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羽人族王子看向花朝,他曾经因为灵力耗尽,变成襁褓婴儿一样的大小,但是他那时便见过花朝。
师无射从她身后抱住了他,他今日也是一身赤红绣金的婚服,此刻不似在席间那般严肃,整个人柔和下来,微微眯眼看着花朝,捏着她透红的脸蛋。
花朝回神,耳边似是还有那悠远的更鼓声。
有了这些,花朝只要在世,她便能将亲人,爱人,朋友,乃至她期望的任何人,都留在身边。
花朝笑意盎然,满脸甜蜜地被师无射牵着,在大礼之后,回到了殿中。
他也并未开口,很快他身后便有四只身高只到人膝盖的小鬼,嘿咻嘿咻抬着一个箱子上来。
当然,他们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重启轮回之人是花朝,五行仙的轮回树便是扎根在鬼域幽冥,严格来说……这是那些鬼君在向她这个轮回之主在上贡。
但是古往今来,仙魔结合无不招来天道惩戒,而应誓应得像是雷劫的爱侣,仅此一对!
“别了吧。”
“这里是一箱轮回种,由鬼域众君合力捕捉,不成敬意。
她美艳鲜活得像是一朵盛放的牡丹。
幽怨的更鼓声先传来,花朝只觉得神魂一震,有种足下失重一般的感觉。
他也知道花朝拯救了羽人族,甚至让羽人族能像如今这样,生活在三界城。”吉良上前,一双水蓝色的眸子,清亮迷人,纯澈如初。
若非花朝并非常人,定然会瞬间被他勾魂夺魄。
“洞房花烛夜,是该给你点不一样的。
水千雁深以为然,“我觉得也是,没了七情,还算什么活着?
而后地面卷起阴风,渐渐地,那鬼气凝聚的地面,徐徐开启了一扇门。
这足以说明,花朝同师无射之间情比金坚,也足以说明,仙魔一家,便是天道所望。”师无射问。
这是由幽冥万年来积累的不肯消散的魂灵之力凝化。
师无射摸着她的脸,道:“我还可以变成不同人的模样,你有比较喜欢的模样吗?
花朝也看着她,以为自己会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御夫之术。
师无射将花朝拥入怀中,摘下她头顶的金冠,长发散落,他手指慢慢穿梭其中。
“羡慕她?”师无射出现在花朝和水千雁身后,疑惑问道。大多活动在人间的都是鬼修,真的鬼官经年不出黄泉鬼域,除了锁魂的鬼官,旁人很难在人间见到他们。
要知道,只有在爱侣真心许下誓言,并且真心爱慕着彼此的时候,天道才会在心誓的灵石之上应誓。
花朝忍不住搂过水千雁取经,两个人叽叽咕咕越聊越兴奋。
箱子里金光弥散,待到箱子在地上落实,那鬼官一挥手,几个小鬼瞬间消失无踪。
他顶着一团黑气的脸,单膝对着床上盛装坐着的花朝跪地。身对我来说,很容易。
“你跟你姐姐长得很像。
师无射到底是魔族魔尊,他同身边的魔君,在花良明的带领下,招待各族来贺的宾客,而花朝则是回殿内接礼物。
天道应誓!”
水千雁说:“原来我前世那么惨啊……连灵根都被剥掉了,怪不得你在黄粱秘境的时候,那么努力不让我和谢伏接触。
所有忐忑观礼的众人,无论是哪种族群,全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欢呼。”
花朝:“……哇。
顿时整个天地为之一肃,风都静止。”
花朝仰头不解。
他的音调也极其诡异:“恭贺五行仙大婚。
这还是花朝架起了轮回桥之后,第一次见到鬼域的鬼官出世。
像是凭空多了个地窖,漆黑的石阶蔓延向下,花朝看着,只见有一只靴子,缓慢踏上石阶。”
“什么一起?但你是怎么说动薛玉山和金厄那样一个守旧古板,一个出世一心普度众生的人,一起做你的道侣的?
看一看那一个,一身黑衣骨架,正是魔尊装扮。
开口声音如在耳边,又像是远在天边。
“师妹,恭喜。
城中的酒宴到了尾声,魔尊快要回来了。
武凌伸手,给花朝别了一下被风吹得乱扫的鬓发,笑了一下,露出一对不够威严的兔牙。
花朝第一次没有让他们不要叫主人,也没有让他们起来。
花朝开心地把箱子收起来。
等到师无射好容易招待完了酒宴来宾,找到他的新娘子的时候,花朝和水千雁聊得面色绯红,两眼冒光。
“两个一……一起?
很显然,鬼域的手笔,是今日所有的贺礼之中,最大的。
而是伸手摸了一下吉良头顶细密的编发,又转头看向王女身边,已经长大成了成年男子模样的羽人族王子。”幸好她都找回来了。
故人容颜未改,初心未变。
妖族和各宗门就不必说了,竟然连幽冥鬼域,都送来了贺礼。
而他身后,羽人族的王女和王子,还有一众羽人族的战士,全都对着花朝跪地。
师无射说:“分。
武凌身为如今仙盟之首,这样的日子里自然是很忙的,很快被属下叫走去处理事情。我只喜欢你!
