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何拖着?
意识模糊间,感觉自己好像栽进了个温热的怀抱中。
萧韫没回话,默了默,温声问:“饿不饿?”
萧韫放开她,垂眼打量过去,这才发现小姑娘眼里已经溢出泪水。”
眼看事情差不多结束,萧韫转身欲上马车。”
萧韫挑眉,似笑非笑道:“小丫头可要看一看?光天化日就要你的命?
萧韫淡淡睇他。”萧韫淡淡道:“接下来的事就交给顺天府处理便是,吩咐下去,从今日起, 景王府闭门不见客, 所有人皆不准出府。
“沈哥哥,”她问:“那些人为何要伤你啊?”
“一个活口不留。这等血腥场面, 想想被她一个小姑娘看到, 就于心不忍。”
“嗯。
“沈哥哥到底得罪谁了?
但转身的那一瞬间她又倏地定住了。
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沈、沈哥哥.....你受伤了吗?”
阿圆大口大口呼吸,之前紧张得忘了害怕,现在见萧韫安全地坐在马车里,那股惧怕如潮水般后知后觉地淹没着她。
她听见雷鸣般的心跳声,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萧韫的。”
“......”
阿圆一噎,她是个大姑娘了呢,怎么好意思看男子的身体。
不远处,跑来个小小的身影,她穿着粉色襦裙,满脸惊惧。”
“我来找沈哥哥。
萧韫眼疾手快地扶着人。”
阿圆抬头,视线紧张地往他身上打量。
久到,她闻见一股血腥味,然后迅速退开来。”
“伤得重不重?”
“唔....最近....”萧韫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手头有点紧。
整个人傻了许久。”
“沈哥哥你怎么样了?”
今日傍晚小姑娘脸色发白地被殿下抱回来, 他心疼得很。陈瑜边抵御,边低声请示:“殿下,可要将人都杀了?”
“皆已绞杀干净。”
阿圆也跟着看向他腹部的位置。”阿圆跳下床, 四处张望。
那里,衣裳破了道口子,周边的布料被染成了暗色。”她问。
望着掌心上鲜红的血迹,那股眩晕感又缓缓袭来。也不知是想到什么,很快,她眸子开始湿润起来。”
“不疼。
“别看。
.
这边。”
小姑娘神色焦急,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了点哭腔。
“大夫上了药,不流血。
只得赶紧说道:“那些人并非要我的命,只是吓唬吓唬我罢了。
堂堂景王殿下,竟是这般诓骗个小姑娘,陈瑜都替他家殿下臊得慌。
因为,此时,酒楼门口出来几人,其中一个玄色的身影极其眼熟。
“还流血吗?就挺抓心挠肺!
随后,听见外头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萧韫突然起身。”
阿圆惊慌地喊出声。
萧韫被两人护在身后,他似乎受了伤,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腹部的地方,艰难地往后退。是沈哥哥!”
“是。”萧韫说。
书房里,阿圆仔仔细细地检查了遍,发现萧韫只腹部受伤,暗暗松了口气。”
“嗯?”萧韫无奈。”
“沈哥哥呢?”
“疼不疼?”
“怎么又哭了?
可谁也不知,一个时辰前, 他才策划了一起刺杀案, 死伤无数, 恐怕接下来朝堂又要震荡许久了。
但萧韫似乎无所觉,他眼底压着笑意,问道:“小丫头为何出现在那里?
一旁忙活的婢女吓得大跳。”萧韫笔下动作不停。”
“做噩梦?
过了会,萧韫写完一副字, 抬眼问:“还有事?”
闻言,萧韫沉默。
“小丫头跑什么?
陈瑜悄悄打量,见他家殿下安安静静坐在书桌前写字, 烛火映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仿佛平常人家的公子吃过饭后写字作乐一般。
“沈哥哥你受伤了?虽然沈哥哥今日穿着玄色衣裳看不出什么,但她知道,那些就是血。
阿圆听见有人惨叫,她不自觉转头,却被一只大手捂住眼睛,同时把她的脸扳过去压在胸膛。”
“确实如此,”陈瑜说:“我听林护卫曾说过,他家中幺女有次见到他身上有血,就做了近半年的噩梦,后来还是去寺里找住持念了段经才好的。”
陈瑜赶紧退出去,吩咐人摆饭至一旁的小厅。
第27章
阿圆再醒来时, 窗外的天色已黑。”
“请大夫了吗?”
想起那场景,阿圆现在都还后怕。
这么逆着人流,跑得跌跌撞撞,还边喊“沈哥哥”。
“公子在书房,褚姑娘要现在找公子?
萧韫冷眼瞧着几名黑衣人,不紧不慢地退出酒楼,车夫已经驾马车过来。
阿圆乖乖地没动,手紧张地扯着萧韫的衣裳,连什么时候被他带进马车的都不知道。
这场面可不能让她瞧见,遂,不得不示意所有人退回酒楼。
“是沈哥哥!
“那就先吃饭。
“你怎么跑过来了?
然而等跑到了近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整个人就被萧韫捞起,然后天旋地转间跃上了马车。
而且,她的手还不小心沾了许多。
她迷迷糊糊睁眼,望着床顶的帐帘发呆了片刻,然后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殿下....”陈瑜迟疑地问:“殿下不歇息歇息?
陈瑜见了,心下一惊,这小祖宗怎么跑来这里了?
唉!”阿圆恍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我可从未听说追债拿刀子追呢。
阿圆看见萧韫受伤,已经顾不得害怕,想也不想就跑过来,满脑子是要救沈哥哥要救沈哥哥。
他瞥了眼酒楼里面,此时,陈瑜他们正在绞杀刺客,血肉横飞。”
适才大夫才给萧韫的伤口上过药, 他伤在腹部的位置,此时腰腹绑着两圈纱布。
“无碍。阿圆想努力忍着,可终究还是脑袋一沉,昏了过去。”
“此前我都见你流血了。
“沈哥哥还好吗?可下一刻,他动作顿住。”
外头,陈瑜悄悄把下人都挥退,免得让他们看笑话。”
“是这样....”阿圆边说边去袖中扒拉东西,但扒拉半天也没有,最后才想起来她换了身衣裳,想来帕子落在屋里了。是不是因为沈哥哥没银子?”
“伤口深不深啊?”
“殿下....”陈瑜停了下,开口问:“褚姑娘那边......要如何解释?沈哥哥,你以后该怎么办呐?”
“为何要吓唬你,居然还带着那么长的刀。
“姑娘醒了?
她跑得太快,惯性地往前冲了一段距离,眼见就要撞门上,突然门就被从里头打开。”
.
书房。”
“都灭口了?
萧韫眯了眯眼,迅速转身比了个手势。
“殿下和褚姑娘走后没多久, 顺天府的人就到了。
阿圆一心挂念萧韫的伤势,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跑过来了。”
“也许.....”萧韫以手抵唇咳了咳,说:“...是哥哥拖太久没还。
陈瑜赶紧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 小姑娘们最是怕看到这些事,兴许会做许久噩梦。
萧韫已经换了身家常衣袍, 坐在书桌前写字, 边听陈瑜汇报今日之事。”
阿圆萌萌呆呆地点头。哥哥欠了许多债。”
“竟是这样?”
“小丫头忘了?”他问。
“我来救沈哥哥!
可不看又担忧得很。”
萧韫瞥了眼自己腹部的位置,淡声道:“没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