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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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情也是同样,他不要掺了任何杂质的,冲动感激,烈火烹油,他偏要疏离,让她把自己一丝不剩地掰开,不能有半点变质。

  姜时念忍着说:“我不急。

  姜时念鼻尖酸胀,想哭又想笑。”

  秦栀有一会儿没出声,慢慢问:“你是不是,动真心了,是因为……他舍命护你吗。

  姜时念眼底渐渐灼热,反复回想着沈延非放她变冷的这些天,很多之前忽略的细节都清晰起来。”

  “没办法啊,毕竟你之前那么怕他,见他都要躲,他提要求步步紧逼,你好像都是被动承受的,如果会动情……”秦栀叹气,“那最可能的就是因为这次凶险的意外了。

  秦栀听出她状态不对,止住话头,转而缓下语气,轻声问:“念念,你还好吗。

  许然回过神,暗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三哥要是看见他这么对着姜时念发愣,不得弄死他。

  然而紧接着响起的,除了她最熟悉的那道脚步声,还有其他一行人跟着进来。

  “这部电梯有点慢,”许然拳头抵唇咳了一声,掩饰住暗地里的激动,找话题说,“别介意。

  姜时念咽喉轻轻滚动,咽着好像没休止的咸涩感,顶上灯光一阶阶荡过她颤抖的睫毛。

  距离在飞快缩短。

  像有一层壳,之前还在若隐若现束缚她,现在彻底融掉,碎片被她踩在脚下。

  他下定决心瞒着三哥,壮胆做一次主,没有从铂君正门步行,以免太多人看见,特意开车绕出去, 停在姜时念的车后。

  听见有别人,姜时念马上停住,本能地躲在屏风后面,顺手把手机关静音,反扣着紧握住。

  骨相绝佳,羊脂玉的肤色嵌着红唇黑瞳,眼里在转身那刻波澜欲滴,潋滟成河,颊边说不清是被风吹的,还是哭过,染着一层薄胭,整个人却不见脆弱,反而无比清晰地凸显在夜里,灼艳瑰丽。”

  姜时念点头,双手在身侧用力攥着,随着电子屏上的楼层数逼近,她手心指缝里开始沁出汗,尽量深呼吸压着心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姜时念换乘许然的车,进入铂君大楼的地下车库,直接被他带到挂着VIP银色名牌的电梯间。”

  姜时念沙哑说:“不好。

  姜时念血流在薄薄皮肤下奔涌,她恍惚感受到朝着心脏汇聚的火热湍流。

  姜时念抬起头,形状妩媚的桃花眼里潮湿坚定。

  姜时念深吸口气,径直过去,想看看有没有沈延非这几天休息换药的痕迹。

  许然愣住,一时连下车都忘了, 目光不自觉定在她身上。

  是她太没胆了,她总是习惯性去回避直面的感情碰撞,拿其他的来掩饰真心。

  姜时念满脸都是泪,她仔细擦掉,挂了跟秦栀的电话,转头再次打给许然,不等他的说辞出来,她先一步问:“沈延非晚上真的有事吗?

  姜时念心口越收越紧,谁能让整个集团阴云盖顶,答案明显摆在那。”

  许然顿了一秒,立刻要开口,姜时念已然阻止:“你沉默我就知道答案了,不用骗我,也不要通知他,许然,你想他这么辛苦吗?

  但他看透所有,掌控人心,偏偏堪不透,她拼命压抑隐藏,胆怯回避的热烈。

  这道屏风,一半封闭,一半有细细的镂空,她站在封闭的这边,小声喘匀了气,视线落到前面的镂空上,大致能看到外面情景。

  不说以前,就是和前些天在医院碰面的时候比,都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了。

  她不是换谁都行,她不是走投无路,任何人有钱有势让她上车,她都会上,她不是随便受人牵引,就走入他的包围圈。

  她听着门在身后关闭落锁,环视一周沈延非的工作环境,性冷淡的色调,沉凛肃然,透着不近人情的凉薄距离感。

  可都不重要了,她愿意借余生全部的勇气,作为姜穗穗,再重来一次,就算以后不得善果,早晚还是会受伤失去,她也想扑进那团火里,去碰他的心。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冷光通明,侧面是大片通顶的深灰色暗纹玻璃装饰,许然引着她往前走。

  他早知道嫂子美, 不管以前在一中, 还是后来大学毕业做主持人, 都是一眼难忘的绝色。

  姜时念站在车门边等, 为了不引起注意, 口罩墨镜都戴着, 细羊绒围巾拉起来,当做帽子, 浅浅盖住头。”

  “嫂子,你要干什么?

