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和谈,就在于钟的嘲笑,北魏人的愤怒中结束了,连个方案都没拟出来。
当初都已经说好的事情,他就算想偏心二房,也不好操作。
这位狼狗将军正是战神手下的四大神将之一,北魏丧生在他手下的亡魂无数,其中更有很出名的北魏武将,却都不是他的对手。
最终程国公奏请世子的圣旨交上去,世子之位落到了二房,但实际上国公府大半的财产归了大房。那的确是你二婶做错了,她和我说有重要事情找孙媳,孙媳又不肯见她,才请我当个见证,我也不知她是胡搅蛮缠的。
程亭钰轻笑:“祖父多虑了,平时已经被人看了不少笑话,不在乎多这一件。
虽说程将军没了,可好歹那些武将故交,对程家长房还是偶尔有帮衬和照顾,多几分面子情,保着程国公府不倒。
自从他跟她坦白,最近经常偷溜出门办事,但是为了不被人怀疑,所以还要让影卫扮作他之后。”
“况且上次见面,你媳妇被她气得吐血,当场全吐她脸上了,她被吓得够呛,回去之后就发热病倒了,直到如今还在屋里歇着,连管家权都交出去了。
下了朝之后,各人分道扬镳,等到了自己的地盘,于钟才咧着嘴对武鸣道:“嘿,皇上总算干了件对的事情。”程国公下意识询问。
这要是彻底搬走了,那是一丁点好处都沾不了。”
程国公还没死,他一直扣着程亭钰不想彻底分开,主要也是想借大房的光。
第076章 蝗虫过境
国公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
可是如今程亭钰主动要求离开,二房的打算就是一场空了。”
“然后那位大禹将军传得神乎其神,北魏人还说他是大禹转世,能拯救整个北魏。
“不出门,程国公几次帮住二婶,我已经厌烦这个府邸了,而且和二房住在一起,人多口杂,对于我的行事也不方便,需要另做打算。
虽说这个长孙身子奇差,除了一副皮囊能看之外,其余看起来一无是处,但是国公爷知道,程亭钰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软弱可欺。反正冬天来了,你们牛羊没有草吃,与其让它们饿死,不如送到大烨来当赔款。只是当初我身子不好,不能离家,有些账后是公中出的,我都让管事一笔笔记清楚了。
她就察觉到了几分规律,但凡他出门,都是很早就溜走了,甚至晚上都不在。”
程亭钰言辞恳切,都不惜威胁起来了。”他说得相当清楚,态度也很果决。我们留在这里,二叔二婶心中总是有个疙瘩,为了家和万事兴,还是不留在府里碍眼了。
“别闹出人命,两位尚书的胆子小,否则又要参你一本,破坏两国和谈。
“有些东西先不急着搬,不然被旁人看出来,只怕要惹来笑话。今日我准备与夫人和程晏收拾离开,便把账册与花销的现银一同奉上,还请祖父查验。”程亭钰轻声道。
两人立刻起床,为了避免有人胡搅蛮缠,说是温明蕴怂恿分家,所以程亭钰独自去了前院。不过我后来想到,祖父或许并不需要。
皇上没办法,只好让于钟加入,但是北疆战神武鸣,肯定是一丁点都不能沾手的。
“不是突然想起,当初我与夫人成亲的第二日,其实就想离开了。
“你是在为前几日的事情责怪我?只是那时候我所行之事,需要程国公府打掩护,才迟迟没离开,如今也该走了。
“祖父立二叔为世子前,就先将家分了。
程国公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又咽了回去。”男人轻声解释道。大禹将军如今怎么样了?
