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神秘女子,柳梦璃!

第276/282章

”

  田大娘一家子都是殷氏的陪房,田大娘的丈夫田信诚在外头帮殷氏管着嫁妆铺子,夫妇俩都很得殷氏的重用,田大娘擅制香,平日里夫人以及三少爷这里用的香都是由她特制的。”

  孙坤家的将额头抵在地上,卑微地趴伏在地,一动也不敢动。

  一滴冷汗缓缓地自孙坤家的的下巴滴落在地。

  又过了一会儿,殷氏冰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把人给我拖下去打三十板子,再赶到静修庵服侍老姨娘去。

  孙坤家的也曾经去过一次,亲眼看到当年那位风情万种的老姨娘在那里待了几年就苍老了十几岁,看着比太夫人还要老了。

  连带周围的气氛也变得肃然。

  “……”孙坤家的差点没呕出一口老血来,当着殷氏的面,却又无法反驳。

  刚才她急着哄萧燕飞来认错,也不好当着她的面处理香灰。

  殷氏的心弦仿佛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想到了萧烨看着自己的样子,心口有种莫名的柔软,这种感觉难以用言辞形容。

  她语气平静地反问道:“你不知道香里有没有绿萼花粉,偏还赶不及地叫二姑娘来顶过?”

  殷氏在浅笑着,笑意却不及眼底,眼眸如波澜不兴的寒潭般深不见底,看得孙坤家的脊背一寒,一颗心缓缓地沉了下去。

  变得跟一尾毒蛇似的,冷不丁就会露出那口毒牙。孙坤家的不禁心跳加快。

  “夫人,这是老奴从二姑娘屋里取的香灰,”赵嬷嬷一边说,一边将纸包解开,里头赫然是一团香灰,一股若有似无的余香也随之飘了出来。”

  “孙妈妈,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她的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孙坤家的狠狠地瞪着萧燕飞,目光冰冷凶狠像把染血的刀子似的,令人生寒。

  忽然间,她就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夫人。

  殷氏半晌没动作,沉默地注视着孙坤家的。

  却不想,殷氏竟然要把她赶去静修庵!

  这下可麻烦了!”

  心底的猜测得到了验证,刹那间,殷氏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指尖绷紧,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如利箭般射了过去。

  赵嬷嬷越想越不甘,心疼地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殷氏,高喊了一声:“来人,把孙坤家的带下去。

  她已经给了交代,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不管夫人信不信,也挑不出漏洞。”

  孙坤家的丰腴的身子不住地颤抖起来,连连磕头求饶:“夫人,奴婢知错了,请夫人莫要赶走奴婢。

  哪怕她极力掩饰,藏在她心底深处的那种忐忑与不安还是从她的神态间显露了出来。”殷氏唇角微微一挑,“你管着二姑娘院里的大小事,要么是你监守自盗,要么就是你失察。

  殷氏不为所动,腰背笔挺地端坐在罗汉床上,又道:“带下去。

  赵嬷嬷杀气腾腾地瞪着孙坤家的,真恨不得冲过去甩这老虔婆几个耳刮子。

  安静了片刻后,殷氏又问道:“燕飞,你那里可还有昨天烧剩下的香灰和没用过的熏香?

第6章 开撕~完胜!

  “怎么会这样?

  静修庵是萧家的家庙,在那里“静修”的女眷全都是萧氏族里犯了错的女眷,那个地方天天吃斋念佛,日子相当清苦。

  她感觉到左太阳穴的位置一阵尖锐的刺痛,就像是早上被银簪扎的时候一样。

  萧燕飞向来好拿捏,孙坤家的本来觉得自己有十足的把握,没想到……

  殷氏招了下手,赵嬷嬷就过来待命。但奴婢真的不知道熏香里头有绿萼花粉。

  殷氏不语。

  孙坤家的只能抱着一线希望在心里劝慰着自己:从烧剩下的香灰里,应该发现不了什么的。

  “奴婢有错,还请夫人责罚!”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不已,不敢相信平日里如白兔般无害的少女竟狠狠地反咬了自己一口。

  孙坤家的心一狠,又重重地磕了下头,紧跟着又道:“奴婢是心虚,从奴婢进了二姑娘院子后,这些年来,奴婢克扣了二姑娘不少东西,除了香,还有一半的月例,以及茶叶、布匹、针线……”

  “奴婢生怕夫人再查下去,会拔出萝卜带出泥,所以才想大事化小……”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后来,低若蚊吟。

  不然的话……

  她暗暗地咬了咬舌尖,直咬得口中一片咸腥味,如壮士断腕般艰难地说道:“是奴婢。

  这一刻,孙坤家的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既然已经被夫人给盯上了,这回怕是没法全身而退了。

  她能听到萧燕飞与殷氏的交谈声,碧纱橱里偶尔发出的瓷器声,门帘外丫鬟的脚步声与私语声,甚至于壶漏的水滴落到水缸的细微声响……

  “滴答……”

  “滴答,滴答……”

  仿佛过了半辈子,又仿佛没过一会儿,她听到了门帘被掀起的声响,下意识地抬眼看去。”萧燕飞惊讶地看向了孙坤家的,声音有些沙哑,“孙妈妈,你不是说,这香没问题吗?

