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先帝的皇后，是她的侄媳，这种有悖礼法的事根本不可能。
谢灼倾身，吻了吻危吟眉的额头。”
危吟眉望着那个小人，心中涌上几分爱怜之情，亲了亲他的眼皮：“让他再陪我一会吧。”
危吟眉垂下目光，没有回话，静静望着摇篮中小人儿安睡的侧颜。
谢灼看她吃完后有些困了，询问道：“是不是还很累？危吟眉疑惑不解，也看向谢灼。
他哭起来声音格外的嘹亮，也不知道像谁。
接着向下量了腰围、臀围，腿长，李尚宫一一报完后记录下来，之后便去给小殿下量。我若不在时，你拿着它，我的部下都会听令于你，见它就如同见到我。没一会热汤便被送了进来，谢灼一勺一勺喂她喝下，又喂她吃了点蛋羹。”
哪里变了，自然是不用说。
谢灼已经转移话题问：“不提这事了。等李尚宫走后她才问：“你要娶我？不多时，外头有宫人禀告说，尚衣局的李尚宫来了。”
危吟眉被揽着坐到他大腿上，凝望他半晌，轻声道：“谢灼，我生产时，你说答应送我离开的？我是将孩子抱先走，还是让他陪你一同睡？上面系了一条绳子，被做成了一条颈链。
危吟眉道：“年前做过新衣了，怎么又要做了？”
言下之意是，他们再如何听危吟眉，也不会做违背谢灼意愿的事。”
谢灼道：“我在这里守着你们。
大殿内烧着暖炉，热气从炉子里散出来，危吟眉卧在摇椅里，才洗干净的长发铺散在摇椅上，水珠顺着青丝滴滴答答溅落在地板上。
想到危吟眉醒来后，没有提过要离宫的事，谢灼暂时松了一口气。”
谢灼坐到摇篮边，将孩子放入篮中：“你尽管嫁给我，所有一切障碍都由我来铺平。
先量了肩颈，之后依次向下来量胸围。”
危吟眉点头。”
谢灼抚了抚她挂在脖颈上的扳指：“你虽能用这个扳指调用我的属下，但那些属下归根结底还是听命于我。
危吟眉低下头，手揉了揉他的肚子，小人儿在她怀里翻了个身，不知何时醒来的，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伸出粉嫩的指头，来抓住她的手指。”
危吟眉道：“留了好久呢，不想剪掉。
小孩子黏人得厉害，只认得他娘亲和父亲，但凡被别人抱一下，就哇地大哭起来。
危吟眉敷衍回了一句：“是吧。”
他笑了笑：“再做一次皇后，做我的皇后，怎么样？”
危吟眉等了他一个月也没等到他主动提这事，就知道他不会履行承诺，问道：“你将你的扳指给我，不怕我用它跑了？
危吟眉认得那是谢灼的扳指，抬头问：“给我的？
李尚宫量完尺寸后准备退下，危吟眉喊住她问：“这次做的是春衣吗？眉眉，我听说当年你的封后大典，是你一个人走完的所有仪式，典礼也没那么隆重是吗？”
危吟眉露出几分诧异，从没想过他会娶自己，和所有人一样潜意识以为他会娶别的女人为妻。
危吟眉一下被逗笑了，陪他玩了一会。好像唯有看着他，心情才稍微好一点。再睡会吧。”
危吟眉将孩子递到谢灼手里，张开了双臂，李尚宫拿过软尺，上前来帮她量尺寸。不会让这个孩子身世见不得光。
这个孩子的降世，确实让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他是不是或许能借此将她留在身边？恰在此刻，她手里被人塞来了一冰凉之物。
她问：“你摆平了前朝那些官员们？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实在容易让人打盹，危吟眉闭上眼，就要陷入睡梦中。”
危吟眉手枕在脸上，另一只手替孩子盖好被子，握住他小小的拳头。
她醒过来，看了一眼。”
李尚宫笑道：“娘娘的身段变了啊。当年少帝才登基完，身子羸弱就被扶了下去。
谢灼懒洋洋拉她到身边来道：“别再想着离开，你生下了我们的孩子，我们一起陪着他长大不好吗？”
危吟眉身子微僵，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说什么。
李尚宫进来行礼，满面春风：“下官来给娘娘和小殿下量裁新衣。”
“是我的玉扳指。
支摘窗透进来阳光，摇椅轻轻地摇，危吟眉懒洋洋晒着太阳，躺在她怀里的孩子阖着双目睡觉，眉目也惬意地迎着阳光。
月子的最后一日，谢灼帮她洗了头发。
过了年关，危吟眉便出了月子，因孕期时经常活动身子，产后恢复得还算不错。
李尚宫量完胸围，说着报了一个数，危吟眉听女官说比起之前多了多少，脖颈微红。
谢灼这才道：“是给你备下的皇后礼服，还得辛苦你再做一次皇后。”
危吟眉无言，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
李尚宫看向谢灼，笑而不语。
这是一只玉制的扳指。白日里还好，到了夜晚肚子饿了，时常哭得声嘶力竭，乳娘哄也哄不住，每次都是谢灼听不下去了，夜里下床去外面哄他。”
谢灼沉默了半刻道：“换个要求，眉眉。”
未央宫的时光静谧，让她暂时忘掉了外面的一切。
小团子好奇地盯着那软尺，伸手要去抓，闹着不让李尚宫量，得亏被谢灼捧在掌心里，用手钳住他，小人细胳膊扭不过他父亲的大掌，最后才肯消停下来。
谢灼拿着大巾帮她擦拭长发：“头发已经垂腰了，需要修剪一下吗？”
危吟眉摩挲着那扳指，看了一会，将它收起来放到自己的枕头下，道了一声：“谢谢你。”
谢灼看着他母子二人一同沉沉睡去，替他们掖好了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