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国公瞬间就把罪责推到赵氏头上。我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杀得好！

　　几句话就戳到他的肺管子上了，几乎指着他鼻子骂，要谋害皇上了。

　　程宗然在世时，替大烨朝打了多少胜仗，如今人家死了，连亲儿子都护不住，怎么都说不过去。”

　　很显然武鸣将军说了有要事，他们这些小太监才跑进来通传，否则谁都不会在这紧要关头打扰皇上。”武鸣冷声道。

　　聚集在大殿门口的几人，被团团围住，就连武鸣一行人也不例外，毕竟方才是他们动手的。”于钟直接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幸好幸好，一切都来得及。

　　“请。

　　这话一出，殿内又是一番兵荒马乱，太医都被请来了，来人恰好是姜院判，好一通检查，直到确认安全才算了事。

　　皇上敲击着桌面，显然在斟酌对这三人的处置。臣与将军一听这奸细进宫了，手心都冒汗了，这奸细若是运气好，凑到皇上面前，宫里还没什么防备，恐怕会被她钻个空子。

　　“当然不是，她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保护皇上！

　　哪怕程国公毫无证据，皇上也不打算放过程亭钰，至少今后他休想有自由的日子了，圈进是个好法子。”

　　侍卫们保护住皇帝，又围住他们这群“危险人物”，见周围恢复平静，并没有第二个刺客涌出来，又有武鸣将军的解释，皇上挥挥手，侍卫们才回到各自位置。

　　果然在绝对武力值面前，大家都很有安全感。”于钟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不过也实属正常，若真是帝国奸细，必然会行事谨慎，不会在身上留下特殊的痕迹，巴不得自己看起来像白纸一张。

　　“你都没见过几个北魏人，怎么能闻得到？”于钟看向程国公，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皇上，她的身上恐怕还有情报，请让人检查一二。

　　就在皇上要下定论时，忽而外面传来小太监的通传声：“启禀皇上，武鸣将军求见，说是有要事汇报，耽搁不得。”武鸣回答：“北魏使臣最近一直很安静，臣心底难安，便和于钟将军盯着北魏使臣住的驿站，发现了几名奸细，其中一位昨日刚确认消息，待扑过去却人去楼空，一打听方知已经随程国公进宫了，顿时大惊，担忧陛下安危，立刻进宫。”

　　殿内的氛围轻松下来，于钟又是个闲不住的，他的视线立刻落到程家人身上，开始四处打量，直接调侃地开口。

　　影十一的心跳加速，都不用他装病，他都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完全是被吓晕的。

　　“启禀皇上，正是为了奸细一事前来。

　　“这是怎么了？

　　这要是主子回来，发现他把自己玩儿没了，一定会痛骂，拖后腿的属下简直比敌人还狠。

　　“她是你的相好？

　　“于将军，奴才方才离得近，并未闻见她手上有臭味。”

　　“你们几人先去偏殿等候。

　　他当着皇帝的面，直接和程国公开玩笑，显然十分的没规矩。

　　“慢着。

　　众人一听，顿时呼吸都顿住了，特别是程国公，面色苍白，当场就跪了下来，明显是被吓唬得。”程国公不敢纠缠，甚至还要夸赞一句，简直是打落了牙齿和血吞。

　　这会儿把程亭钰打成野种，无论事实如何，朝臣们都不会答应，这不妥妥卸磨杀驴嘛。

　　这一系列的动作快如闪电，殿内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一切已经结束了。

　　“这——怎么可能？

　　几人依照着皇上命令，皆往殿外走。

　　怎么可能是奸细，墨月可是他亲自带进宫的，还当证人领到皇上面前来，若她是奸细，不只之前的证词不可信，他也完蛋了。

　　锦衣卫很快被招了过来，仔细查探一番，只是在她袖中发现了两根针，与之前射出来的暗器属于同种材质，其余并未发现。”

　　“不是你相好，你维护她做什么？程家二房又出幺蛾子了？

　　原本已经要离开的程国公几人，又被拉了回来，站在旁边，心思各异。”

　　为了避嫌，他没有亲自动手搜查，毕竟人是他杀的，若是他来检查，到时候检查出赃物来，恐怕说不清，会引来怀疑，觉得是他放在死人身上的。

　　“臣见过皇上。他不会不是你家的种吧，要不然你怎么这么恨他，巴不得他过得不好。”

　　“对了，薛总管，您瞧瞧这殿内的茶水吃食，北魏那边邪物太多，他们制出保命的秘药，就是这些阴私手段太多，别被下了毒。

　　赵雅茹撇了撇嘴：“错了，她早在二十年前就与我赵家无关，她可是程国公费尽心思带进来的，少往别人头上泼脏水。

　　对于这些擦肩而过的人，他并不在意，只是轻瞥了一眼，却在看到某人时，身形一顿。

　　他直接将墨月丢了出去，这个老妇人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脖子以一个相当别扭的姿势歪着，显然已经死得透透的。

