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继续闭着眼,装作调整睡姿的样子,侧过身,将手搭上他劲瘦的腰,然后紧紧抱住。
谁说只有男人会为女人的守身而兴奋,这一刻,喻幼知承认自己思想腐旧,她可耻地感动了。
还慢慢消化什么,他又不是听不懂人话,这就够了。
他闭了闭眼,迅速藏下了眼中的那道红,先用大拇指揩去了她的眼泪,接着继续朝她吻过来。”
一连串的对不起说下来,她越说语气越哽咽,用了不少力气才勉强维持着语气的清晰。”
贺明涔面无表情地说:“当初把我泡到了手,然后说分手就分手。
身下的人先是愣了愣,然后下意识地笑了。
贺明涔低下头,彻底放弃了挣扎,带着尚未消退的怒意和深深的无奈重重朝她吻下来。”
“怕这是梦。
掠夺呼吸的深吻终于微微撤了力道,他松了唇舌,从喉间挤出一声请求:“不要再推开我了。”贺明涔说。
“你有什么好哭的,”贺明涔哑声说,“看我这么好哄难道不应该幸灾乐祸?
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怨气全都发泄在这个吻里,撬开牙齿长驱直入,毫不客气也不怜惜地搅动吮吸。
喻幼知听了,头皮发麻,身体下意识地往里一缩。
这种感觉迅速掩埋了她的理智,什么矜持和胆怯都没有了。
他长得清高,接起吻来却相当不客气,他个子又高,两个人的身高又有差距,他低着脖子累,喻幼知仰着脖子也累,于是索性将她一把抱起。
后来就变成了互咬,咬手指咬肩膀,谁也不敢用劲,然后面红气喘,又亲了起来。
报复远远不止这些,刚刚是贺明涔自己的下流话付出了代价,接下来就换成喻幼知为自己的嘲笑声付出了惨重代价。
可是她想要他。
“可是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喻幼知哭着说,“我们在英国的那些日子,我连一分一秒都没舍得忘,就算想起来会难过,我也还是在想。
她赶紧又转回了身:“怎么了?
喻幼知觉得有趣,小少爷却已经是被她弄得全身都是火,最后狠狠将她往床上一推,结束了这场幼稚的拉锯战。”
心软绵得不像话,喻幼知闭着眼,眼泪顿时流得更凶了,主动勾着他的脖子,朝他又贴近了距离。
贺明涔一怔,差点都忘了她只有长相是乖的。
遮光帘挡住了窗外想偷溜进室内的光线,只开了盏很小的床头廊灯,为了报复她,贺明涔伸手打开了所有的灯。
可惜她猜错了,因为他说:“我也怕是梦。
“贺警官,你退步了。
她闭着眼不说话。
贺明涔也睁开了眼,用那双情绪翻波的眼睛牢牢看着她。”
他掐了下她的腰,听见她痛呼一声,才说:“看吧,不是梦。
他可以不去在乎那些,只要有喻幼知就行。
然而他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
“下次不会再对你用手铐了。
喻幼知的理智早也被丢在了一遍,铁了心要弄他,转而又去咬他的下巴,贺明涔又痒又麻,不肯让她占去上风,低头咬上她的锁骨以示报复。
生怕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回应,她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角。
曾经在一起的感觉已经模糊,此时他想要的也正是她想要的,甚至都不等他俯下身来,喻幼知一把扯过他早已松垮的领带,大胆地吻了上去。”
有了把柄,喻幼知立刻威胁道:“那我要去举报你。”
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她也没必要再继续装睡,睁眼轻声说:“睡不着。
然而即使这些误会和矛盾没有解开也没有关系。
第66章
替她揩去眼泪的那只手继而又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喻幼知心口一痛,立刻就不敢动了,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打量他。
他汗涔涔地抓起她的手摁住,却无意间瞥到了她手腕上的红痕还没消去。
走两步就是床,任何正常男人都不会放过这种机会,更不要提眼前的人刚刚主动抱住了他的脖子,还舔了他。”
“我为了自己的目的,没有考虑你的感受,还答应和明澜哥订婚,让你这么难受……对不起。
他咬唇闷哼一声。”
喻幼知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到手铐,断断续续地问:“……你是不是、怕我举报你滥用警械?”
“爸爸的事,还有你的事,我自以为是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好像是错的,”她眼睫一垂,泪水犹如断了线般往下落,用力抽泣着说,“……我、我觉得我没有资格跟你和好。
一直以来她都习惯被动地承受一切,从来没想过要去主动争取什么。”
然而这一长串的心里话说出口,贺明涔却一言不发。”
年少时骄傲太甚,高高在上,看谁都不起,也从不把谁放进眼里。你怎么不睡?
