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晚吃席的时候拖出去的人就再没回来过,你们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楚酒抬起头,看向他指着的地方。
守门的仆役们个个身材壮硕,应该是系统特地挑出来的。”
祖奶奶?
楚酒快步走过去,来到坟跟前,却怔住了。
离开镇子往前走,只有土路了,走的人少,长满了没过小腿高的荒草,入冬天气冷,草叶早就枯黄了,在风中沙沙拉拉地响着。
这样一路往前慢慢走,楚酒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
来这种地方,人多多少少会有点心里发虚。
神汉对他们几个挥了挥手,指挥:“你们到坟地外面去等着吧。
楚酒琢磨:“我们要找老坟吧?
再往前,就是一座座坟包。
白落苏解释:“那个白板脸是秦家的祖宗,你跟他结了个冥婚,不就是他们秦家的祖奶奶?
只是这里的坟包比别处更凄凉一点。
这是秦府专门为他开的大派对。
三个人穿过秦家的祖坟群,一座坟一座坟地看过去。
无论生前如何,或贫或富,或赫赫扬扬,或营营碌碌,死后都不过是埋在地下,只留这样一座孤坟而已。
他神情肃穆,腰杆笔直,昂首挺胸,身后跟着好几个秦家仆役打扮的人,每个仆役手里都又拎又抱,全是东西。
这也太多了,到处都是姓秦的,也不知道哪个里面埋的才是他。
仆役们把东西在坟前放下,一样样摆好,一起退后。
不过最多的,是金纸做成的莲花。
韩序说:“他们要祭祖的话,一般都会先来坟前烧纸,才能把祖先请回家去祭拜。
韩序动作极快,闪身藏在一座大坟的石头矮墙后面,顺便把白落苏也拉得蹲下来。
三个人沿着主街往前走,来到镇子边沿。
因为两个人都看清了来人是谁。
玩家们面面相觑:别人都被拦着,她怎么就能说走就走?
像列队一样,横平竖直,一行行层级分明。
心脏在没缘由地乱跳,不知为什么,胸口里空落落的,还有点莫名地慌张。
“我们几个出去有事。
三人立刻过去,发现墓碑上的名字果然全都姓秦。施法请祖这件事,别人不能看。
都是一家人,却死出了差别,死出了等级,有人的坟只不过是一包土和一块碑,有人却有石头建成的矮墙护着,石墙上凿刻着精致的吉祥图案,墓前还有摆贡品的光滑石阶。
楚酒心想,秦府选在立冬前两天开始祭祖,时间就奇奇怪怪的,而且其他的祖宗全都不祭,就专门只祭他这一个无名无姓的人。
楚酒和韩序白落苏一起穿过乱坟,一边留意辨认着墓碑上残留的名字,并没有看见姓秦的。
每个仆役手里都提着好几篮金莲花,装得满满的,几乎快从篮子里掉出来。
他们也不说话,就是堵在门口不放人走。
楚酒绕着这座坟,又在附近转了一大圈,心中确定无疑。
那一片坟明显都修得好得太多了,坟包个个大而圆,做墓碑的石料一看就是好材料,而且一座座坟排列得非常整齐。”
韩序顺手给了他的后背一巴掌,“你不胡说八道,嘴里难受?
昨晚几个人见过坟地,就在镇外不远处。
其他坟前全都没有烧纸供奉过的痕迹,只有这座坟有。”
看白衣男子的装束打扮,比游戏茧的这个时代更早,应该死了有些年头了。”
韩序低声回答:“莲花是烧给冤亲债主用的,或者是早死枉死的人,让他们忘了生前的怨念,早日飞升,不要再来纠缠。
他们正在和一群仆役对峙。
是烧过的纸灰。
看来这就是秦家祖茔。
不止是因为修得高,修得好,四周围着石头矮墙,还因为坟前石阶上有一片特殊的痕迹。
只是仍然没有他的名字。
是昨晚祭祖宴上,坐在秦家家主秦璟旁边的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神汉。”
楚酒心想:白衣男看着那么年轻,估计是早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枉死。”
楚酒也觉得。
仆役们只把门开了一条缝,一放三个人出去,立刻把门关上了。”
仆役们一看清是楚酒,都脸色发白,好像大白天活见了鬼。
这坟前倒是立着一块石头墓碑,但是上面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没刻。
三个人正在围着坟研究,从他们来的方向,忽然传来人声。
白落苏用气声小声说:“烧纸钱,烧纸房子,烧纸马,我都懂,都是给死人在地下花销享受的,可是为什么要烧那么多莲花?
旁边的韩序碰了碰她的胳膊,“我们不用看这边了,前面应该才是他们秦家的祖坟吧?
楚酒穿过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白落苏感慨:“楚酒,你这个祖奶奶的身份,可实在太好用了。
她一路往前走,忽然瞥见一座坟与众不同。
这里一丝活气都没有,像座死镇。
不过二话不说,马上过去帮她打开旁边的角门。
空白的脸,空白的牌位,还有空白的墓碑。
真是一看,就是白衣男子的风格。
楚酒不用他,自己已经也在矮墙后藏好了。
在秦家祖坟这一片,地位这种事,一眼就能轻易看得出来。他们大概不想继续待在这个诡异的地方了。”
镇子的主街上依旧安静,没有人影,天虽然亮了,却还阴着,灰蒙蒙的。
多数坟都没人管,被雨水反复冲垮,又被野兽乱刨,坟包的土都没了大半,有的连棺材的木板都露出来了,木板腐烂,里面的白骨若隐若现,像个乱葬岗。
这点轻飘飘的纸灰,只要刮阵大风下场大雨就没了,可见就在最近,还有人在坟前烧过纸。
一朵朵都比拳头还大,莲花瓣金晃晃的。
韩序在旁边说:“我感觉都不太像。”
楚酒也是这么想。”
有地位,才会被单独供奉。
神汉带着仆役们,抱着一大堆东西,来到这座空着墓碑的坟前。
第134章
天阴着,坟场里仿佛比外面还要冷上不少,寒风瑟瑟,几棵歪脖子老树的叶子快掉光了,孤零零地举着光秃秃的树杈。”
天阴着,初冬凉飕飕的小风刮着,坟地里待着瘆人,几个仆役巴不得赶紧走,连忙对神汉鞠了个躬,小跑着消失了。
“为什么不放我们出去?”
提示说过,不能离开游戏茧,但是没说不能离开秦宅。
坟包一眼望不到头,高低起伏,一个连着一个,是所有活着的人的归宿。
那边的一片坟包大不相同。
他是秦家人,不知道和自己家里能有什么怨念,得烧这么多莲花来化解。
韩序同意:“估计还是有地位的老坟。
大宅大门紧闭,门口堵着一群人,都是昨晚参加祭祖宴的客人,看样子应该是玩家。
有成沓的纸钱,都用红绳扎着,厚得像砖头一样,还有大捆的香烛,各式纸扎成的箱笼纸马,房屋人偶,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