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可能,你看这眼睛红的跟什么似的,明显就是背着我们偷偷哭过了。”
“说。
“你哭过了?
“怎么了?”
“他对外跟他几个哥们吹嘘,说沈青棠也不像表面上那么难搞,等玩腻了就甩。
沈青棠不自然的吞咽了下。我上次就差给她磕头都没放我进去。”
那架势,都没人敢上前拉。”
许今野懒懒地抬了下眼皮。
唱独角戏没意思,陈塘将烟拿在手边,弹掉小半截烟灰,“要说段启文是真挺恶心,他跟沈青棠那点被他编造成这样。
蒋清从楼梯上爬下来,不放心的握着她肩膀,正面对视,拧着眉,目光极认真地扫过她脸上每一寸皮肤。
沈青棠睁了睁眼,因为这句话的离谱程度,反倒放松下来。
许今野轻嘶了声,漫不经心道:“打轻了。”
许今野这会儿才有了人气,陈塘也跟着松了口气,看来这宝他押对了。”
说着说着,倒演上了。”
蒋清爬楼梯爬到一半,又想起来,“宿管阿姨怎么让你进来的?”
“不过你放心,段启文这小子最要面子,他被打成这样自己都没脸说,但这小子狠毒的很,记仇,你要小心点。
陈塘又为自己叫屈,“你打完人就走了,是我在留着给你善后,叫车来送去私人医院,一直盯着人处理完没事才回来,跟老妈子一样。
“朋友有点事,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你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晚安。
*
许今野回去时,陈塘在外面等着他。
*
旅游鉴赏的选修课,许今野没来。
陈塘笑了下,“这事跟沈青棠有关,但具体是什么,那就不得而已了。”陈塘问。
她笑了下,“我没哭。”
沈青棠只是笑,“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你都为了她把人打成那样了,我打个电话有错?
陈塘靠着栏杆,嘴角咬着烟,许今野靠过来时,他没看,从嘴边拿下烟,吐出口烟雾,不紧不慢道:“人已经送医院了,下手真狠,半条命都交代在你手里。”单个字,显示说话的人并没什么耐心。”
蒋清松开她,环着手臂,一副“放心我蒋清将为你做主”的样子。”
“真的?
见她回来,都“吱”的一声盘腿做起来,蒋清像老母亲一样询问:“棠棠你去哪了,急死我们了都,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
许今野轻嗤一声,与生俱来的轻蔑,眼尾勾了下,问:“你给沈青棠打什么电话?
还是个很烂的谎话。”
“可能因为是跑上来的。”
“……”
沈青棠思索好几秒,才含糊不清道:“可能阿姨今天心情不错,我求了会,她一时心软。
“有人说是腻了沈青棠,又说是喜欢上隔壁校的校花,说什么都有,我却觉得另有原因。
段启文窝躺在角落里,脸上渗出血,半阖着眼连求饶的力气都无,陈塘拿着手机过去,挡住许今野,低语:“沈青棠来了。”
“事实上,沈青棠就没怎么搭理过他,段启文倒是越挫越勇,最后腆着脸转了班,”
一支烟抽完,陈塘慢慢捻灭,“不过你猜,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人,装一时容易,装一辈子挺难的。
宿舍里三个人已经在床上玩手机。”
“我总觉得沈青棠没那么简单,你别陷进去了。
那句“真想跟我走”仿佛还在耳边,唇边轻扯了扯,很淡的笑。”
宿舍的灯熄灭,一切的躁动随之寂静消融,她好像踩到了不属于她这个世界的边缘。
“嗯。
蒋清问起时,宋沅解释说比赛越来越近,他最近训练重,除了专业课之外,基本上都没去。”
陈塘:“……”
得,白说了。
许今野没搭腔。
许今野垂着眼,视线看得很远。
“高中时,段启文就是个小混球,他喜欢沈青棠,追得整个高中都知道,正好家里有些往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上下学总是一辆车接送。”
“真的。”
又说谎了。
路边停着几辆车,黑色的,车身上沾着泥点,灰扑扑的,好似被遗弃。”陈塘没得到回应,偏头,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嫌弃的抬眉,几辆破车有什么好看的?”沈青棠走到桌面,放下包,将外套挂上。
几个人互相望了眼,还是他脑子转得快,找人要到了沈青棠的电话,叫人来一趟。
打之前还挺没把握,毕竟高中时,沈青棠就是乖乖女,清冷女神,跟他们就不是一个路子,他打电话过去,没准也不会理他。”
“所以听完你在想什么?”陈塘发神经一样靠过来,眼睛盯着许今野。”她问,有些心虚。
毕竟一直循规守矩的人,突然大半夜出门,这过于反常,很难让人不联想些不好的事。”张佳怡道。
蒋清没怀疑,“还是你运气好。
没想到的是,她还真来了。”
“你扪心自问,我他妈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现在问责我,不怕我寒了心?”
“是啊,要不是你还回清清,我们都想报警了。”
“你哭过了是不是,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有些人表面看起来越是乖,真狠起来,杀伤力往往是难以估摸的。
他本来就对这种选修课不上心,忙起来就更可有可无。”
“段启文突然转学,毫无征兆,学校里的东西都是家里司机给拿的。总不能看着你把人给打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