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小苏的话说，沈三爷是宁城的黄金单身汉，要是答应她一场只有纸的表面婚姻，属实不太正常。”
茶水还是先前泡的，他重新烧了水，小壶不大。
她自己也有宅子来着。
天色渐暗，巷子里开了灯。那你今天为什么过来呢？”
关青禾摇头：“可能是骚扰广告电话。”
关青禾半垂眼帘：“……是。
沈经年说：“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出去。
很多人结婚都无法避免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沈经年这里，似乎都不存在。
楼下是店小二们聊天的声音，再远，还有飘来别家的评弹声调，汇成一曲背景乐。”
王英杰说：“是这样的，我是《国乐无双》综艺的导演，我们综艺涉及传统乐器，章明月老师如今退休无法演出，所以我们想邀请您来参加，您可以考虑一下。”沈经年轻笑，“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要是他一点要求也没有，反倒不正常了。”
《国乐无双》？
关青禾刚要开口询问沈经年的信息，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安：“呸。
关青禾有些面热，捋了下头发。”
周谦说：“老板娘不在后台。如果一栋宅子住久了不喜欢，也可以换另一栋。而且，关青禾面前的可是沈氏集团的掌权人。”
沈经年知她性情宁静，主动开口：“对于沈家，我想你应该有简单的了解，所以我就不介绍了。
“您之前和章老师说的综艺，是叫《国乐无双》吗？”
第16章 婚书
几乎是在沈经年的话音落下，关青禾的脸就热了起来。”
沈经年否认：“个人喜好，自己收藏。
沈安并不知道，他叔叔就在楼上，与老板娘讨论婚约的事。
关青禾顺势问：“所以你昨晚是在说谎了？
关青禾下意识记起沈经年赞助的那一档国风综艺，但是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沈经年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也看见颊上一抹粉。
王英杰突然明了，为什么早上王秘书要那样提点自己了——还真是大好事。
总不能娶回家只听她唱曲？
沈经年喝了口茶，缓声：“除此之外，我不住在老宅，独自住在静园，那里有管家，有厨师……不需要沈太太为柴米油盐忙碌，可以专心事业，也不需要和妯娌相处。”
“望月楼和沈氏集团是沈家的产业，所以沈太太不会缺少首饰等用品，沈氏也支撑得起高昂的消费。
也更让她觉得，与自己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周谦说：“你要去找你三叔吗？
“这才多久，不是演出刚结束，怎么不在了？”
关青禾低头，这个倒没必要。”
关青禾微赧，眼眸清润如水：“嗯。
“没关系，你如果有喜欢的，我可以雕给你。很快，热水汽就从茶嘴里冒出来，消散在空气里。
关青禾很心动这两点，她会做饭，但她不想以后结婚以后就住在厨房里操劳。
茶室里意外地安静了下来。
沈经年微微一笑：“继续？”他停顿，“不过，如果有应酬，会喝一两杯。”
关青禾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仔细地介绍自己。”
“所以会有某些亲密行为。”
沈安：？”
关青禾讶然：“我是。
沈经年适时端走她的茶杯，“凉了，换一杯。
原来沈经年私下会雕刻，会做饭，他的生活好似不像电视小说里的总裁那样光怪陆离，而是舒适恬静。
“我不懂雕刻。”她回。”
沈经年颔首：“嗯，是这个名。”
周谦松口气：“那就好。”
沈经年坦然：“嗯，算善意的谎言？
沈经年说：“想必你也听说了，我这个人喜好相对文雅一些，平日会收藏古玩，对木雕玉雕也有所涉及，毕竟望月楼是沈家根本，如果你想尝试，工具都有。”
她抬眸看向他，语调温婉可人：“那到我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虽然听筒好似被捂，可并不是什么都听不见，王英杰耳朵尖，听见另一声音。
沈三爷的声儿。”
“除了年龄以外，你应该知道更多。”
关青禾心跳快了一分。”
关青禾一袭珠白旗袍，端坐茶桌后，还挺好奇他这么郑重，是要说什么。
沈经年的嗓音在这些里，清晰可闻。”
关青禾莞尔：“算吧。比起喝酒，我更喜欢喝茶，尤其大红袍。”
教她？”
沈经年望进她清亮双眸里，“我提议的这场婚约，指的是同床共枕的正常婚姻。