程亭钰说要搬家,行动简直雷厉风行,当天就与温明蕴商量,夫妻俩召集大房伺候的人,下达了各种指令。
程国公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次和谈显然很不顺利,对于这个要求,北魏当然不赞同。”
他边说边捏着拳头,常年习惯打仗的人,忽然消停下来,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只能让二房自己折腾了。
他们也想有个武鸣一样的传奇战神。
比如当初二房曾经想要大房的私产,程将军是武将,这些年征战四方,获得的珍宝大部分上交,但是将领们自动落下其中两成的宝物,这是大家都默认的潜规则。我大概与二叔二婶天生相克,同一个屋檐下住着,几乎三日一拌嘴,五日一斗狠。
于钟立刻点头:“放心吧,将军。”
“我们大烨也不要多,就第一次和谈协议里的数,五千头牛五千头羊,再加一万斤粮食,还有乱七八糟的。
“两位尚书,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大禹将军的名号。”
第二次和谈很快开启,北魏人原本趾高气昂地去,但是一看于钟坐在对面,瞬间气焰就不稳了。
“祖父,我何曾怪过您,只是不想在府里待着了。毕竟当时闹得着实不愉快,还差点丢了性命,但是我总想着要侍奉祖父养老,不能当个不孝子弟。
温明蕴一听这话,顿时翻身面对着他。”程国公提醒一句。
皇室真的一点好处都不想再让北疆武将沾了,所以才没叫他们,只是眼看着第一次协议拿回来,被于钟骂得这么惨,显然谈得狗屁不通。
程国公虽然还不情愿,但是他看着眼前态度坚决的长孙,最终还是点了头。”
这还只是个开始,北魏尚武,但是近些年战况不利,为了鼓励民心,他们就喜欢造神,挑一些英勇善战的男子出来,给他们增加无数传说,然后派去战场,只要不惨败,就能继续下去。
若是他不出门,一般在书房处理完公务,一定会回来与她同床共枕,甚至还抱上瘾了。这是个北魏人,听说很擅长治水,所以北魏王上赐下这个称号。
爷孙俩在书房见面,程亭钰将几本账册和几张银票递上。”
他说完这两句话,就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目前北魏的确无法打赢大烨朝,但他们对大烨丝毫没有敬畏感,只是因为有了武鸣,才保住边疆的平安,他们十分的不服,能乖乖低头才怪。
相反只要程亭钰坚持的事情,都会成功。”
他连祖父都不叫了,完全像是在说陌生人,显然他对程国公早已失望。
偏偏有于钟在,每当北魏气焰开始嚣张时,他就回忆之前北魏人的丑事。还请祖父成全吧!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走了?我说你们做人不要脸没关系,但总得有自知之明吧,一个手下败将而已,竟然还敢朝战胜国要好处,吃多了望京的红烧肉,脑子被油冻住了吧?结果第一次上战场,就被我砍掉一条腿,战场上再也没见过。
“你准备搬出府?
二房打得什么主意,大家都清楚。
免得大烨朝的百姓,又把这种好事放在他头上。
各种手段都使了,可是最后他们还是没能得逞,甚至程亭钰以世子之位当诱饵,让二房不仅没捞到宝贝,还主动愿意分家,并且在资产上让大房占大头。
无非是觉得程亭钰活不了多久,程晏又是个败家子,完全无法继承,最后这些财产还是会落入二房之手。
北疆武将们了解北魏,那是必然的事情,之所以在第一次和谈,没让他们加入,无非是皇帝怕再给北疆武将一份好名声。
更何况他的仇人还打着和谈的幌子,与他们住在同一个城区,只隔了两条街,却不能去斩杀仇人,让于钟像是对着茅坑吃饭一样,咽进去也想吐。”温明蕴又一次在男人的怀里清醒,她忍不住找了个更加舒适的位置靠着,轻声询问道。”武鸣没让他闭嘴,只是叮嘱他小心。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一抹笑,但实际上却充满了自嘲。
*
“你今日不出门?
不仅没起到激励民心的作用,反而是致命打击,几次过后,北魏就再也不敢这么搞花样了,老老实实打仗。进了这鬼地方,看着热闹的街道不能逛,为了避免惹麻烦,连门都不敢出,终于让我有机会和那帮孙子打交道了,揍死他们!我与明蕴又是身子极其不好,这万一若是哪天闹得严重了,直接横尸当场,手足相残,不论是大房还是二房,恐怕都讨不了好。
像这位大禹将军都算好结局的,至少能捡回一条命,有好几个只参战几次,就被人斩于马下,北魏人之前吹得有多狠,事后就有多打脸。
可惜天不遂人愿,无论他们塑造出多少英雄,最后都在战场上原形毕露。
最先搬走的是国公府院中的东西,比如放在国公爷前厅的青花石岗,那是皇上当初赐下给程将军的,只不过赏下来之后,国公爷看中了,程将军又是个孝顺的儿子,二话不说直接抬去了老父亲的院中,一摆就是几十年。
“我们大烨朝是礼仪之邦,二位尚书更是心慈手软,见你们哭一哭闹一闹,就心软了。”
“是的,早在国公爷向皇上求立二叔为世子的时候,家产已经分好了。
若是小胜一场,北魏民间能把人捧上天。哎,你们北魏大多数是湖泊,哪来的水要治,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仍然是不赞同的,只是程国公并不敢强留。”
双方落座之后,还没来得及寒暄,于钟就直接开口,还当场反过来,把北魏索取的东西全都变成他们要赔偿的。腿还疼吗?您请放心,我只会搬走当初分好的东西,不是我的多一件都不会拿走。
这些宝物都藏在大房的私库里,二房生出了贪念,向着程亭钰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