  看出她疑惑,许然叹口气,自嘲着说:“嫂子你是不知道,最近公司里已经低气压到什么样了,不光他们,我更喘不上气,天天硬吊着强撑。

  嫂子不太一样了。你要是不想,就想办法出来,带我上楼,不要让人发现,包括他。

  她说了山壁底下她的绝望,说了要去报.仇,实际上他真正想听的回答,是不是……

  她在想他。

  快到三十九层时,许然又叮嘱:“他现在没在办公室,我带你进去等,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你要是累,可以先进里面休息室。”

  沈家家主的办公室,别的不说,商业机密估计就数不胜数。”

  她捂了捂热烫的眼睛,太多话扎在舌根上,她从未被迫,从未受勉强,沈延非哪里会要强迫来的东西,他一步一步,引她从冰窟走向火海,直到此时此刻,她心甘情愿焚身燃烧。

  夜色刚晚,铂君四十几层大楼倾泻的灯光和路灯月辉交映,往下笼罩住她。”

  姜时念斩钉截铁打断。

  怕他认不出自己,她立刻摘了脸上的遮挡, 正好夜风呼啸灌过, 吹开她头上还没来得及取下的围巾,向后烈烈一扬。

  她目光停在右侧一面高大的灰白色金属屏风上,按许然说的,屏风后就是办公室套间的休息室。

  她绕到屏风后,刚要往里面走,就猝然听到门响,指纹解锁的提示音清楚到震耳。”

  这一部是日常三哥专用的。

  如今她长发散开,裹长大衣笔直地立在错乱光影里,许然觉得老画报上的港风美人加在一块儿,也比不上眼前看见的这一幕。

  怕他是天上月,怕他是山间雪,她一无所有,没资格攀他入红尘。

  姜时念进门后,许然就适时离开。

  沿路上遇到的人不多,大家都有分寸,态度恭敬,明白什么时候该少看闭嘴,但姜时念明显感觉到,整个集团的气氛紧绷压抑,似乎人人都在胆颤心惊。”

  这句话根本不是婚后,从他掌管沈家的那天起,就是命令。

  许然按住门把,输次级密码解锁,门轻声弹开时,姜时念及时问:“他不在,我直接进去好吗?

  姜时念怔住,原地回过身,知道是沈延非回来了,想迎出去,短短几秒,她把自己要说的话都已经想明白。

  “我要……”

  她想要。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她见过很多,但现在,无论她,还是他背后那一行神色里就透着提心吊胆的铂君高层,都在不自觉地严控呼吸,从他进门起,偌大一间办公室,氧气骤然稀薄,随着他抬眼低眉的淡淡神色,把人神经无形攥死。”

  “不是。

  沉默片刻之后, 许然不再犹豫,他跟在沈延非身边多年, 一直积压着的心里也被挑起了不能言明的激荡。

  可她不但没说,还一直在强调事故本身,让他以为,她心里只有劫后余生的后怕和震撼。

  一条路直通到沈延非的办公室,三四十米的长度,姜时念一步一步,听着自己鞋跟在地面上敲击出轻响。

  甚至直到眼前这一刻,她也不能够确定,沈延非是不是爱着她。

  这一生第一次,她挣开桎梏,失控地去主动喜欢一个人,要去跟他告白,即便他对她说,一切都只是她多想,她也认了。

  许然笑了:“三哥很早就交代过,无论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栋楼,都随便进。

  五米。

  姜时念屏着呼吸,心跳如雷,她面前就是那扇合紧的办公室大门,眼睛里控制不了回闪的,是从跟商瑞分手的雪夜开始,沈延非强势占据她生活的全部。

  她听到车声逼近, 下意识转身, 透过前挡玻璃看到了许然。

  得到那个人。

  她不想分开,不想失去,不想结束这场婚姻。

  她围巾长发都被吹开,一张脸完完全全显露。

  以前她素净打扮,常绾发穿旗袍的时候,艳丽感淡些,显得清柔,很内敛隐忍。

  电梯的速度专门调慢了,如果太快,他右耳受压迫会疼。

  鞋跟声更紧密。

  他理性疏离的起点,并不是从睁眼开始的,是那天凌晨在病床上相拥,他多次问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想跟他集齐十次想要,换一次不想。

  那道高大身影渐渐出现在她视野,早就不是当初离开家门时候穿的宽松毛衣,他一如过去,一丝不苟的严谨正装,多戴了一副淡金的细边眼镜,但比起她看惯的样子,这一刻她在暗处目睹的沈延非,几乎是全然陌生的。

  “嫂子,你上我车,咱走地下。

  周围鸦雀无声,只剩不断加快的脚步和急促呼吸。

  “真的不是。”

  说话间,电梯一路缓速上升,直奔沈延非办公室所在的三十九层。”

  她说她不急,沈延非在电话里也要她别急,可实际上她满腔惴惴,像被火烤,太多汹涌的浪猛烈推着她,她心都已经悬在那,连着悬了这么多天,怎么可能不急。

  十米。”

  姜时念果断推门下车。

  中学时候是清纯, 越长大越艳,浓艳系天花板的大美人,但以前见过她那么多次,也没有现在这样撞人眼球。

  还剩二十米。

第39章

  许然得知姜时念就在楼下, 虽然那句答案她没说完,但他隐约明白过来,她今天要跟三哥见面的意思。”

  姜时念眼眶发胀:“你也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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