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白手指带着火苗递近,他偏头避开。”他面不改色地笑,“很巧,我也是,哪有那么精确的时间。
做完挽救的这些,她才试探瞄向身边人,难言的心里不安,但转念想到她跟商瑞恋爱的期间,沈延非还与她不熟,作为现任,对前任在意是会在意,但就算亲眼看到这些,以他性格……也不会太当回事……吧。
沈延非风平浪静地按了向下键,预告海报下面有一整排缩略图的相关推荐,是包括姜时念在内的几位主要嘉宾既往节目,毕竟姜时念是台里当家花旦,推荐里当然以她的视频为主,点进汇总列表后,数量就更多不胜数了。
沈延非在墙边柜子里拎出药箱,拉她到一旁沙发坐下。
他不是简单的在意。
他挑了其中一个题目叫“是谁惹姜老师幕后超甜微笑”的短视频,几分钟的时长,刚好合适。现在是不是因为肌理收紧,又刺激到伤口?
足够小姑娘继续不依不饶地提问。
他好不容易拥有,现在不敢冒险。
五分钟也很危险。
姜时念看到这一秒,脸色突然变了,下意识咬住牙关,她顾不上酸软,匆忙坐起来,抢着去拿沈延非手中的遥控器,尽量平稳说:“换一个,这段就是路人采访,没什么好看的!
姜时念眸光动荡,心底有什么被巨响着撞击。”
商瑞扬眉拖长了音:“都已经光明正大订婚了,叫老公又怎么了,脸皮太薄。
姜时念转过身,正脸朝着镜头,被碰过的那边耳朵很红,她的职业素养让她不能在摄像机前失态,如常露出标致微笑。”
第42章
姜时念像掉进烈日下的尘埃中, 看着满空浮尘,又抓不到实体。
沈延非取下烟,折断,等她来吻,压着鬼迷心窍的深沉烈意:“姜穗穗,我只对你上瘾。”
她莫名鼻子发酸,抱住他腰,听他已然失衡的心脏搏动声:“老公,我现在只有你。
姜时念心一乱,忙简单披上衣服,趿拉着大号拖鞋跟他出去,一时有些不太敢挨近,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是说:“……是同事工作疏漏,我这就打电话通知他们马上撤下去。
沈延非轻描淡写答完,扫过时间,适时提醒她:“快十点了,你的节目要正式开播,不看吗。
姜时念眯起眼,压抑着喘。
沉默搅得人不得喘息。”
沈延非沉默到死寂,烟盒在他指间攥烂,冷抑盯着她眼睛,忽然扣住她后脑抬高,发狠深吻下来,长驱直入,他没有循序渐进的界限,失去该有的度量,不顾分寸地进犯征伐,到她感官麻痹,嘴角溢出水色,按着桌沿才能不往下滑。”
她手臂挂不住了,无力地往下掉,经过他紧到炙硬的脊背,手指无意间触摸到一片湿意。
“姜同学,你老公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得站在这儿充当被采访群众。
如同细细接吻,烟微凉,摩挲她软热唇肉,碾蹭的力气并不大,却激着人神经发麻。
一支烟在两个人唇上都有研磨,恰到好处的留下浅浅烟草气, 再交融缠合,轻易升腾起干燥烈焰,助长着心火鼎沸。
姜时念没看过这段花絮,不知道拍的是什么,不禁也被吸引注意,撑了撑身朝屏幕望过去。
她感知到他哪一刻肌理突然抽紧, 就覆下去吻他完好的肩胛, 他果真如同有瘾, 得到她温柔,就似乎对生理疼痛没了感知。”
姜时念错愕看他,这人真是……
她气闷:“我……”
“答不上来?
姜时念怕一旦亲密过度又会耽误了换药,及时停下来,跟他错开, 伏在他肩上喘匀了气, 又绕到他背后, 给手消毒, 轻慢清理他伤口上淤出来的残血,一点点涂上药。
沈延非镇定往下翻着,掠过各种熟悉节目,期期都是他曾独自反复看过多次的,又换了几页,到最后末尾才开始有些很少见的节目花絮,从前没有面世过,可能是这次为了《去旅行》的宣传,才一起放上来。”
他微眯起眼,显出倜傥,盯着面前人忽然弯腰,唇在她鬓边一碰,摄像这个时候发出吃到狗粮的呼声,喊“姜老师回头”。
她撑起力气,坚持推开沈延非,迎上他半垂着的黑瞳,稍一对视,就要被扯入陷溺到没顶,她涩然问他:“药在哪?
