天,想我吗?
只不过还没有胡闹太久,他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实在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他就抱着她去沙发,一边继续一边接那通工作电话。”
虞粒继续嘴硬,“不想。
他的人生里可以做很多事,玩乐、工作、追求自由享受生活、尝试新鲜事物,当然也包括恋爱,他甚至想过或许有一天自己会真心实意的对某个人动心。
虞粒觉得很尴尬,她举手作势要打陈妍宁,陈妍宁捂着嘴憋笑。”
其实这些天,就算两人打电话也聊不到几句,因为她还在闹别扭,故意冷着他。
她想赌一次。
但这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你的胃好些了没?
可明明她都已经选择了妥协和接受,还是会觉得很生气,回去之后跟程宗遖冷战,给他摆脸色,不愿意跟他说话。”
虞粒想起他在电话里那若无其事的态度就来气,“当然加了,不止他一个!”
“我看你是真没救了,他听到有人追你,都不吃醋!你说说你,怎么到哪儿都有桃花呢!”
说完,她又自顾自摇了摇头,“不对,你毁了之前的每一天。
虞粒干咳了声,转移话题,问他:“你在干嘛?”
“嗯。
姐妹俩去打卡了网红景点,去海边玩水,还结识了一群也是毕业旅行的同龄人,他们一起打沙滩排球,晚上一起BBQ。
陈妍宁立马凑过来:“还是跟同龄人待一起才有意思吧,共同话题多,什么都能聊得来,也能玩到一块去。
果然是她小人之心了,当时她还以为Tina是在挑拨离间。”
程宗遖永远都不会是陈妍宁口中的无趣的人,他的人生比谁都精彩,他活得比谁都潇洒自如。
明明在做最禁忌的事情,可他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头脑清晰地跟对方交谈。”
一句“我想你了”,彻底让虞粒败下阵来。
到了傍晚,程宗遖又给她打电话。
他从来都是自由的,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他也清晰地认知到,他对她动了心,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他喜欢她的鲜活以及偶尔的小脾气。”虞粒说,“那你忙。”
“什么?
“你说过你不会骗我。
可他也的确是骗了她,他实现不了她的愿望。”
虞粒像是泄了气,肩膀无力一垮,捂住脸大哭。”虞粒将背上的书包取下来,刚准备推行李箱进去,熟悉的男性气息就扑面而来,一道黑影将她笼罩。”
他的确说到做到,没有骗她,这么残酷的事实他都坦诚相待。”
“你看人家多单纯啊,表个白脸都红成红烧狮子头了,还说想跟你上一所大学呢!
而且,或许可以等等看呢?
八点抵达京市。
“说要跟你上同一所大学那个。
真讽刺。”他的语调淡淡。
陈妍宁并不知道虞粒和程宗遖闹矛盾的事,虞粒没说,自尊心作祟。
“任何人。”
“好多了。
甚至他们一大帮人还相约结伴去了当地最出名的大学。
从一开始他的确把这当做一场你情我愿到最后就好聚好散的游戏,可现在,他没有再当作游戏,他是真的想把她一直留在身边。”
虞粒挂了电话。爱得太满,物极必反!我都感动了!
虞粒觉得自己应该冷静冷静,好好调整一下这些乌七八糟的坏情绪,所以她跟陈妍宁一起去了她们曾经向往的南方海滨城市。”
她明白她没办法逼程宗遖,他有自主的意志,所以她没办法闹,可虞粒还是没控制住红了眼,眼泪不停往下掉,她愤怒又委屈,“可你说你会实现我所有的愿望,这就是最大的谎言。”程宗遖去吻她的眼泪。
她突然想到在洛杉矶那次,Tina跟她说过的“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这句话。我加得多!
事实证明,旅行确实是一件非常治愈的事情。
她想,反正时间还多。
不就是不结婚吗?
程宗遖坐在客厅,听到动静后,将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往旁边一搁,走了过去。
她想和他在一起。
离开之后,每一天程宗遖都会给她打电话问问她的情况,也不催她回去,只让她玩得开心。
这些天,她冷静地思考过。
虞粒站在玄关换鞋。
那她呢?
然而根本用不着两年,她就将曾经的假设性变成了现实性,强行摆在了他面前让他面对。
将陈妍宁送回家之后再送了虞粒回公寓。”
虞粒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他才不无趣。
他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柜子上一放,一边吻她一边喘着气问:“加了吗?”
毁了今天的浪漫,毁了所有。”
虞粒的动作顿了下,没说话。影响不了任何,我们还是可以一直在一起。
虞粒哭得更凶,她一把推开程宗遖,“你毁了今天!
