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才不是呢。
就像在黑暗和寒冷中瑟瑟的发抖的人，当那一抹温暖的天光遗落，会情不自禁地渴望和靠近。”
“走快了不小心。
那是苏渺第一次感知到，原来一个坚定的眼神，就可以让人臣服和畏惧。
“嘶。”
“……”
苏渺手机里也没有不能给别人看见的东西，他想用，她当然愿意借给他。”
迟鹰感觉到她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坚韧，就像污秽巷子里开出来的小花，拼命探头，想要汲取一星半点的阳光。
迟鹰拆开一次性筷子，看着她：“行啊你。
少年松开了她，没有多的话，与她错身而过，消失在了通道里。有时，他身边会跟几个不安分的少年，他也会和他们说笑，张扬而热烈。
“我知道疼。
“还疼？”
“……”
迟鹰附身，轻轻吹了吹伤口。
本来以为她会主动讲，甚至抱怨几句，但她提都没提，忍着疼站在那里…给他贴了半晌的手机膜。
苏渺全身的感官都凝注在了膝盖的伤口处，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滋味。
对面扶梯的年轻女孩朝他们投来艳羡的目光，显然误以为他们是一对。”
“我喜欢吃辣。”
苏渺顿了顿，说道：“0000”
迟鹰嘴角弯了弯，轻嗤：“我问你就说，你怎么这么听话？”
迟鹰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淡淡应了声，似不太在意排序。
迟鹰将女孩攥在身边，回过头，漆黑如岩的眸子，凌厉地扫了那几个大姐头一眼，似在说：“有胆子就来。
苏渺五官明艳清透，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柔媚感，而她身边的迟鹰模样端方，气质凛冽，黑眸里透着几分刚硬的质感。
他们的表演时间很有可能缩减，甚至腰斩。
少年轮廓锋锐英俊，眸子黑亮，从容舒展的眉宇间带着一股洒脱自由的气质。
越往后的几个组，时间就越是紧张。”
“哦…”
迟鹰从药袋里取出一瓶跌打外伤药和棉签，单膝蹲下来，拧开酒精喷雾，喷在她膝盖擦伤处。
迟鹰照例点了一碗清汤面，苏渺进店点餐，一回头，却发现少年又没了踪影。”迟鹰拎着一个白色的药店塑料袋，“这次我关机了。
他身上…有她最渴望却不可得的东西。
C城人劝人吃辣也是不遗余力。”
“为了健康。
……
迟鹰和秦思沅这一组的展示开始了。”
低沉磁性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不知道是善良，还是体贴。
几个女孩感觉到了他眼底的戾气，放弃了招惹，转身朝扶梯之上跑去，就像逆行的鱼，惊得路人叫骂。”
“消毒。”
……
第13章 心软
周一的语文课，每位同学依照抽签顺序、依次向大家进行作品的展示。”
“疼一下就过了嘛。
每每相遇，她都会情不自禁地观察他。”
苏渺也很无奈：“我说过，我的运气一直就不好，从来没有幸运过，是你懒得起身，一定要我去抽的。”
人和人之间…都有某种微妙的气场。
秦思沅将u盘链接了电脑，播放了自己精心录制剪辑的视频文件。
“找我？
“……”
她郁闷地坐在了椅子边，心里掠过一丝丝的涩意。
总之…让人心疼。
他吃饭的样子不鲁莽、也不斯文，就是男孩子该有的样子，鬓发短刺，刘海略长，勾勒着他侧脸的轮廓，有种锋利的质感。”
“疼…”苏渺疼的眼泪都浸出来了，“哪有…哪有直接拿酒精招呼的！
但迟鹰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粗糙的意味，用棉签蘸着酒精，一点点将她膝盖上的尘土捋开。”女孩拿起了辣椒盒。
俩人给人的感觉…是严丝合缝地般配。
……
扶梯到了尽头，苏渺带着迟鹰七拐八拐地进了对面一条居民楼巷子，去了苏青瑶最喜欢的那家昌昌小面馆。”
她困惑地望向他。”
“正在学。
他手肘撑在自己敞开的膝盖上，躬着身子，姿态比她略低些，用棉签在她破皮的伤口处上一圈圈地敷着淡黄的膏体药。
他不用墨水，而使用墨条，浓郁幽香的黑色墨汁在他随意而优雅的研磨之下，缓缓漫遍整座砚台。”
“有。
他太聪明了，和他说话必须要多加好几个心眼…
她止住话头，不愿意多说，但迟鹰已经能猜到大概的情形了。
但她皮肤细嫩光滑，一点小小的伤口瑕疵都很明显。”
他嘴角绽开一抹轻佻的笑：“这么急着见我？
每一次感觉和他靠近了些，下一秒又是遥不可及。
秦思沅看到自己的签数，脸上绽开笑意，邀功般将小纸条递到迟鹰面前：“咱们是第五组，靠前很有优势的！
“你手机是没电了吗？
便在这时，那几个不良的大姐头追下了扶梯，吓得苏渺一个激灵，又想跑。