她相信对方不是有意的,应该是数量太多没检查好,毕竟现在全台里,谁会敢在沈延非眼皮底下干这种事。”
他跟她的情感是不对等的。”
姜时念看不到沈延非的表情,只听他混着颗粒感的声音低沉说:“抽烟。
他那时还是养尊处优的商公子,一派懒散的矜贵,在斑驳树影下朝她笑,声音顺着她手里的收音话筒,模糊记录下来。
只是……喜欢吗。”
她拿到遥控器,马上就要退出,却被沈延非按住,纠缠间的短短片刻,镜头继续推进,完整露出了商瑞的脸。”
姜时念怔了一下,醍醐灌顶地懂得过来,她呼吸发紧,加快几步走到沈延非跟前,抬头认真看他:“老公。
姜时念干涩吞咽着,视频播完的白光哗哗晃眼,眼看着又要开始重播,她赶紧眼明手快地彻底从沈延非掌中夺过遥控器,换到已经上线的《去旅行》上,快速播放到五瓦节的晚上,把画面放大暂停,定格在某一栋小楼露台上,两道身影热烈拥吻。”
说着话,他自然而然拾起床头桌上的遥控器,朝对面墙壁按下,屏幕缓缓降落,亮起,他随意播到市电视台的官方APP界面上,主页中央已经有了《去旅行》首播的大幅预告海报,但倒计时还在走,显示剩余五分钟。
姜时念生疏地拨动打火机砂轮,火苗在两个人中间勃然跳跃,映亮他深邃眉眼,她下意识屏息,想去给他点烟。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照明,短促的光影错乱明暗间,把人的五官神情都混淆隐匿,姜时念没有第一时间看清沈延非,只稍纵即逝地捕捉到紧绷到凌厉的下颌线,唇角敛得已近冷酷。
姜时念手不禁一松,金红火色倏然消失,只剩彼此混乱交织的鼻息和脉搏。我现在给你换!
沈延非唇间衔烟,没有点燃,被嫉妒烧毁的冷静仍然不能拼凑成型,他直勾勾看她,扯出淡笑:“我对烟没那么大的瘾。
她被沈延非眼神灼得发慌,探身搂住他, 亲他衔过烟的嘴唇。
她隔很久, 压低音量,“嗯”了一声。
换上新的纱布时, 姜时念动作灵活的手猛然僵住, 她听见沈延非沉到让人心焦的声音,从声带震动胸口,再贯穿至后背, 清晰敲打着她:“除了因为那段欺骗的恩情, 你真喜欢过他吗。”
他不说,她就自己去找,直到手腕被一把扣住,握力烫人。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坐在床上的姜时念几次想去关视频,都没有成功,她简直度秒如年,不能直视,体温直线彪了四十度,暗恨台里幕后到底是谁这么不小心,这种算是私拍范畴的视频怎么能混着放上来!
视频开始,看天气穿着是盛夏,午后阳光在镜头里晃出成串的绮丽光圈,很多人在镜头里笑,姜时念看到自己衣服,记起应该是前年八月初拍的一档街头采访,看进度正式的内容已经完成了,摄像机却没关,继续记录了花絮。
他也在克制,但效果微末。
他一言不发下床,出卧室走到工作台边,拉抽屉拿出烟盒,攥在手里,捏出异响声,胸腔间深深起伏重息。
从娶她以后,短短一段的时光,会让沈延非这样的人……动容至此吗。”
她原本还算和缓的心跳,在问完后陡然加速,震得胸骨酸麻,她试探去碰他胸口,想触摸他是否同样加速的心脏,指尖将要碰到时,被他一把握住,这句话原封不动抛回来:“你又是什么时候。
屏幕上的姜时念穿白纱上衣和茶绿色短裙,流一点汗,一张脸瑰丽明媚,双腿纤白笔直,正拿下胸前别的麦,握在手里,目标明确地朝某一个方向走,桃花眼弯着,眸光清润,镜头没有放过,一直暗中跟随她,直到她走到路边的树荫下,接着有一道身影露出边缘。
她忍不住问:“前几次我不在,怎么换的?”
姜时念只有背影,但她冲他仰起头,发梢摇晃,声音放轻:“别乱叫,我这就快结束了。
姜时念僵住,这才脑中一凛,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三四个小时了,他背上的伤就那么放着!
姜时念在医院的时候学过怎么处理伤口,小心翼翼打开他背上纱布,已经触目惊心,她难受得吸气,不忍下手,知道有多疼。”
姜时念不想对他说谎, 也不能全盘否定自己曾经的经历, 哪怕这一段如今看来只剩厌憎和狼藉。
明明放纵的深吻无数,这样被他咬着烟磨唇,她竟然止不住脸热心跳。
偏偏越是这样,她还越要有些固执地对沈延非讲实话,她不能让这一段永远翻篇的往事,横亘在中间,成为他跟她不能提及的敏感。!
他在吃醋,嫉妒,甚至像是比这些更重,一段完全出乎意料播出来的视频,直面她从前跟商瑞的亲密,让他不能继续言笑自若,打破了他喜怒不形于色的从容。
沈延非始终深深凝视她,目光是世上最小牢笼,能把一人全然禁锢。
她只是喜欢,现在能轻松地接受他,如果他急躁地暴露自己太多过去,恐怕对她来说只是重压,会想跑,想退开。疼怎么扛过来的?”
他朝姜时念俯身,一寸寸靠近,烟管的另一头,不可回避地碰上她嘴唇。
姜时念鼻腔喉管里都是火辣辣的热气,受着某种温存又暴虐的刑。”
他蓦地回头,凛凛看她,眼尾一抹不易察觉的血丝:“没称呼吗,叫我什么?
姜时念环住他脖颈,吃力地含含混混:“你这样,我会以为……你不止是喜欢。”
她跑过去在桌边找到那个不太成型的烟盒,打开看里面还有两支是完整没受波及的,又拉开抽屉,看到旧银打火机也在里面,就攥在手里都拿过来,坐在沈延非面前,把雪白烟管放入他淡色的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