只是分开几天而已,虞粒真不知道过去半年他都是怎么忍住的。
……
那天,在薰衣草花田,虞粒知道了程宗遖的真实想法,而他轻飘飘一句“我是真心的”就让虞粒失去了抵抗力,她知道自己应该硬气一点,可还是舍不得放弃。她也像Tina一样,只是他人生中路过的某一站吗?他并不是不想娶她。
游玩了一个多礼拜,虞粒跟陈妍宁要坐晚上回京市的航班,其中有一个长相很斯文的男生在分别前,鼓起勇气红着脸向虞粒表白,问了她的志愿,还说希望能和她上一所大学。说你怎么也得给个当朋友的机会吧。”
程宗遖却笑了,“嘴硬。老男人多无趣,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跟他话都讲不了几句。”
“准备开个视频会议。”程宗遖知道她想问什么,沉吟了片刻,终是开了口,坦诚道:“我没有过结婚的计划。
吻得那么急切,那么难耐。去的时候是坐了程宗遖的私人飞机,虞粒也是担心程宗遖的胃才临时买机票回来,程宗遖一开始并不知情,上飞机前才告知了他,他当时在开视频会议走不开,于是他叫了司机来机场接虞粒和陈妍宁。没了任何鲜活和灿烂。”陈妍宁啧啧两声,戳了戳虞粒的脑袋,“真不知道你再大几岁会不会心智成熟一点,会不会有所改变啊!她倒宁愿他在这件事上骗骗她。”虞粒被吻得晕头转向,没反应过来。只是呼吸有些不稳。
背猛地抵上了墙壁,他扣着她后颈,炙热的吻就密密麻麻落了下来。”
程宗遖那边没动静。
当然,在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之后,他必须承认,他的心境发生了改变。但这一切,唯独除了婚姻。”他捧住她的脸,看着她,黑眸幽深,只有温情和诚恳,“我是真心的。
说她天真也好,说她是个过于乐天的傻子也罢。这次也一样,面对男生腼腆又真诚的表白,她游刃有余地拒绝了,称自己有男朋友。她的眼泪像是砸在了他心上,溺得他好像快要透不上气。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带进怀里,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虞粒怔怔地盯着他,听到他的回答,她是不是该庆幸呢?”
固执又耐心地一遍遍吻她。
“回来了。
“哦。
小别一场,他比之前还要凶。终究在他那里,没有任何不同。
到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不结婚。今天听他说了句胃疼,马上就买今晚的航班飞回去!”
他轻咬她的下唇,吻过她的脖颈到锁骨,之后舌尖舔她的耳垂,嗓音沙哑,用很低的音量说:“可我想你了。他对她的所有包容纵容都是发自内心。哪怕以最自私的方式。程宗遖也不会生气,更不会不耐烦,总是无下限地哄着她,由着她。”
“哦。
对于这问题,那时候他确实有些嗤之以鼻。
无非就是他的一句真心。你就是骗子!
程宗遖垂下眼,一股强烈、呼之欲出的烦躁就堵在胸腔,同时也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虞粒不停躲,他还是不松手,温柔得不像话,低着嗓:“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更没有在意林昭的这种假设性问题,当时他想,就算真到了那一步,那也是两年后的事情了,这两年间会发生很多事,甚至大可以将他那些卑鄙无耻的心思全都剖开来,他认为没有什么感情是一成不变,谈天长地久太滑稽,新鲜感迟早都会过去。
他开着免提,她听到对方问他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听声音不对。
她好像终于明白,程宗遖所说的拥抱自由。
虞粒上楼,拖着行李箱进门。憧憬着未来的大学生活。
她的眼神里,有无措,有幽怨,愤怒,更多的是失落和失望。
软肋真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而最爱的那个人注定是输家,只能丢盔弃甲,一次次妥协。
她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唇送上去,任由他剥去了她的衣衫。或许哪一天,程宗遖真的为她改变了呢?
陈妍宁像是故意的,抬高音量说:“诶诶诶,今天跟你表白的那个眼镜帅哥,想加你,你赶紧通过一下啊,别人都来问我了!
虞粒在他这里不一样。
而是压根儿就不打算娶任何人。
程宗遖亲眼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消弭,直至暗淡。
他永远都知道她最想听什么,最想要什么。”
“你听说过一句话没?
不禁想到了之前林昭说的那个问题。
“得得得,他不无趣,他最有趣,行了吧。而且他说,他对她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