他半跪在花朝面前,伸手抱住了花朝的腰身。”
他离开之后,身边只剩下一直看她笑,却没有说话的水千雁。
花朝有些出神,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两三个一起双修,怎么修?
而站在武凌身侧的花良明和清灵剑派仙长们,见此皆是一样的蓄势待发。
“我找回了前世的记忆,想对你说声谢谢。”
一行人很快散去,即便是他们很想和花朝彻夜长谈,日日相伴,但是今夜是花朝成婚,他们不能占用花朝太多的时间,来日方长。
他眉目凌冽,竟是要为了他失而复得的师妹,直指天威。
花朝:“……”她的眼珠子不够用了。
他们身后,还跟着吉良,甚至是羽人族的王女王子,和羽人族的战士。
花朝半晌忍不住,侧头问水千雁,我就问一句:“你一共三个道侣,那个妖就算了,妖本来就很多一配多的家庭组合。
只要服下它,那么就算是轮回重生,那个人,也会保留前生记忆甚至是修为。
但是劈空的劫闪挟着天威落下,却越来越细,像高高扬起,轻轻落下的巴掌,最终化为一缕细细的银白色电闪,钻入了心誓灵石之中。
她控制不住去想。
看一看这个,一身墨蓝色长袍,正是师无射做清灵剑派掌殿时的青涩模样。
而各族的贺礼更是层出不穷。
她俯瞰灯火通明,浮光流彩的三界城,心中腾起无限的感慨和欣喜。”
武凌笑道:“好。”
“没……没有!
对花朝道:“不必羡慕她,我是天魔。”
她说完,对着师无射点头,而后很快离开了高塔。”
花朝:“……那倒也没有,我不会找好几个道侣的。”一个她都很难顶。
衬得他那张脸,那双眼,狐媚得令人无法直视。
心誓的灵石亮起,灵光刺目得让在场的众人都眯了眯眼。
而后除了那箱子之外,这屋子里连同里面的摆设便尽数消失无踪。”
水千雁笑盈盈转身,看着花朝片刻。
“你也可以试试。
“试什么?”
花朝回头,便看到了武凌和水千雁,朝着她这边走来。”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师无射的眼神逐渐危险,他这个大醋缸,她要是敢说让他变成旁人,这件事儿就没完了。
花朝对他道:“找个时间,我们一道回清灵剑派,偷师尊的酒,喝个痛快。”
师无射说着,抱住了花朝,直接自高台跳下,化为魔气,卷着花朝回到了他们的新房。
结果水千雁说:“色。”
花朝:“!”
花朝双手撑着栏杆,笑了笑说:“你现在这样很好,人失了七情,真的全无乐趣。”
“主人,恭喜。”花朝简直像是被撞进了一个新的世界,咽了口口水问水千雁,“你……行?
他分明在上,却像是在下楼,等到他终于露出全貌,花朝发现他周身只是一团凝结的鬼气,根本没有确切容貌。
他一来,水千雁自然就不说了。
她对花朝眨了眨眼,曾经那霜冷出尘的脸,如今如同入世的妖姬,但都美艳无边。
这就是她想要的一切。
但是这种事吧,太刺激了。
这东西只要出世,必会引起各族各宗疯狂争抢。
花朝咽了口口水,还是没抗住师无射的逼问,说了方才她和水千雁说的话。
他对花朝的感激,正如对她的敬重和仰慕一般深重,他和王女一样,随时能够为她舍命。”
他说完,也不等花朝开口,更没有久留,直接化为一缕鬼气,迅速卷入了阶梯之下。
结界重重布下,花朝一晃身的功夫,身边一个师无射在给她摘掉头顶其余的发饰,一个正在给她解婚服。”竟是这么朴实无华。
总有一日,这世上的族群,能够在不是三界城的地方,达到真正的和平共处。
花朝对他们笑,武凌先上前,他此刻已经脱去了住持婚礼的一身属于三界城主的华丽法袍,一身雪青色常服,站在花朝面前,一如当初那个霁月风光,令她仰止模仿的宗门典范。
她看向地上散发着金光的箱子,自然知道轮回种的珍贵。
整个三界城今日所有的酒楼,都是他们的婚宴,城中的流水宴席,一直持续了好几天。
因为如果仙魔可结合,还被天道认可,那这世间的族群歧视,自此便会似那被削掉根茎的树木,再也无法常青。
花朝看着她,是真的完全无法把她和从前那个木头美人,联系在一起。”
两个人并肩看三界城璀璨灯河。
她在新房待不住,很快登上了三界城的最高塔。
他对着花朝垂头见礼,王女和他一起,激动叫道:“主人……”
他们身后的羽人族战士,也都收敛起了
翅膀,对着花朝道:“主人……”
花朝笑了笑,对他们道:“快起来吧,我只是成婚,又不是登基。诱。”
花朝听懂了之后,瞪圆了眼珠子。
“新娘子不等新郎,怎么在这里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