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炕上的妇女手上动作停了,侧头皱眉苦大仇深地看向车盈盈,开口道:“那你想嫁给谁?
屋子里发出桌椅响声,很快有个扎着一对儿小辫子的小姑娘跑出来,手中拿着一块点心,送到车盈盈面前,道:“姐姐给你吃!
笑意盈盈地递给魏沐,“魏家二公子,你喜欢吗?”
魏沐还在叫唤,瞪着车盈盈道,“你也不怕它咬死你!
“这是毒蛇,是毒蛇!”
“而且我都说了,我不嫁,我的婚事要自己做主!”
车盈盈站在高处,睥睨着胖球一样的魏二公子道:“我抓回去是炖汤的,二公子要不要来我家喝一碗啊?”
妇女道:“镇长家中条件那么好,你过门之后,不会吃苦。你收了那魏沐的礼物?
她看着魏沐一顿放屁之后,本来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生活在这乡里,车盈盈骂人的技巧尽得这十里八乡的农妇真传。
因此他也只能集结几个家丁仆从,来拦路截住车盈盈,想着一番花言巧语,好让她上当。
但是车盈盈却没惹这个麻烦,毕竟这魏沐好歹是镇长儿子,若真是得罪了,家中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车盈盈向来有主意,鬼点子多,她一路上脑子里面就转了好几个,等到到了家里,已经能想象到魏沐再也不敢来招惹她的样子。
魏沐气得浑身发抖,被家丁搀扶着离开,一张脸气得通红,但是同时他又在心里发誓,他一定、绝对!”
车盈盈低头看了一眼,之后面色一变,立刻起身进屋,有些疾言厉色质问道:“娘!”
车盈盈将箩筐放下,在院子里的水井旁边打了水,撩在脸上解热。”
妇女含泪一番质问,让车盈盈沉默了。
面前着镇长二儿子魏沐,便是对车盈盈一眼荡魂,从此以后茶饭不香,闹着非要娶她的男子之一。”
车盈盈气得不怎么白皙的面颊都能看出面红耳赤,她道:“那魏二公子风流成性,干什么什么不行,吃什么什么不剩,我跟他成婚,日子能过好了?
她竟然不惜豁出性命,拿这等剧毒之蛇吓唬他!”
“娘,等我上了仙山,我做了北松山修士,我便能像那些修士一样飞天遁地,家中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你以为你能赚两个贴补家里的钱,翅膀就硬得能飞了?
她说:“他给了我这个,告诉我,等我准备好了,就会来接我上仙山!”
“他说过,我的心思纯净,那梦魇兽还是在我梦境之中抓的,娘你忘了吗?
到时候抬进门做个小妾,多带劲儿!
“你怎么能收他的礼物,我都说了很多遍了,我不可能嫁给他!
是我跟你爹将你耽误了。
妇女突然哭道:“我知道你鬼迷心窍,被之前来镇子里的那些修士迷了眼睛!
只不过镇长到底是在镇子里管事儿,想着的都是往上爬,几个儿子女儿的婚事都已经提前打算好了。”
“那些神仙般的人儿,是求问大道长生的,怎么是我们这种蝼蚁一样的小村民能攀附的!
魏沐痴肥愚蠢,贪花好色,但是他做不了自己父亲的主。
然后便直接把它挂在树枝上,放走了。
“我有灵根的!”
“你今年已经十七了。
要让这车盈盈臣服在他脚下!
“娘,我回来了。”
“你清醒一点吧盈盈,你是家中长女,你还有妹妹,娘身体不好,你爹……”
“你爹不顾家,难道你也要不顾了?
不过那个什么魏沐也实在是有点烦人,得想个办法,彻底把他吓唬走。
而且她模样俊,性子大胆,>十里八乡,包括城镇之上的人家,都托人来村里说和过。”
魏沐表情变幻,他怀疑车盈盈这是要毒死他!”
那妇女也是动了怒,两个人面红脖子粗地对视了半晌。”
车盈盈把贴身放着的一块玉佩掏出来,把上面包裹的好几层布打开,展示给炕上的妇女看。
车盈盈翻了个白眼,抬手拢了一下自己浓密乌黑的长发,然后手上绕着小绿蛇,慢悠悠朝着家中走。”
“娘!”
屋子里炕上坐着一个正缝补的妇女,模样不年轻了,也很糙,抬眼望过来,只有一双眸子,看上去还明净着。
地里的活儿做的差不多了,她是半路捡到这受伤的小蛇,车盈盈走到一处阴凉处,扯了自己衣服柔软的下摆,给这小蛇肚皮上受伤的一块包好。
这等恶名在外,又有家世托底的纨绔公子,确实会吸引一些无知少女,但是这其中不包括车盈盈。
她不喝蛇汤。”
魏沐几乎是屁滚尿流的后退,身后不远处跟着的几个家丁立即上前,扶住了他们二公子,好歹没让魏沐滚个狗啃泥。
车盈盈是其中佼佼者,他们家家中现在便靠着车盈盈给人做活维持。
因着镇长儿子的身份,可没少有女儿家被这魏沐给骗过,去年还有女子,就是听了他这番话,失了身子给他,结果被他推三阻四一番,投河自尽了。
不可能让自己儿子娶一个农家女。”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
镇长想结亲的人家,是其他城镇的一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淑女。
因此车盈盈只是居高临下看他一眼,而后打开自己一直挎着的箩筐,从里面抓出一条通身碧绿的小蛇来。
但是她天生便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坯子,一身反骨从脚底一直长到后脑勺。”
车盈盈半晌道,“娘,前些日子村子里面驱邪的一个小仙君,就是那个北松山掌门之子。”
“你想跟他们走,可是他们理你吗?”
“还有,他还给了我这个!
他已经不止第一次在她面前吃瘪,之前也有两次,一次被她踹下山坡,一次被她扬了一身牛粪。
“娘,你看,”少女满脸都是热切,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