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雷龙谷探秘

第281/297章

若青年才俊果然那么多,我又何必蹉跎至今?

  宋推官嗤之以鼻,又骂刑部和大理寺。

  且此事也算考验,若那李青禾当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她就彻底丢开手。

  昨儿美味的鸡汤他没喝到,今天一大早又给宋推官迁怒,怎一个惨字了得!”

  谢钰权当没看见。

  马冰笑够了,“宋推官为什么骂你,没有理由嘛!

  宋推官就嘟囔,说这摆明了是报复来的,左右人都死了,人家气也出了,又没逼着范家父债子偿,就此结案不就完了?”

  一语毕,包厢内静得落针可闻。”

  说完,她自己倒先溜达达跑了。

  “你才给人打哭了,”元培瞪她,又带点儿哀怨地望了谢钰一眼,“给宋推官送卷宗来着。”

  谢钰微微蹙眉,明显不太赞同。

  最后,宋推官用一句话干脆利落地做了总结,“文官都蔫儿坏呢!”黄友田追问道。

  “不过水至清则无鱼嘛,我说着玩的,大人听过就算了。瞧得上的又鲜有如此才貌俱佳者,难得年纪也匹配。依我说,倒不必急着认命,左右已到了这般田地,不如放手一搏,去那官府求告,或能觅得一线生机也未可知。

  宋推官年轻时曾因抱打不平伤人入狱,后逢天下大赦才得以投军入伍,多年来火性不减,杀气深重,有那样的言辞不足为怪。”

  哪儿有几个真无辜的。

  难得把谢钰说得哑口无言,马冰忽然又笑了,两只眼睛弯成月牙,浓密的睫毛交织挡住瞳仁,反倒看不清真实情绪。

  救人就是救己,不如豁出去,拼一把!

  元培耐着性子解释,说您这有点骂的不是地儿,摆明了不干人家的事嘛。还想怎么样呢?”

  李青禾万万没想到她一个小小女子能说出这般话来,犹如听了洪钟大吕,顿觉心神激荡。

第21章 竹叶茶

  谢钰派人去请马冰,后者到时,发现今天是元培跟着谢钰,看着小伙子似乎有些蔫嗒嗒的。

  但马冰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口出此言,就有些微妙了。

  黄友田语塞。”

  走在前面的谢钰忽然来了句,“马姑娘很推崇那种办法?

  开封府有专门的园丁打理,一应花草树木都长得极好,马冰顺手掐了一段柳枝把玩,漫不经心道:“大人出身高贵,自然信奉法度。

  马冰笑吟吟道:“律法为当权者制定,自然维护当权者利益,大人请不要急着反驳,您固然是个好官,但可曾听过官场倾轧?”

  宋大爷总觉得开封府做得忒多,就问他们为什么不往外推,十分恨铁不成钢。

  当上司的心都黑。

  谢钰有心反驳,可想起徐茂才被抓,无数百姓来哭诉,正应了马冰说的话。

  元培选择装聋。”她笑着揶揄。”

  “大人是说将人挖坟掘墓吊尸暴晒的方法吗?见过下面的百姓有冤无处诉?

  马冰听得目瞪口呆,“失敬失敬,真是位妙人。

  好么,这一句话就骂进去大半个朝廷。眼下郎君遭此横祸,焉知不是好事多磨?”

  若一意孤行弄了个戴罪的夫婿回家,整个家族几代人的心血都要被拖垮了。

  若非徐朗意外爆出,或许再过几年,他也会风风光光告老还乡,做个受人尊敬的乡绅,儿孙绕膝,无疾而终。

  这些年徐茂才就在天子脚下作威作福,朝廷上下真的无人知晓吗?”

  豆娘轻轻摇着团扇,并不赞同,“爹爹何必自欺欺人?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娘子此言大善!

  “牧民都知道挤奶不能单抓着一头牛折腾,吏部那么多大活人,曾经的官员出了事,还真就一拍腚,屁事不管?”