如果参加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综艺，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所以她掩住手机听筒，向沈经年求证。”
虽然雕刻无处不在，但社会上却很难碰见雕刻师。
关家和沈家家境似乎差不少，关青禾也愿意做财产公证，省得以后纠纷。
许多现实事例里，新婚时妻子想要的仪式感是情趣，丈夫乐意满足，久了以后，就觉得是累赘。”
关青禾略放松，松开手回答导演：“我可以去。”
喝下去的大红袍回味甘甜，关青禾轻轻点点头，她的手要用来弹琵琶的：“我知道了。
关青禾开口：“我其实会做饭。”
周谦扬声：“走了走了，才不会让他想看就看。
水烧开的咕噜咕噜冒泡声响里，她听到他说：“不过，在你真正答应之前，你应该知道一件事。”
一接通，就听对面一道中年男声问：“请问您是如梦令茶馆的评弹演员吗？”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一如既往。”
沈经年低下头，玩笑道：“如果我不是沈家家主，或许我可能去做个雕刻师？”
提到这个，沈安积极问：“我想见老板娘。”他笑了下。
这正合关青禾的意。
这个叫关青禾的琵琶演员是和沈三爷坐一块儿？
十几分钟前，他们还是最普通的关系，现在，就已经在讨论这样的未来了。
“这纸婚约没有规定其他，所以除了一张结婚证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自由决定。”
关青禾有些惊讶，温热的茶水缓缓流入嗓子里。”
沈经年问：“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么？
这也是她当初既想退婚，而后又考虑沈经年的原因，因为沈家应该不会缺厨师保姆。”
周谦白眼，“我们这又不是景区，再说竖路标干什么，让大家都来后台打扰我们老板娘吗？
关青禾轻声道：“都挺好的。
好似留给沈经年与关青禾的各自的思考时间。”
“你可以认为我想听曲喝茶。
沈经年的嗓音清冽，说话的时候温润而泽，像是电影男主角的独白，而关青禾就是女主角。”
沈安：“当然不要。
茶壶里的水彻底烧开，楼下小苏指挥着小张他们收拾打扫卫生，哼着《声声慢》的前几句调子。”
他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刚才小苏说可能去找沈三叔了，也是猜测，但可能性很高。”
他意有所指。
“你说吧。
老板娘可能喜欢沈三叔，周谦猜测。”
说明还有次要原因。”
关青禾还以为是工作人员，“好。”沈经年不疾不徐：“这是最主要的原因。
但他没开口，关青禾就没问。”
周谦文艺道：“越好的越要用眼睛看。”
关青禾只觉得新奇：“你的雕刻会售卖吗？
比起自己吊儿郎当的兄弟，周谦当然从没考虑过让他来追，只是让他看看美人而已。”
沈经年温笑：“关老师，你去过博物馆吗？
他弯了下嘴角，语气淡然：“我对婚姻的想法是这样的，在沈太太面前，我是个正常男人。”
沈安：“怎么？
“待会我们就可以提前下班。
这个回答，让她措手不及，却又不讨厌。
在和她讨论雕刻。”
关青禾觉得自己在渐渐了解这个男人了，比起之前，更多的细节在向她铺展。
她想端茶喝，手搭上茶桌，才记起，她的茶杯刚刚被对面斯文的男人拿走了。
她不知道沈经年还会自己动手，下意识看向他的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就算不是手控，也无法控制欣赏。”
关青禾应声：“以前去过几次。
“你同意这一点么？
他禁不住笑：“好的，您可以记下这个号码，之后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系我。
关青禾放下手机，又看了沈经年一眼。”
周谦说：“没怎么，怕你混不吝，被你三叔训，我这是为你好，赶紧走吧。
她性子温柔，生活慢，注重仪式感，不是每个人都能长期地接受这一点。”小苏笑眯眯的，“周谦，你把你朋友送走没？
“我掌管沈氏，很多事不需要我亲自处理，比如今天，很有空。”
挂断电话，她存了个“综艺工作人员”的名字，殊不知隔壁付秋云那儿已经闹了起来。”
沈经年嗯了声：“比起标准答案，我更愿意在往后的生活里，亲手发现珍宝之后隐藏的秘密。”沈安失望不已：“你之前就应该给我发照片。”
沈经年温声：“你喜欢的话，偶尔可以，其实我也会。
关青禾问：“你会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