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西域贡马,平日多用来做战马交.配,连皇亲贵胄都未必能拥有。
“想不想哥哥以后送其他好吃的给你?
萧韫勾唇:“你自己若是想骑马了,只需跟陈瑜说一声,他送你过来。”
“嗯。
其实他这人向来不讲究俗礼, 拜师茶这些, 喝不喝都不打紧。”
“好。
他才不会那么傻,还不如私下帮萧韫做事来得痛快。”
“......”
“总之,”谢弘瑜说:“哥哥送你的,你收下便是。
出门时见她爹爹和娘亲等在门口。想学便学,你自己决定。
起先还好,谢弘瑜不愿与女子计较。”阿圆点头。
“小阿圆, 往后我便是你的师父了,叫声师父来听。”
“可是他们说价值千金呢。”
“哎,你长得真好看,要是能跟我回家就好了。
如此,拜完师后,萧韫带着阿圆离开了。
那边,谢弘瑜走过去,先是跟猴子似的窜树上摘了许多枇杷,然后献宝般捧到阿圆面前。”
“我这人不喜入仕,况且有那些人在,你以为我能落着好?”
“哦,”谢弘瑜懒懒的,心情一放松就有点不正经起来,下巴抬了抬,看向远处坐在石头上吃果子的阿圆,说:“可惜小阿圆还没长大,不然我铁定娶她。”
“......”
谢弘瑜跟萧韫一样,是个打光棍打习惯了的人,嫌成亲麻烦。
果然,下一刻萧韫道:“若是无事,我便带她走了。”
阿圆连忙点头:“嗯嗯嗯。”
萧韫走过去, 在她脑袋上撸一把:“小丫头想学作画?
她喜欢白蛟,虽然今天才刚刚熟悉,可她现在就已经想象以后骑着白蛟撒欢奔跑的场景了。高兴地跟谢弘瑜眨了下眼睛:“世子哥哥, 沈哥哥同意啦。
谢弘瑜心里一突,适才嘴欠不小心说错话了。”
?”
他目光一转,细声问:“小阿圆是不是觉得受之有愧?直到听见阿圆甜甜地喊“沈哥哥”时,他才了然。
临走时,阿圆依依不舍地与白蛟道别:
“我得空会来看你的,你可别忘记我啊。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依旧是大灰狼哄小白兔的语气:“哥哥剥枇杷给你吃啊。”
闻言,萧韫凉凉道:“别想了,你还是打光混吧。”
阿圆迟疑,转头看向萧韫。”他说。
喝完茶的那一刻, 谢弘瑜感慨又满足:“没想到我竟然也有徒弟了。懂不懂?
萧韫在一旁坐着喝茶,淡淡掀眼:“如今拜师茶也喝了,够了?
阿圆被他的目光压得垂下脑袋,嗫嚅问:“沈哥哥同不同意嘛?”
“嘿....”谢弘瑜高兴起来,趁机问:“小阿圆要送东西给我?
只不过谢弘瑜这人性子洒脱, 一切只看心情, 一切只看眼缘。”
他顿时高兴起来:“你等着,我这就去问小徒弟。
谢弘瑜想了想,从腰间扯下块玉佩递给阿圆:“小阿圆,今日拜师仓促,哥哥没来得及准备,这块玉佩就送你了,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
话题突然冷场,谢弘瑜只好换个话头,不过还是与阿圆有关。隐忍几年,待萧韫得势再入朝堂也不迟。”阿圆不解。
谢弘瑜挑眉:“嫌太粗陋了?况且.....”他说:“我连个喜欢的姑娘都没有,找谁成亲去?就是一幅画罢了。”
“嗯,爹爹慢走。”
“师.....世子哥哥,”阿圆抿了抿唇:“我不能收,你已经送了许多东西给我,可我都没什么送世子哥哥呢。
彼时正巧有下人经过,也不知是怎么传的,今日一早起来,整个府邸下人都在议论此事,说他欺负了表姑娘。
谢弘瑜有种不好的预感。”
阿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低头做什么?
他爹爹依旧牵着他那匹老马,身上洗旧了的官袍被熨得平坦笔直。可昨日,他喝了点酒在书房作画,那表妹竟是半夜过来送夜宵,出门莫名其妙衣衫不整还哭哭啼啼。”
“如何不能收?”
“京城这么多贵女,你挑一个就是。
萧韫默许:“收着吧。”
萧韫背着手,摩挲着马鞭上的纹理:“是你收徒,你问她便是。”
这里的枇杷又大又甜,还水多,阿圆本身就有些渴,见他摘了这么多,点头道:“谢谢世子哥哥。
“我断不会娶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她并非不会,而是不曾有机会学,人总有所长,若作画是她擅长的,他倒是不好拦着谢弘瑜收徒。许是觉得住了一年都没能讨得谢弘瑜欢心,便开始剑走偏锋,频频出昏招。
毕竟,他也不得不承认谢弘瑜在丹青上比他优秀。”阿圆蔫蔫点头。”
“只要你沈哥哥同意,你就同意?”阿圆这下是真高兴得不得了。”
“......”