  元培木着脸,“这需要理由吗?”

  元培就说,眼下正值三年一度的殿试,一大批新晋官员等着各处委派、考核,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空管这个?

  告老还乡……谢钰忽然又联想到范石溪。!”马冰倒背着手,歪头看他,嘴里说着吓人的话,脚步竟显得很轻快,“也许吧。

  话说,他觉得马姑娘说得有道理哎!”

  豆娘虽弱质纤纤,却极有主意,不然当初也不会坚持与前夫和离。”

  他生了许多儿女,最出色的却还是豆娘,日后的生意少不得要交在她手里。

  所以,能腾出手来又有资格的也就只有开封府这头奶牛。

  良久,李青禾忽地站起身来,对豆娘一揖到地。

  豆娘咯咯笑了几声,“当今陛下重情义,朝臣皆效仿之,若李郎真能不顾一切为同乡四处奔走,贤名必然传遍天下,日后再入仕途便无往不利……”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她就赌这一回。

  豆娘轻笑出声,“爹爹糊涂了,纵然他没了进士的功名又如何?

  “呦,给谁打哭了?

  马冰了然,得了,这是被骂了,于是毫无同情心的大笑出声。”

  她虽是笑着的,笑意却并未在眼底留存半分。

  还是像曾经的徐茂才,全因侥幸尚未爆出?

  都没什么意义嘛!”黄友田心头一跳,暗道不好。

  如今见李青禾自己主动提出,黄友田不由大喜过望,才要说话,却听女儿道:“李郎且听我一言。”

  黄友田一愣,继而抚掌大笑,“是极是极,果然是我乖女。

  待李青禾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黄友田才拉着女儿跺脚不迭,“你这是何必呢?”

  他忽然生出无限勇气,当即告辞,脚步匆匆往开封府去了。好歹也是正经举人出身,若有志气,六年之后再考便是,难道咱们还供不起?我虽中意于你,却也要替家族打算,断然不能任意妄为。

  而且您如今不也是个文职吗?

  李青禾听得仔细,心中发苦,“是,黄娘子所言极是。天下之大,青年才俊不知凡几,咱们何必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我今日说了这番话,他必然敬重我到了骨子里,这便是我来日安身立命的根本。

  豆娘懒懒俯在窗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马行人,“官商之别犹如天堑,岂能因一点波折就轻易放弃?”

  “那万一他的同乡真的舞弊呢?

  况且若来日真查出来什么,保不齐范石溪仅存于世的好名声都要毁于一旦,何苦来哉?

  李青禾忙道:“不敢,但说无妨。

  就算真抓到了人,是让对方给你爹陪葬啊,还是帮忙把人埋回去?”

  黄家富甲一方,可终究出身不好,太有前程的学子断然瞧不上商户。

  是了是了,结果尚未可知,我在这里自苦又有什么用?”

  “豆娘!

  他生前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是否真的名副其实?

  她看也不看父亲,直视李青禾的眼睛说:“你我都非懵懂孩童,一应利害得失不消细说,自然都明白。

  却听豆娘又道:“至于婚约废立也不急在一时,我看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不如多等些时日,若果然你朋友无辜,自然皆大欢喜;若他有罪,到时再作废不迟。”

  这话听着不对味儿,谢大人那两片好看的薄唇都拉平了。”

  豆娘继续道:“就算我家做买卖,也时有起伏,或是一年赚了,或是一年赔了,都是常事。

  作者有话要说:

  元培有些MMP在身上……

  两条线并行,主线慢行,分线像单元剧各自独立,大家不用方,我会一点点抽丝剥茧写出来哒,要相信自己的脑袋瓜!

  元培简直要气疯掉。

  元培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想不明白怎么就扯到朝廷律法上去了。若不想考也无妨,咱们略打点些银子,照样能为他谋得一官半职,山高皇帝远,在地方上做个土皇帝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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