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人们其实也有类似的情绪。
这不是什么神术仙法。”
赵过再也忍不住了:
“刚刚天幕说了高祖名讳,这可是咱们大汉的皇帝!
又有一个农人说道:
“你说的后世,离我们也太远了,比离天上还要远,我们同样去不了,还不如让我们说说上天呢!
这样的日子,他们再努力都做不到啊!可实际上,农人们每年都在以自己的性命作赌,种什么粮,什么时候种,都是极为艰难的选择。
“赵吏。”
赵过微怔。
只是生活太苦,总需要给自己一点盼头,一点妄想,让日子不再那么难熬。
他快速在脑海中把看到的新农具拆分一遍,确定自己能做出来之后,郑重许诺道:
“铁环会锈,我拿个铜环来。
要是家里有这样温顺的牛,一台新农具,自己和儿子再去服劳役的时候,老妻和儿媳在家靠着牛和新农具,也能把地耕好吧?
赵过愕然抬头望天,还来不及震惊,就被天幕上的农人牛耕吸引住。”
“就是,牛都这么听话。”
“啊?
可我们要是只在这里空想,那就什么也做不到啊!
他们的本钱太少了,少到承受不住任何风险,就像是老人,他不给牛鼻子穿环,那家里的牛虽然不能耕地,但拉车,还是能省很多力气。
在悠扬绵长的背景乐下,天音开始了收尾。
理清楚农人思路的赵过咬了咬牙。
老人闭上了眼睛。”
“太厉害了!”
“这不是天上!
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有多苦的时候,一家人能多吃一碗米,一碗麦,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了。
我知道,从大汉到天上的后世子孙那个样子要两千年,想直接过两千年后的好日子肯定不行,可为什么我们不试试过一百年后的好日子呢?
错误,却充满着对未来的希望,以及想要解决现实苦厄的努力。
只是天幕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第11章 汉人之称
赵过的说法其实并不对。
这根本不一是一回事。
老人下定了决心。
就是直面生存压力的他们,没办法彻底的躺平罢了。”
这话让赵过怔住了。
天幕现在是一副黄昏之景,夕阳西下,老人用绳子牵着牛,缓慢的沿着小道往家走。
可说是上天,自己还能幻想着死后上去呢!
半晌,一个老人终于说道:
“我们想上天,就是想吃个饱饭。
这不是高祖的名讳吗?
“还是天人好本事。
赵过瞪大了眼,他对着还在争执怎么上天的农人们大喊起来:
“别吵了,快看天上,看那个农具!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老人这是被自己说动了!
其实,谁不想让自己的日子过的更好呢?
在内心深处,他们也明白,寄希望于死后,是能让自己开心点,可这对现实生活受的苦,还是没一点改变。”
“农具,快看农具什么样子的!
这只是他自己在现有的逻辑下,做出的一个推论。”
惊奇过后,农人们又双叕将话题转移到上天去了。
那样精巧的农具,五十岁以上的老翁都能推的动。”
还在争执的农人们顺着声音抬头去看。
赵过明白这份信任,到底有多么沉重。
万千思绪,唯剩叹息。
赵过猛的伸手指向天幕,对着农人吼道:
“我们后世的子孙,不是凭空变出来那些东西的啊!
一头牛,对农家来说,可不是想养就能养的。
其实,谁不清楚自己上不了天呢?
一个老人忍不住再次抬头眺望。
农人们被赵过的情绪触动。
如果,他们也给牛鼻子上穿一个铁环,会不会自家的牛,也会和天幕上的牛一样温顺?
因为一但出错,粮食减产,家里就有可能饿死人!
都一样的话。
都比得上皇宫了!
那头牛,也是本地最常见的黄牛。
那说是后世,自己死了又不会活过来。
给牛鼻子穿环,好处是多了个耕地,可要是穿不好,牛受伤了、死了怎么办?赵过做不出来农具呢?就是后世!】
汉?
他们没有再说那些丧气的话。”
农人们一直注意着天幕,几乎所有的片段都看了,尤其是救灾的那段,仅仅是地动后用来救灾的临时房屋,就比他们现在住的茅草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更何况捐款的时候,看到的那些高大建筑?
可那太好了,好到贵人都盖不出来,自己更是别想住。!让我们的儿孙早一百年过上那样的好日子,不更好吗?老翁都能推的动!要是没做出来,牛鼻子就算没坏,穿环买的铁、自己出的力,就都白费了!
巨大的天幕,让他能看清楚一切细节,包括牛鼻子上的铁环。
一看,顿时惊奇起来。
天上的牛耕,新农具一点都不难学,我们用起来了,儿孙们离后世两千年的日子,不就直接少了一百年吗!
天上,他们是真的上不去,可后世,他们有努力的方向,是真的能做到的!
“这牛好听话!
就像是现代普通人看着有钱人豪车名表,再看着自己房子都买不起的未来,纷纷选择躺平一样。
而那统一过程中的阵痛,也慢慢被大众所遗忘,只化作史书上薄薄的几页纸张。
这样,自己回来之后,也不会看到家里又饿死一个孩子。
那老人头发发白,身形瘦弱,已近古稀,却凭借着新奇的农具和牛力,轻而易举的翻耕着土地。”
“在地上都饿了一辈子了,现在想想都不行么?刘邦?”
老人的表情极其凝重:
“我家里有头牛,能给牛鼻子穿个环,您……
能做出来天上老翁用的农具吗?
可知道后世和自己一样的平凡人,受灾时还能吃上米和肉时,巨大的差异,就瞬间摧毁了他们的三观。”
农人们看着生气的赵过,纷纷沉默不语。
后世,人们看待古代农人的时候,总觉着他们不知变通,愚昧又落后。
【……历史的硝烟已然远去,中原这片大地,有太多次王朝更替,还有数不清的战乱,农耕与游牧两个文明,从刘邦建立汉朝,冒顿单于统一草原开始,因降雨和地理所控制,战战合合两千余年,最终,走向了统一。
这不一样。”
“我们怎么就不能上天呢?
就像是现在天上的农具,肯定是我们这些祖宗造出来,他们再慢慢改好的!
不只是说动,老人还打算进行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