　　“这是程家的家事，原本不该让你们知晓，不过方才那个墨月，乃是程国公带来的证人，偏生她又被认定为北魏奸细，朕觉得此事也该让你们知晓。

　　哪怕泰山崩于前，她都面不改色。

　　立刻有小太监上来处理血迹，原本墨月的尸体是要被抬走的，但是却被武鸣留了下来。”皇上的嘴角抽了抽，哪有人这么直接让他帮忙的，不过与这个粗人也不好一般计较，他立刻询问。

　　“于将军，你光凭这点就判断她是北魏奸细，是不是太武断了？”

　　几人纷纷站定，下意识地回头看他。

　　娘的，他直觉若是说出来，定会节外生枝。

　　虽然方才于钟杀人那一下子，十分吓人，不只他们没看清楚，那些侍卫也没怎么看清楚，毕竟皇宫的侍卫，与这些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将军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就北魏使团那些人，虽然出生的时候一股子臭味，但是这些好东西吃着，好衣裳穿着，也能伪装起来当个人了，味道都淡了许多。我身为大烨朝的武将，怀疑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是北魏奸细，还在离皇上这么近的地方，直接杀了她，这还需要考虑吗？

　　可偏偏牵扯到前太子的子嗣，皇上不得不慎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天呐，主子不在场，他根本不敢说多余的话，所以申辩都没几句，方才一番交锋纯纯工具人，要不是赵雅茹稳得住，他说不定早被程国公扳倒了。不过这个女人显然不是，她年纪很大了，也活不了几年，身上那股臭味重得很。

　　“这太简单了，臣日夜与北魏人打仗，这群畜生身上一股臭味儿，隔大老远我就能闻见他们身上的味道。”于钟的回答完全是浪费口水。

　　旁边的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往外走。程国公，赵氏，程亭钰，你们三人认为呢？

　　忽然墨月的手臂抬起，几道暗器从飞了出来，直接射死了旁边的两个太监，还没等她有下一步动作，脖子就被于钟抓住了，用力一扭，只听“嘎达”一声，这人便没了声息。

　　再说程亭钰身子这么差，随便折腾一二，恐怕都死得快。

　　“皇上，臣没有认错。

　　皇上皱了皱眉，心底责怪这来得不是时候，但能让武鸣将军说是要事，他还真不敢耽搁。明日若是有人参臣一本，还请您多帮臣说说话！

　　不过他刚救过皇上一次，而且原本就是这性子，倒是没人苛责他，就连九五之尊此时心底都没有责怪，反而出言替他们说话。”皇上吩咐。她可是江扬赵氏的下人。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于钟好心提醒。

　　程亭钰看起来还是那样苍白羸弱，或许是程国公的攀咬，让他心绪不宁，已经开始咳喘起来，脸色也越发苍白，只是咬着牙硬撑，才没有晕厥过去。

　　他连问都不再问赵雅茹二人的意见，眼神越发狠厉坚定，显然他有了决断，并且结果不会好。当然是宁肯错杀不可放过，她要是起了歹心，你担得起吗？

　　“两位爱卿急忙赶来，所为何事？”他询问。

　　另外两人立刻点头答应，倒是程国公迟疑片刻，才咬牙点头。”于钟直接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人是北魏奸细。”

　　那墨月暗器都甩了出来，由不得人不信。

　　至于旁边的赵雅茹，还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腰背挺直，丝毫没有变化。”武鸣和于钟行礼。

　　主要这人是他带进宫的，待会儿担责任的自然也是他。如果连续几日消停，那也不是想休战，而是预谋更大的坏水。”

　　于钟立刻撇嘴：“那些北魏人天生坐不住，满肚子坏水，一天都安生不得。

　　程国公瞬间脸色急变，急得差点破口大骂，但是于钟这粗鲁的名声早在望京传开了，他可不敢得罪。

　　皇上没有理会他，而是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程亭钰。

　　就见武鸣身后的于钟瞬间冲过来，几乎化成一道残影，直奔墨月而去。

　　而排除了危险的皇上，也松了一口气，殿内的氛围为之一松，再看着殿内站着武鸣和于钟两位大将军，众人的心底都充满了底气。”程国公终于憋不住，问出了口。

　　“于爱卿，你怎么发现那是北魏奸细？

　　赵雅茹已然明白了，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不知道是在嘲笑谁。”于钟站定之后，直接大剌剌地开口。”薛德立刻道。

　　若单是程亭钰不是程家人这事儿，皇上定然不帮程国公，毕竟程宗然都死了，还拿出一个珍宝给程亭钰当护身符，求皇上庇佑。

　　程国公瞬间有苦难言，这于钟是故意的吧？

　　“于将军，于将军，息怒。

　　皇上立刻点头：“于爱卿说得是，朕自然是相信你的。程国公，你又来坑你孙子啦？

　　墨月的尸体已经被锦衣卫拖下去，做近一步检查。

　　就这么耽搁了片刻，武鸣将军已经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皇上，请您原谅臣在光明殿门口动手，不合规矩。

　　只是影十一在迈过门槛之时，忽然双腿一软，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地，一副快要晕倒的模样。”殿内外的侍卫瞬间涌了过来，薛德也连呼救驾。

　　谁都知道，为了进宫摆件皇帝，墨月肯定洗漱过了才来，怎么可能还有臭味儿。”皇上装模作样地询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