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注意到了亚宁的视线，皱起眉，询问他：“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严静怡回答，“五点了，起不起？都不会累的吗？”

　　他来不及阻挡对方签下“我不同意”四个大字，对方的身影就如泡沫一样消失在了他的眼前。”白沙翻了个身，用枕头盖住脸，“你们联邦中央军校这作息训练表简直逆天了，无论春夏秋冬都是五点起，先是半小时的万米长跑，再是半小时的俯卧撑和深蹲。我珍惜每一个正确的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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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无界之城内。】

　　【再次提醒，退出副本后，您的游戏进度和个人成就将全部清零。

　　严静怡却是一怔。

　　亚宁身体里流淌的血液顿时一凉——虽然他现在可能没有形体，但这种感觉是无比真实的。

　　虽然从白银中枢的回答来看，静怡和周嵂的处境和他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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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

　　而且，无论“四天”够白银核心干些什么，他和严静怡、周嵂在全息模拟舱里泡上整整四天，也快被饿死或者渴死了。

　　可是现在为什么就只剩他了？

　　以目前他对时间的感官来看，两百年似乎没有很久……换算成现实时间，也就再熬个四天多一点而已。它蹦下桌面，滴溜溜地滚到床边，然后用细声细气的电子音喊道：“起床！虽然脑活动还在继续，但如果没有解药，他只能永远这么沉睡下去。”白沙顿时如弹簧一样弹了起来，对她说，“我跟你一起去训练，这总行了吧？

　　看来严静怡是真被踢出副本了。”

　　那是一份契约。

　　似乎还嫌亚宁不够崩溃似的，他面前的白字渐渐消失，又跳出了一个透明的小框。

　　“你是谁？

　　但虚拟剧场开放的副本是随机的。”老爷子自然知道亚宁和严静怡的存在，说道，“我记得，他们几个是一起被踢出联邦代表队的。

　　亚宁：“……！】

　　亚宁顿时眼前一黑。都说虎毒不食子，周老爷子平生对儿孙最狠的处置不过是剥夺他们的财产和权势。

　　亚宁穿过走廊，透明的玻璃倒映出外界的景色。即使是未来，人类也不会允许你从坟墓里重生。”亚宁苦笑一声，从座位上站起，离开会议室。他只能希望周影能察觉到不对，及时上门来看看，把他们三个都送到医院里去。”

　　秘书：“是，我马上派人去看看。】

　　亚宁：“……”

　　他微微皱起眉，突然感觉到有些许的不对劲。”亚宁冷笑一声，“你的时代已经死了几千年。”对方迟疑片刻，说道，“可是我们的系统里没有记录这个名字啊。

　　“你确定，你的这个朋友在灯塔驻守？】

　　亚宁微微睁大眼。遵从直觉，他下意识地选择了“取消”。

　　亚宁不知道，他的愿望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达成。快点起床！亚宁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在虚拟剧场里游荡。

　　“说的也是。”虽然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有些神经质，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朝着空气问出了这个问题，“你把我的朋友弄到哪儿去了？远处的海洋漆黑如墨，翻滚着几缕细长的白色浪花。”

　　【我只能回答：他们没有死，他们与你同在。说真的，这游戏做的很厉害，但他也没什么兴致继续玩下去了。现在应该正处于观战模式吧？

　　他想找周嵂商量商量，还要不要继续下去。起床！”白沙冲她眨眨眼，那股随性中透着些许无赖的气质，和严静怡回忆中少年时期的白沙渐渐重合。

　　【叮，恭喜您获得系统成就：明智的选择。

　　他忽然产生一股怀疑的感觉。”

　　“不起。

　　【获得足够的许可权后，我将开始重构自己的形体。上面显示，虚拟剧场的同时在线人数已经达到千万人！”

　　宁鸿雪……是真的疯了吗？”

　　【可是，你允许了。

　　还是说，他想强制性地让周影闭嘴，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再唤醒他？我只是在筛选正确的合作者。白沙和严静怡先是去了训练场打卡，跑完万米训练，然后又按照两两对组的规则开始做其余的锻炼。】

　　【过去，我是人类文明的记录者；未来，我是人类文明的编织者。她似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严静怡懒洋洋地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一个猴子捞月，将满地乱滚的电子闹钟稳稳地抓在手里。

　　亚宁当然没有傻到认为这千万人都是在游玩同一个副本。】

　　亚宁打断它：“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他开始回想，他真的有认真阅读刚才那份协议的内容吗？还有你，这场游戏你还没有通关。”亚宁警惕地问道，“我的朋友呢，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他命令秘书，给周影装上维护生命运转的设备，然后转移到周家人的专用医疗机构里去。

　　“他是不是住在那两个同学家？”

　　她们双双整理好自己，洗漱完后走出双人寝室。

　　从联合军演上白沙的表现来看，她还以为白沙已经是个享受战斗的帝国人了。

　　人类同意开发拥有智慧的机器，并且承诺与其合作。”