  “孙妈妈,”萧燕飞又道,“母亲一向公正严明,一定会查清楚的,不会冤枉了我和姨娘的。”

  孙坤家的实在听不下去了,怒声斥道:“姑娘,您怎么可以在夫人跟前胡说八道!

  “你去燕飞的屋里取香灰和剩下的熏香,一起拿去给田大娘看看。”

  这一次,萧燕飞乖乖巧巧地应了,在下首的圈椅上坐了下来。

  她膝下几个庶女中,萧燕飞打小就乖,是个省心的孩子。

  “谢母亲。”

  她本以为殷氏也就责打她一顿,夺了她的差事,以示惩戒。

  “……”孙坤家的心中一震,一时语结。”

  她的声音暖融融,正如一杯暖茶般,沁人心脾。

  殷氏的目光又深沉了几分,黑沉沉的,让人瘆得慌。

  那头发花白的老妪田大娘接着禀道:“老婆子刚才仔细看过了,也比对过了,这肯定不是这一季从逸香斋采买的香,里头掺了绿萼花粉。

  她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一点点褪去,却不敢阻拦赵嬷嬷离开。”

  “是奴婢贪心,把二姑娘份例里的熏香卖了,又买了劣质的香换给二姑娘。!

  这孙坤家的当着自己的面都敢这般张狂,怕是私底下在月出斋更是跋扈。

  赵嬷嬷捧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纸包疾步匆匆地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衣着干净整洁的老妪。

  那“咚咚”的磕头声听得屋里服侍的小丫鬟们心里发毛。

  此时此刻,时间仿佛被放慢,她的各种感官也被无限放大。

  这痛感仿佛在提醒她,从前的小白兔变了。

  她早上就想收拾掉香炉里的香灰,却被萧燕飞用银簪刺伤了,那会儿她急着去处理伤口,就忘了这事。

  这样一个孩子,今日会说出那样一通话来,想必是被逼急了。”萧燕飞落落大方地点了点头,一派坦荡,“母亲尽管派人去查。

  她的脑子里混乱一团,思绪如潮涌,第一反应是否认:“夫人,奴婢不知,是奴婢失职。

  孙坤家的重重地连连磕头,原本整整齐齐的发髻也磕得散了一半,形容狼狈。!”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孙坤家的射去。

  孙坤家的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背后的中衣都湿透了,脸色苍白得好似一个死人。”

  “不知?

  不能让夫人再继续往下查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冷硬的青石砖地面上,重重地对着殷氏磕了几个头。”

  孙坤家的用双手撑着地,保持着伏地的姿态,干巴巴地答道:“奴婢听说夫人在查熏香,怕夫人发现奴婢偷卖二姑娘的份例,才会一时鬼迷心窍。

  屋内寂静无声,只听窗外传来风拂竹叶的沙沙声。”

  她微眯凤眸,一股逼人的威仪在她的眉宇间凝聚,不怒自威。

  萧燕飞毫不躲闪地迎视殷氏探究的目光,眼眸清澈。

  孙坤家的也知道田大娘懂香,吓得心脏猛然收紧。

  走到孙坤家的身边时,赵嬷嬷冷眼斜了她一眼,直看得孙坤家的心底一寒。

  从来不见她故意惹是生非,也不似其他庶女那般,伏低做小地讨人欢喜,她甚至完全不亲近自己。

  孙坤家的控制不住地朝赵嬷嬷离开的方向又望一眼,额角的冷汗渐渐地变得更密集了,汗液顺着鬓角淌下。”

  怦怦!

  所以,又是谁把正院的事透露出去的?”

  “有。

  “没有。

  殷氏抚了抚衣袖,不咸不淡地反问道:“孙坤家的,你是觉得侯府的姑娘会冤枉你这个下人?

  和之前在荣和堂时一样的坦然。”

  萧燕飞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是轻轻柔柔的,可每个字都像一根尖针刺在孙坤家的的心口。”

  她说完后,屋内一片死寂。

  她抚了抚衣袖,语气温和地又一次让萧燕飞坐下。”赵嬷嬷毕恭毕敬地应了,轻鄙地又扫了孙坤家的一眼。

  “那个人”毕竟有子傍身,又有侯爷和太夫人的偏宠,只要没有真凭实据,就连夫人也只能忍。

  最多是把她给发卖了,她不怕,自会有人把她买回去的。

  僵硬的气氛延续着,过分的沉寂反而令孙坤家的觉得更难受,忍不住晃了晃身子。”萧燕飞乖巧道,“可孙妈妈说,我要是不认下这件事,母亲会借题发挥,怪罪到姨娘身上。

  这孩子平日里见了自己,也总是低着头,时间久了,自己几乎连她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这孙坤家的贪心如此,放肆如此,她肯定还有所保留,没有全招供,可她现在一口咬死,不肯再说旁的,也只能先这样了。

  殷氏将孙坤家的神情间的异样收入眼内,心中有了猜测,眸底掠过一道冰冷的光芒。

  殷氏问道:“那你有换吗?

  屋内的气氛陡然一冷。

  心里是这么告诉自己,但冷汗还在持续地从她的额角、后背溢出。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