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夏朝岑峥年说了句小气,顺着他的意思坐在了副驾驶时,车子驶离火车站。
两人回来时,岑淮安已经回房休息去了,初夏和岑峥年在厨房里忙活今天的午饭。
第116章
岑淮安从火车上下来时, 身上沾满了火车上的纷杂气味,并不好闻。”
初夏不关心这些,她只在意岑淮安有没有事,确定他一切都好,这几天一直提着的心便落下去了。
岑淮安并没有睡熟,车子一停他便睁开了眼睛,看到熟悉的家里的房子和四合院,整个人更加放松了。”
岑淮安摇头:“后面我没见过。
岑淮安的心这一刻突然变得很安静,就像飞了很久的雏鸟, 突然回到了父母的巢穴里。”
岑峥年上前一步要接过来岑淮安手中的行李箱,被他躲开了。
“怎么,你见过她们了?
她知道他去考试了,知道他考完试了,知道试卷很难,比市竞赛的题目还要难,但他都做完了。
“爸爸,妈妈,全国奥数竞赛我是前三名,所以接下来我拿到了去华国数学奥林匹克冬令营的机会。”
“没事。”
初夏立马说:“错什么?用来洗排骨浪费了。”
说完,他又再次吻住了初夏,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如豺狼虎豹,探得家门,便长驱直入,肆意侵占。不过他们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很好过。
这会儿家属院除了照顾孩子的家属们,没人在家。
“恭喜安安!
初夏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睡着的岑淮安,岑峥年也看到了,两人对视一眼,车速慢了下来,开得更稳了。没错!”
岑峥年在道路最外面走着,一直护着两人,视线注意观察着四周。安安碰上罗家人了。”
岑峥年现在负责的工作都是研究项目里最重要的项目,严和民没法给他假。
他长大了, 有了亲近的家人,有了想要的爱, 也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两人一人围着厚厚的酒红色围巾, 带着同款色的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让人分辨不出来她的长相。”
岑淮安的话让初夏没办法再说要去的话,她“嗯”了一声:“好。
初夏知道坐火车很累,她没有抓着岑淮安问他比赛的事情,也没有问他在梁州发生了什么事。
在静谧的车子里,岑淮安的头慢慢地靠在了一旁的车窗上,眼睛闭上了。
“我们回家吧,想吃什么?
以前的那些在他心里时伤痕,看到罗家人会疼,可不会再伤害到他。”岑峥年把洗好的排骨端出来,手指上往下滴着水珠。
岑淮安一出火车站, 抬头看到了等在出口处的初夏和岑峥年。
岑峥年想了想说:“安安已经把罗家人解决了,你现在过去可能会干扰到他自己考试的节奏,让他更加紧张。
“峥年,我买明天的去机票是梁州。”
邦子明白他的意思了,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
岑淮安的嘴角往上翘了翘,一路坐火车的疲惫都消失了很多。他没必要这样坚强的。”
初夏:“可是……”
“妈妈,我想自己解决。”
而这时岑淮安打过来了电话:“妈妈,你和爸爸都不用来。
“峥年,帮我洗一下排骨。
岑峥年没有回头,他同样为岑淮安高兴,眼睛里的笑意好像要溢出来。
“我自己拿。”
岑峥年摸了摸她的头:“他现在这个年纪,总是希望能通过一些事证明自己的能力。”初夏皱眉。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后面跑起来, 直到跑到岑峥年和初夏面前,他停下来,呼吸还很均匀。”
岑峥年知道自己的工作有多忙,可以前他就没有照顾好初夏和安安,这次他想站在她们前面。”
岑峥年却更不放心了:“你一个人面对罗家人,我不放心。”
岑淮安昨天忘记和妈妈说了,今天一早醒了就打过来电话了。
菜市场这会儿卖的菜不算很多了,不过排骨和鸡都买到了,还挑着不错的,买了一些白菜。
他看到初夏和岑峥年,脑子里就想不起来别人。