“喻幼知。
他清冽的眉眼中欲念沉重,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刻意低沉的声音说了几句下流的话。
他也不说话,又重新去床头柜上拿了东西。
他只要喻幼知这个人。
时隔多年的热情再次被轻易点燃,记忆已经很远,然而身体却还记得彼此。”
“我以为你和席嘉在一起了,我还以为这几年你过得很好……对不起。”
她愣了愣,赶紧解释:“我没有走,我就是——”
他也不等她解释完,直接就把人一把拽过来往房间里一推。
明明对她的埋怨都快堆成了一座山那么高,写成材料的话也不知道几个文件夹才够装,甚至想冷她几天,想叫她也尝尝他这些日子经历的滋味。
喻幼知只觉得自己的舌尖被他吮得发麻,手微微推拒,想要他松开一些。”贺明涔完全不受威胁。
喻幼知吸了吸鼻子,慢慢松开他的手。他从来就是她一个人的。
他的眉眼清高英俊,此时却夹杂着浓浓欲念,形成要命的极致反差,经她这样撩拨,那双眸色迅速暗了下来,覆上她的手,带领着她解开自己的领带随手往旁边一扔。
他不需要她低声下气去请求原谅,也不在乎那所谓的优越感,他不想等了,也等不起了,就这样吧。
边亲着边被抱到了床上,陷进去的时候除了贺明涔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她没闻到任何属于别人的气息。
就是十八岁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被笑过。
更不要提她那副泪眼涟涟的样子。
男人被她枕着的那支手臂曲起肘,环住她沉沉的脑袋,抚着她的头发认真看了她许久,眼里情绪明灭,目光流连,然后他没忍住,抿了抿唇,低头一下下温柔地啄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还有嘴唇。
小少爷是她一个人的。举报我什么?现在又莫名其妙跑过来对我发表这么一长串演讲,把我的心搅得一团乱,又想说走就走?
这个人刚对他说的那些话杀伤力实在太大。
喻幼知背靠着门,比他微高出了几分,这样她可以对他低着头,换他扬着下颚再去吻。
顺便他还向她证明了,对这种事,男人只会越来越老道,退步是不可能退步的。
他并不遮掩任何所求,坦然地将吻从她的唇划至她的颈项。
哪怕贺明澜没有骗她,哪怕贺明涔真的在和她分手以后找了别人,恋爱也好上床也罢,说实话,她没有任何资格去责怪他的变心。
顿时她的鼻尖也跟着酸了起来,好不容易休息的泪腺又再次发作,眼睛也迅速泛上一层水光。
房门一关,他将她抵在门后,捧起她的脸,狠狠瞪她,哑声骂了句混蛋。”
接着她转身准备走人,给他腾出一个安静的空间。
明明离开的时候席嘉还在,可是这会儿席嘉已经不见了人影,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语气徐缓地说:“你刚到我家的时候,我对你不待见,抱歉。”
“为什么?
然后她发现他的眼睛红了,眼尾也有些湿润。
“……聊什么?
什么没有资格和好,他说她有资格,那她就有。
他一颤,用力地回抱住她,低声问:“你没睡?
喻幼知还没有睡,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这时候醒了,他肯定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恨她远比爱她叫他难受一万倍,他想要她,用男女之间最原始的行为来给自己安全感,来证明她这次的回头是真的。
从前没有意识到,也不觉得有什么。
喻幼知没想到他的兴致会来得这么快,他们太久没亲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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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喻幼知闭上眼,精疲力尽地枕在他臂弯里。
紧接着男人就为自己的下流话付出了代价。”他叫住她。
所以她一直以来在害怕和犹豫什么呢?”
喻幼知揉着腰问她:“那你呢?
这些年,他们之间造成的误会实在太多,矛盾也太多,一两句好听的话又怎么可能完全消除掉他心中的不甘和委屈。
贺明涔顿时松了力道,低头对着她手腕的地方轻轻一吻。
他微怔,更用力地抱住了她,几乎是要将她吞噬入骨般地回吻了过去。”
喻幼知愣住。
也是,她说了那么多的话,他需要时间消化。
“既然都睡不着,那就聊天吧。
她从没对他说过那些委屈,也从来不会冲他抱怨。”
“……”
被嘲笑了。
“……我、我说完了,我不打扰你,你可以慢慢消化。”
贺明涔微挑眉,嗓音发紧:“是啊。”
“嗯?
他这颗心也从来没分给过别人。
贺明涔一直就是个很霸道的人。”
然而下一秒她就后悔她这个问题了,以小少爷的德行,绝对会傲慢地说因为我是男人,男人的体力能跟女人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