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峭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沈漆灯冷眼看他,然后微微低头,在唐峭的耳边轻声低语:“我们走吧。
树叶簌簌,一道疾风掠过,唐峭骤然出手,沈漆灯反应极快,当即抬手挡下。
他端碗的手略低了些,神情有点失落。”
唐峭闻言,流露出羡慕的神色:“真好啊,南陵和淳阳就不这样。
他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怎么了?”
“嘘。”
唐峭:“也有好的,不多。”
常禹微愣:“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她满口胡诌。”
常禹问道:“那里的人不好吗?
“其实,你要是不想走,也可以——”
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轻慢的呼唤。”
唐峭冷冷道:“你在妨碍我。”
唐峭:“……”
真想捂住他的嘴。我只是在路边逛了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人喊我去乘凉,还有人请我吃点心呢。”
沈漆灯一字一顿、慢条斯理地说:“我和阿峭是夫妻。
常禹:“……原来是这样。
唐峭没做声,沈漆灯见状,将这支花往她眼前又凑近了些,轻声道:“不喜欢?常禹眯着眼睛看他,脸上不由自主闪过了一丝自卑与嫉妒。
唐峭不合时宜地想起沈漆灯之前对她的评价,莫名有点想笑。
常禹看着她,眼神不由重新热切起来。其实她连南陵和淳阳在哪儿都不知道,更不可能了解在那里生活的人是何种状态了。
果不其然,沈漆灯走了过来。
“阿峭。”
他眼底的光又黯了下去,但依然勉强保持了镇定。她看着这个清秀寡言的少年,突然生出几分试探的心思。
不用看,她都知道来人是谁。”沈漆灯上前半步,遮挡住她的身形,“他还在看着。”
沈漆灯看了她一眼:“你很了解我?”
话说到这份上,常禹也不好再献殷勤了。”
唐峭:“装傻是吗?我一直在找你。”
沈漆灯似乎很好奇:“我什么时候妨碍你了?
“怎么会?”
唐峭已经懒得说话了。”
“可惜。
一笔一划,轻柔缓慢,带起似有若无的痒意。”
唐峭:“……”
她微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这个家伙……在试探她。
唐峭暗暗冷笑,从他手中接下鲜花,嘴角扬起柔和甜蜜的弧度。
他写下了“夫妻”这两个字。”
常禹安慰她:“你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
“村长没有告诉你吗?”
唐峭回过神,轻轻叹气:“对啊,完全没有这里放松。”
唐峭微微一笑:“你未免太敬业了。”
唐峭摇头:“我不是嫌脏,我是真的不爱喝水。少女细眉轻蹙,眼底仿佛拢着淡淡雾气,似愁非愁,眼睫半垂,令人心生怜惜。”
唐峭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像温热的风,但比风更湿润,倾吐在她的耳垂上,带起一种微妙的热度。
唐峭却微微一凛。”
唐峭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二人在一棵大树前停下,树荫从他们的上方投落,如同宽阔的华盖,将他们掩盖在隐秘的阴影之下。
沈漆灯正在她的手心上写字。”唐峭遗憾地说,“等过完这几天,我就又要回去了。
常禹认真地说:“听起来很累。”
唐峭沉默了。
唐峭捏紧了手里的花枝,跟着他一起慢慢走远。
这个人在阳光下实在太耀眼了。无论是修长高挑的身形、漂亮昳丽的面孔、还是放松挺拔的姿态,都让他优越得无可挑剔。更多的是利益至上、勾心斗角,远远没有这里平静安稳……”
她编起谎来十分流畅,张嘴就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沈漆灯闻言,从背后取出一支蓝色的花,递到唐峭眼前,笑吟吟地问:“喜欢吗?
是在提醒她?
她强行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平静道:“找我干嘛?我很喜欢。”
常禹打起精神:“我们村里都是这样的,虽然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但大家都是非常好的好人。”沈漆灯一瞬不眨地看着她,“我们现在是‘一对夫妻’。”
常禹原本一直没有出声,然而看着他们这般亲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是……”
沈漆灯瞥了他一眼,脸上笑意不变,眼神却莫名冰冷。
常禹闻言,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可是你们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沈漆灯悠悠补充:“我们是新婚。”
说着,她又轻叹一声。”
这是她昨夜刚说过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还回来了。
唐峭不怒反笑:“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演戏。
沈漆灯在唐峭身旁站定,像是没有看见常禹一般,无比自然地牵起唐峭的手,埋怨道:“你去哪儿了?
他是村长的儿子,从他这里套话,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是你说的。”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意一问。
这家伙居然还摘了朵花。
她一时有点分不清,沈漆灯究竟是在演戏,还是单纯地在耍她。”
他眉眼弯弯,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仿佛只是在乖顺地等她回答,但唐峭却知道,这家伙的小动作压根没断过。
唐峭心念转动,看了看四周,不经意道:“我刚才转了转,感觉你们这里的人都好热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