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欢闭上眼,藏在被子里、事后被他用清洁术洗了好多遍、还是觉得有些不适的手,依旧在颤着。
木簪不知何时半掉,沈寂之干脆空出一只手取了丢在一旁。
两年多前,沈寂之偷偷去买过一回,他觉得味道也就一般,和辟谷丹没差,简欢这些人估计就是爱‘抢’的过程。
大娘盯着她片刻,道:“我认识你。
简欢心里噢哦了声。”沈寂之低低地笑,教她,“你就用上那股劲。
晨间,时辰尚早,窗也关着,房内是朦朦胧胧的深蓝色。
……
天边微亮,狭小的木床上。
来人刚练完剑,一袭黑衣,雪剑在手。”
他刚想回来喊她。
房间里,还带着未散的暖意。”
“买没成。
他这怎么。”沈寂之吻着她的颈侧,闭上双眼,喉结滚动。”
简欢眨眼睛的动作变快,无辜脸:“啊?你要来不及了。”
“嗯。
黑衣少年身形一僵,立在原地好半晌,才神态自若地往房内走。
又是吵架又是给他……她也有些困了。
温热的指腹碰到她颈后白瓷般的肌肤,简欢颤了下,偷偷瞧他一眼,和昨夜帮他纾解观察他表情时的小动作一样。
清晨的膳堂,人声鼎沸。
意识渐渐回笼,昨晚睡前抱着她的沈寂之人不在,她放空了片刻,脑中一个念头忽而划过——
!”大娘铁面无私。
他黑发湿了大半,胸口剧烈起伏着,见到简欢时,琉璃眸中噙着三分浅笑,朝她微微颔首:“醒了?
简欢在门派的话,也必定在这天一大早和姜棉相约着去。”简欢将剑往半空中一丢,人跳上去,刚想御剑离开,但忽而又跳回来,从背后一把勾住沈寂之的肩,将他人往下压,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吧唧了下,红着脸就跑远了。
剑修果然好精力。
不像她和绝大多数修士,还是好那口口腹之欲。
沈寂之走到她旁边,闻言给了她一个‘你说呢?
意识到她看过来,少年睁开双目。
琉璃眸里仿佛下过雨般清透,精致的脸上都是餍足后的春意。
简欢收回视线,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进得去。如今到了金丹期,他连辟谷丹都不用了,喝点露水就能活。
简欢一大早急急忙忙的,衣裳也没怎么穿好,海藻般的黑发大半夹在衣领内。!”沈寂之低低地说,抬手帮她将长发从衣领里拿出来,顺手给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简欢一愣:“你怎么知道?
但现下,她也不敢提了。
简欢脚步停下来,嗯了声,想起昨晚的事,乌黑的眸不经意往下盯了他某处一下,又飞快收回,双颊就烧了起来。”大娘叉腰,道出她的姓名,“符修简欢,当年你和牛子钊的终战,我可看了全程!
察觉到她视线,沈寂之眉不动声色地挑了下,收了剑,边朝她走去,边道:“还不走?”
大成紫金糕只在每月十六有卖,且仅售三百份,每月玉清派都有很多弟子一大早去抢。
“对,便是这般。
简欢盖着被子,脸半埋在带着阳光气息的被中,黑眸瞥了旁边隔着被子抱着自己的沈寂之一眼。
咳咳。”
姜棉正坐在桌上吃糕等简欢,见对方跑过来,道:“如何?”
“马上马上……”简欢倏然一停,眼神朝他扫去,敏锐道,“你知道我要干嘛去吗,就说我来不及?”
“你以为你换了个发髻我就不认得了?
“你的习惯就没怎么变过。
昨夜很晚才歇息,他居然还有精力按照往常的作息去练剑。
她来前,是带着双修的想法来的。
沈寂之喉结一滚,压下一些旖旎之念,敛眸收手:“快去罢。
简欢嚎叫一声,被子一拉一丢,踩上绣花鞋,冲开房门,身形一闪回到她的房间,换了弟子袍,刚准备下石阶,恰好看见沈寂之从院外进来。
人活着,怎么能不尽情享用美食?
意识朦朦胧胧之时,她想。”大娘想了想,“但好看也不是我男人,惨不惨关我什么事?
乌黑的发散落下来,他呼吸剧烈起伏着,到最后,整个人被汗湿透。”
沈寂之淡淡回:“今日十六,你不是要和姜棉一起去抢膳堂的大成紫金糕?”
她从来没有和他提过,他这个人,基本也不进膳堂。他可惨了,是谷峰主唯一的亲传弟子,一直帮他师父还钱,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好吃的……”
“长得是好看。”
完蛋。”
“我不是给自己买的,我给别……”简欢顿了顿,把‘别人’收回,“给沈寂之买的,您知道的嘛,沈寂之,长得很好看的那一个。
第106章
翌日,简欢比她往常的生物钟醒晚了一刻钟。’的眼神。
卖糕的摊前,简欢端端正正站着,乖巧地朝大娘眨了个媚眼。
“你方才已买过一份紫金糕了,现下你只能买别的。
被子半挂在床边,他轻轻摇头,略微无奈,走过去弯腰拿起叠好。
以前的话,就辟谷丹了事。”
“……”简欢语气一顿,被说服,她扶额,“您说得对,那我再要份……粉金糕罢。
简欢双手合十,祈求撒娇:“大娘,您再卖一份给我嘛,我没插队,我只是重新排了一次……”
大娘摆手:“免谈。”
简欢不说话了,鼓着腮帮子,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