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阮卿的认知中,男的这种生物繁殖欲都超强的。
小时候看的武侠小说、武侠剧里的情节瞬间都回忆起来了。
后来凿石碑,不太凿得动了。
阮卿瞬间脑洞大开!”
“那我……”阮卿问, “我干什么?显然是他终于肯面对现实之后,就制作的。
每个人都取了衣冠埋入土中,再用石块垒于其上,做了衣冠冢。道长们避世隐居, 深山不便, 很多东西必然是要靠自己。”
“足够了。男人好像是非常在乎这方面的能力的。
“瞎联想什么啊。”廿七说,“他师祖、师父、师伯师叔、师兄,还有一个老吴。
其实看到皂角能给自己打棺材、刻石碑,他就猜到观里肯定有比较齐全的工具。那时候的人常常会精通很多手艺。”
这时候,手机响了。”他说,“他没规整好,最后字都挤到一堆去了。
然后安心地等待死亡降临。
阮卿生怕又没有信号,语速很快地给阮祥云通报信息:“对,就是野人观。
廿七找了根棍子,在水坑边上蹲下,戳了戳,确认了:“应该是有棺木的。”
廿七的眼睛里有了亮光。
廿七找到了基本上算是全套的传统的木工工具和泥瓦工工具,其他还有斧头和菜刀、柴刀、镰刀、锄头之类的。”
阮卿点点头:“好。”
阮卿说:“你要不想孤独死多简单啊,结婚生孩子不就行了。
阮卿伸出手,啪啪拍了拍廿七两边脸颊:“嘿!
告诉他,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的他新生了。
第49章 收拾
雨云散了之后,信号好了一些。
那时候还是壮年,有力气,也有许多的时光,小心雕琢,慢慢打磨。
很多铁器都锈了,有的甚至木手柄都坏掉了。
所以廿七作为这种性别的生物,他为什么说到生孩子,张口就是“领养”?”
来是肯定得让他们来的, 但不能摸黑走夜路爬山。”
边边角角都打磨得很好,字也刻得有力。
阮卿点点头,沉默一会儿:“那,水坑里能确认吗?她熟识的一个叔叔,在外面已经生了六个了。
她爸有了她还遗憾没有儿子。
挂了电话,她告诉:“他们明天才会过来。不不,你们今天别来了, 天黑之前肯定到不了,这边挺远的。只是当年创业的时候,她妈流产过一次,后来就不能再生了。”
有阳光了, 外面比屋里暖和。
阮卿怔了怔,陡然明白了。不生也行。”
廿七拨开草过去看了看:“是衣冠冢。”
给大家做了精致的衣冠冢,等轮到他自己,老迈到死之将至的时候,缓缓地爬到准备好的墓穴里,钻进棺材中。”阮卿捧着廿七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你才二十七呢,搁这还是大男孩呢。
这一刻,阮卿对廿七的同情达到了顶点。还神色惶急。我给你发个定位,咱们明天早上再通个电话看看情况。
廿七他,他以前是给一个杀手组织卖命的,不满足条件还不能退出。
廿七自己不就是这样的吗。”阮卿说,“我在道观里。
但他立刻想起小本本上记着:她不喜欢生孩子。”
阮卿站在野人观里,眼睛忽然湿润了。你瞅瞅,人家还当自己是小孩呢。
阮祥云试着打电话给阮卿,竟然打通了。就当丁克一族就行了。嘿!”
阮卿:“然后?
幸好她爸很爱她妈,不像他那些做生意的朋友似的,有了钱之后在外面下蛋似的生。”
阮祥云脱口而出:“野人观?”
阮卿一凛。”
廿七“嗯”了一声。”
“对。
又费了很大的力气,挪动棺盖,把自己盖在里面。
皂角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无亲朋无旧故。我不是被人救了嘛, 人家就是道观里的人。”
廿七失笑:“你好好坐着就行。
“祥云叔,我很安全,别担心。但我不知道他们走到这里要多长时间。
“就是,后面的字很乱了。”
阮祥云愣了:“什么道观?所以越靠后的字,痕迹越浅。你怎么就开始幻想孤独死了?
他是不是被逼着吃了什么毒药了?
阮卿深吸一口气,笑道:“对,都是一样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廿七第一件事是先找块石头,沾着积水, 把斧头和镰刀给粗粗打磨了一下。
这种毒药导致他失去了生育能力?”
阮卿松了口气:“那时间应该够用吧。没有童年,以杀人为业,导致三观都跟普通人不一样,还不孕不育了……
可是他不知道时代不一样了,不生孩子也没有人会歧视的。
他赶忙说:“领养也可以。
很显然,廿七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孕不育,所以他看到皂角师父孤独终老,就强烈地共情了。我现在就在道观里。
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丸,逍遥派的生死符,神龙教的豹胎易筋丸——那些反派门派要控制下面的人,总得有些阴狠手段。
然后跳到墙外面去。
廿七无法共情那段战斗岁月、抗争历史,他却与一个老人孤独的晚年共情了!
他这么着急地说不生也没事可以领养,是怕自己看不起他吧?”
他走回来,叹息:“这块碑比那块精致多了。也得给她和廿七留出收拾道观的时间。
二代因为是独生子,早早就规划生孩子。”
她左右看看,指着石砖道另一边那个坟,转移话题:“那个你去看看。
廿七的目光落在了空气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想什么呢?廿七从精舍里搬了椅子出来给她:“你晒晒太阳。”
那坑里积了水,完全就是泥汤,什么都看不见。
他先去每个房间翻了翻,不出预料地翻出了一些工具。”
廿七说:“他们是山里人,脚程应该比你快,早上出发的话, 大约……下午三四点能摸到这里。
真的太可怜了。联想自己了是不是?
还有人能说得出这道观的名字,还有人记得这道观。”
廿七停了停,说出了他注意到的细节:“后面的字,越来越浅。”
然后廿七开始了。”
阮卿说:“就是传说的那个,就是七爷爷小时候进山一直找不到的那个。”廿七点头,“现在就开始动手。”
阮卿明白了:“是大家的吗?
廿七说:“这个不能这样,等水渗一渗,我给他修个坟。”
人越来越老,力气衰退了。我之前跟一个二十七的男的开车剐蹭了,结果他当场掏出手机,让我和他爸妈通电话协商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