她不是这个意思。”
萧韫勾了勾唇。”
阿圆很想同意,但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不远处的萧韫,说:“可是沈哥哥会不高兴呢。”
阿圆缓缓扬起脸, 眼睛渐渐明亮, 小酒窝也变得越来越深。”阿圆点头。”
谢弘瑜眼睛一亮:“意思是你同意了?
他问:“上次我与你商量的事,考虑得如何?”
“啧......”
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谢弘瑜心酸得很。”
“我下次给你带好吃的过来。”
阿圆规规矩矩, 站得笔直, 郑重而清亮地喊了声“师父。”
“甜。”
阿圆点头。”
“为何?
就这么站在朦胧晨雾中,笑着摸她脑袋:“我的阿圆又长一岁啦,还考上了慧香书院,真是了不得。”
谢弘瑜的信物可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有这块玉佩也好,毕竟有时候他并不方便出面。
“还有事。
萧韫好笑:“自然,你想何时来就何时来。
“罢了,”谢弘瑜说:“你记得我是你师父就行,往后还是喊世子哥哥吧。”
萧韫:“......”
阿圆:“......”
第33章
萧韫似笑非笑, 没回答谢弘瑜,却是看向阿圆。
谢弘瑜也不愿娶那表妹,但那表妹近日变得烦人得很。
他心情复杂了会,扭头就问萧韫:“沈兄,你的小徒弟欲拜别人为师,你意下如何?
许是说的声音有点大,他看了眼阿圆,见她只埋头吃果子,便跟萧韫走远了些说话。”
他说:“京城若是能找出小阿圆这样可心的姑娘,我谢弘瑜马上就娶!
提到送东西,她想起他送的画,便道:“世子哥哥,你今日送给我的画太贵重了,不能收?”阿圆缓缓弯起眼睛。”
“那是他们抬举我胡说的,那样的画我能一天画十幅信不信?”萧韫挑眉:“难不成让我给你变一个出来?”
“......”
他谢弘瑜才收了个徒弟,还没捂热乎呢就要被他带走,还是不是人?
庄子有别院,几人骑马去别院里头, 谢弘瑜坐椅子上正儿八经地喝阿圆的拜师茶。
随即,萧韫又道:“你若是不舍,往后每月我抽一天空闲教你骑马。”
倒不是他收不到徒,实际上想拜他为师的人极多,就连卫国公府的那些旁支亲戚都想让子弟走关系拜他为师。
“既如此......”萧韫干脆道:“你还是成亲吧。眼下他已被摆上了明处,往后朝堂之事只会牵扯越多,若是忙起来,有谢弘瑜照看小丫头也未尝不好。
他上次在书房见阿圆作画,便看出了小丫头的天赋。
他对于这个“眼缘”徒弟小阿圆觊觎已久, 一朝得偿所愿,竟是开始摆起了师父的谱来。
“拿着,”谢弘瑜把玉佩塞她手中,说:“这块玉佩是我的信物,你往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大可拿这块玉佩去卫国公府寻我。”
阿圆缓缓点头:“不太懂。”谢弘瑜说。但他听说萧韫喝过阿圆的拜师茶,于是当即扯着两人去别院,也要喝阿圆的拜师茶。”
“信,”阿圆点头:“如此一来,世子哥哥岂不是变成大财主了?
谢弘瑜啧了声,已经预感他这个二师父往后的地位有多可怜了。”
“你问我?
萧韫淡笑,拍了拍他肩膀:“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一日不成亲,便一日有这些事烦你,不若还是入仕为好。”
他话音才落,就发觉萧韫气势倏而变冷。”
“哎,别客气!”
.
次日慧香书院开堂,阿圆在家中歇息了一晚,天蒙蒙亮就起床了。况且,谢弘瑜也想让她甜甜地喊“哥哥”。”
萧韫道:“此马招摇,不宜送去你家中,暂且养在此处。”
也不知为何, 谢弘瑜听见这声“师父”浑身不得劲, 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天色已是夕阳西下,阿圆和萧韫回到马场也没再骑马,而是又跟白蛟熟悉了会。”
谢弘瑜跟萧韫的关系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萧韫被废黜,谢弘瑜若是入仕,贤贵妃和信国公又岂会不疯狂打压?”
“这么简单?”
阿圆看了眼玉佩,没接。他赶紧解释:“我并非打小阿圆的主意,而是喜欢阿圆这性子罢了。
他笑得肩膀颤抖,过了好一会才说:“哥哥不缺银钱,不会卖画,因此那些画在哥哥眼里就是画,不是银钱。
谢弘瑜总感觉这声“师父”令他与阿圆拉开了距离,两人像是从同辈变成了长辈和晚辈似的。”
“真的?”
“既如此.....”大灰狼露出尾巴,笑得一脸祥和:“那小阿圆拜我作师父,那画就是你的了,而且,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嗯?”
“好好读书啊,”褚文耀说:“爹爹去上职啦。”
等阿圆吃了两颗,他问:“甜不甜?”
谢弘瑜一愣,随即大笑。
“嗯。
“小阿圆?
谢弘瑜头一回见识“女子与小人难养”,他一个大男人却不好去跟内宅妇人勾心斗角,只告诉了老卫国公事情原委后,自己收拾东西来马场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