总而言之，没有任何优势。”
“我也没想到你点儿背成这样。
迟鹰揪着她的衣领，喃了声：“不要命了？
迟鹰有点不自在：“怎么摔了？
苏渺以前曾有很长一段时光，也是以路人的视角远远观望他。”
“……”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视频开篇是几组漂亮的空镜头——
伴随着悠扬的牧笛声，微风吹拂着山间竹林，画面伴随着音乐节奏切换，甚至还有无人机掠过江面的航拍镜头…
很快，大家的视线便被教室中间铺纸研墨的迟鹰吸引了。
那时候她惊心动魄，害怕到了极致，根本没敢正眼打量救命恩人的模样，只想着赶紧逃离。
“刚刚还疼的抹眼泪，现在又笑得这么开心。
秦斯阳略带不满地望向苏渺：“你什么手气？
中性笔掉在了地上，他俯身去捡，漫不经心地回头望了望。
女生们的视线被他纠缠着，就像上了枷锁的囚犯，他牢牢握紧了锁链，令人无力摆脱。”少年粗砺的手用力地掌住了她的小腿，就像钳住了猎物一般，令她动弹不得，“给我忍着。”
迟鹰挡开了勺子，仍旧拒绝：“不吃。”
“上次是秦斯阳十万火急的催命电话。
不似苏渺这几天几夜的刻苦练习，迟鹰压根就没怎么准备。
而且大家看多了前面同学各种别出心裁的演出之后，没有更新颖的形式出现，大概也会出现审美疲劳。
苏渺看到手机屏幕上多了一串已经保存的陌生号码——
“1860987。”
尖锐的刺痛令她倒抽一口凉气。
抛开他这一身有质感的衣服和价格不菲的潮牌运动鞋，但看他在巷子小面馆吃面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什么京圈太子爷。
“密码多少？
苏渺不敢再进犯，放下了辣椒勺，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任何麻烦，打给我。
秦斯阳看到她递来的签数，是最后一位。
“疼…”她下意识地缩回腿，眼睛都红了。”
那嗓音不是她常年听惯的方言，而是纯正的普通话，苏渺情不自禁地望向他。
这就意味着…最后留给他们展示的时间，并不如计划的八分钟那样充裕。
苏渺松了口气，一声“谢谢”还没来得及说，电梯到了尽头。
迟鹰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把我的电话号码背下来。
就是C城随处可见的街边少年。
伤口不严重，一点破皮的擦伤。
患得患失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店家将豌杂小面端了上来，苏渺拿起辣椒盒，一勺一勺地加着油辣子。
随即，他提了毛笔，轻蘸墨汁，随手写来，舒徐有度。
苏渺拿着小纸条，秀气的淡眉微蹙着，轻轻呼了一口气，面泛愁色，显然…她没有抽到很好的展示顺序。”
秦斯阳摇头：“下节课她有新的教学任务，所以这两节连堂课，每个组必须全部完成任务，前面的组占用太多时间，后面的时间就要缩减了。”女孩冲他吐吐舌头，笑了。”
苏渺连忙移开视线，低头继续吃面。”
“你根本不会弄。”
“那…”
迟鹰指尖点击着屏幕，几秒之后，他将手机还给了她。”
这句话说得霸道又温柔，苏渺果然不敢再乱动。
和上次一样。
不是疼，而是被羽毛划过时的阵阵颤栗和酥痒。
“试试看？
身旁的少年敏捷地出手，将她拦腰捞了回来。
有时他一个人，戴着耳机，气质安静而沉稳，静水流深。”
“如果最后的时间不够，老师会不会安排我们下节课表演？”
“为什么？
她被学校里几个不良少女追逐着、慌不择路地跑下扶梯，一头栽下去。
苏渺回头看到他，沉寂的眼底泛起波澜：“我以为你又像上次那样…放鸽子。
优美的骨相决定了那是一张俊美端方的脸庞，而冷冽的眼神，又让他的五官沾染了凌厉之感，单眼皮没有褶子，漆黑的瞳孔带着深沉的力量感。”
“一点点，尝尝？”女孩脸颊微烫，急切地辩解，“我是被人追着慌不择路…”
话音刚落，苏渺便反应了过来，迟鹰根本就是故意这样说，想从她嘴里套实话。
迟鹰大概不会记得和她初见的那一次。
他余光注意到了她打量的眼神，搁下筷子，嘴角绽开一抹轻薄的笑：“好看？
他就是苏渺晦暗世界里唯一的那抹光。
苏渺看着他碗里清淡的汤面：“迟鹰，你都不吃辣。
但他落笔的每一个字…都是铿锵有力、气势险峻。只有一点点，没有辣椒都没有味儿。”
苏渺听他这样说，叹了口气，懊恼自己运气也太烂了。”
“不习惯辛辣。
迟鹰见面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膝盖的擦伤，下午都没有，应该是刚刚过来时才摔着。
几分钟后，她看到迟鹰将她手机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