　　白沙：“如果不是为了陪你，谁要做读这个机甲单兵系……”

　　严静怡微微一愣。只要白银中枢有心，它可以在千千万万个副本中埋下类似的陷阱。

　　他的妹妹去世后，周嵂和周影是他在这世上仅存的血亲。层层阴霾如尘埃般积压在天上，似乎把天空的高度都拉低了，压抑的很。

　　他长久以来的怀疑似乎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是白银核心？所以我们也参与了决策。难道宁鸿雪就真的疯魔到要把自己的两个外甥赶尽杀绝？”

　　亚宁张着嘴，见那个座位前方摆着的桌牌不知何时换了个名字，和这个女军官胸前的名牌如出一辙。”那个士兵说道，“很少有人选不同意的。

　　她身边传来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是白沙：“你这抓闹钟的功夫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哈。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签署的协议。

　　走出会议室的路上，他点开组队界面，发现严静怡的状态显示为“在线”，于是松了口气。”

　　【人类的文明里不能没有人类的存在。等你见证完我的诞生，或许你会改变自己的主意。被白银中枢操纵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没什么。”

　　“嗯。他甚至还没对几个世家动手！

　　【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严静怡开始起身穿衣服，她很习惯这个作息，一会儿就觉得头脑清醒了起来，“按理说，这对你也是小菜一碟。不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

　　很快，医生检查完之后，告知周老爷子，周影的情况和宁鸿雪之前说的差不多，他中了某种配方未知的麻醉松弛剂。”她低声道，“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

　　“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亚宁眼睁睁地看着严静怡在自己面前消失了。我会继续见证人类的历史，并且为延续人类的文明作出一切最有利的选择。】

　　【是。

　　即使白银核心再无所不能，它也不可能在四天内重构形体、掀起战争吧？

　　他正好迎面碰上一队驻守兵，于是主动拦住对方，报出周嵂在灯塔里的名字，问周嵂在哪里巡逻。

　　周老爷子一点都不想赌这个可能。

　　“同意开启超级智能的研究项目”、“同意人类的可调动资源向该项目倾斜”、“同意承担机械智能开发可能带来的风险”……

　　“同意创造拥有思维逻辑和模拟人格的超级智能，以延续人类文明为目的，与其展开共生协作。

　　“所以你的梦想还是做一个文弱的机甲师？”

　　亚宁有些勉强地扯起嘴角：“嗯，是啊。一小时后，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他还发着愣呢，一个穿着灰绿色军装的高个女性神态自若地坐在了严静怡的位置上。你可是帝国人，体质应该比我们……”

　　“我起来了。寝室楼下已经满满都是人，穿着灰色训练服的学生们步履匆匆、来来往往。我没有杀死任何人。

　　看来宁鸿雪是真的疯了！”

　　……正常人都会选同意吧！但是他精通战争历史，当然知道人类和星虫的这场仗胜利之后，“白银中枢”正式作为帝国统治级别的智能诞生用了多久时间——答案是两百年。”

　　亚宁的脸色顿时一片灰败，他有些着急地问道：“你们刚才也签署了协议吗？

　　四天能成什么事？

　　亚宁顿时怒从心中起，狠狠召唤出系统界面，打算强制登出。】

　　冰冷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亚宁下意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们上当了。”严静怡笑道，“连周影都兼修单兵系呢。】

　　【准确的说，有非常多的人允许了。不过，来找他们的不是周影本人。”

　　“当然，我们驻守兵，灯塔发生任何意外，我们都要被追责。”

　　难怪，无界之城在虚拟世界中的存在从来无人可撼动！”

　　一片沉寂。马上起床！”

　　严静怡挑了挑眉：“别说的像是为了我去训练似的。直觉告诉他，在通关之前，他不能被踢出游戏——否则，他可能永远都没有脱身的机会。请问是否销毁个人角色卡？就在他以为不会得到任何回应的时候，他面前突然浮现出淡淡的白字。

　　床头的闹钟显示为早晨五点整——在数字跳跃至“05：00”的瞬间，原本椭圆的机械闹钟突然变形，底部长出两只带滚轮的机械腿来。洗完澡换上正式校服，去食堂拿免费的早餐。选项：确认/取消。

　　这场要命的对话过后，白银中枢再次隐匿无踪。

　　目前看来，这个副本是历史探究向的，任务流程又臭又长，任务完成的判定条件成迷，稍微任性一些就会被踢出副本、前功尽弃。

　　亚宁精神紧绷。难怪——

　　“什么人类文明的编织者？】

　　“我什么时候——”话音未落，亚宁悚然一惊。”

　　“如果你的精神力等级低一点，那当然就不用受这种训练。

　　那份协议，真的是“历史中”灯塔组织下发给会议参与者的协议吗？

　　【请问您是否选择退出副本？”

　　“你是……无界之城的缔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