初夏切好葱姜,准备好冰糖、八角之类的料,扭头看向水池旁的岑峥年,视线被水中冲刷着的手指吸引住了。”
挂断电话,她眉心紧紧蹙着望向岑峥年:“安安不想我们过去。安安你先别管她们,专心考试,等你考完试,到时候再说她们。不用管,让她们自生自灭。”
他低头,眼睛注视着初夏的眼睛,排骨放在案板旁边,嘴角带着笑,声音好像阳春三月里的风,清徐缓慢,却又带着烟火的气息。
岑淮安走到车子旁才想起来忘记和老师说一声了,原本应该老师带他们一起坐车回去的。
如果有时候赶巧了,有老农在自己屋里种了青菜来卖,初夏是必要买的。
至于离开后她们会说她什么,没有一个人不被其他的人的议论。
“爸爸,妈妈,我先去洗澡。”
岑淮安摇头:“你教训了他们也不知道谁教训的。”
不过初夏虽然没去,但每天都和岑淮安通电话。
岑淮安转身,就看到江老师还在出站口,正点着学生的名字。因此食物是最基本的需求,我也是人。
“安安在家呢。
不过这会儿岑淮安心里没有任何罗家人的身影, 坐了那么久的硬座火车,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洗澡休息。
一人穿着黑色的大衣, 围着一条灰色围巾,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出来的人群中。
岑淮安这才上车。”
“妈妈,你觉得我不认她们错吗?妈妈,我想吃糖醋排骨。
岑淮安得了妈妈的支持,嘴角往上扬起:“妈妈,我知道了。
“妈妈,你们要相信我解决问题的能力,我可以解决。
还知道他去找了邦子他们,邦子他们长得很高大了,虽然面上还稚嫩,不过能隐隐看出来不同于其他小孩的气质。
“我要是给你的话,只能给你一天假。”
“一天也可以。飞机没有那么多航班,你飞不回来,一天的假期都不够。
“没事,我回来再赶。
“罗家的人没再为难你吧?”岑峥年一派云淡风轻,丝毫没在意的模样:“他在房里睡觉,这会儿不会醒。”
初夏挂了和岑淮安的电话,却是更加不放心了。”
初夏:“一天不可以。我明天去找老师。
“爸爸,妈妈。
王玉兰和罗小妹天天去宾馆附近蹲守,结果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甚至在他希望罗家人做得很过分点,这样他才有更合理的理由打回去。
因此初夏很少让他再进厨房做饭,除非是下水饺或者面条。不过如果抓到她们什么把柄,可以直接爆出来,让她们日子手忙脚乱一阵。但初夏硬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了亲昵撒娇。
和岑淮安对上视线, 岑峥年面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面上凛冽寒风带来的冷意,此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岑峥年没有听她的,朝她压得更近了,嘴唇在她唇上轻轻触了一下,惊得初夏赶紧往客厅看去。”
初夏的头立马往后扭去,脸上藏不住的喜悦,那是纯粹为岑淮安高兴的心情。”
岑峥年至今做饭还是一如既往,煮熟了能吃就好。
“你别这样看我。
“你一走,还不知道几天,进度会直接拉慢,你的工作没人能替代。”
现在的罗家,不用他出手,每天都是一场大戏。”
初夏“噗嗤”一声笑出来:“安安,你爸爸一会儿都舍不得妈妈。
“好,回家让你爸爸去买排骨。
冬天常见的青菜这会儿都没有,大家都是萝卜、土豆、白菜一个个来。”
这几年罗家一直出事,家庭不和睦,时常发生争吵,不然王玉兰不会老得这么快。”
初夏和岑峥年给他留了纸条,两人出去买菜。”
邦子斜倚在树上,看到岑淮安点头,他手里玩着片叶子说:“用不用我帮你教训一下她们?如果能切断关系,我是第一个想切断的!
这时候罗家的儿媳妇又和罗大哥打架了,搞得整个院人尽皆知,而罗大姐也在婆家受了欺负,哭哭啼啼回家。知道了敌人过得不好,他就放心了。”
初夏说:“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很讨厌罗家人,在京城这些年,她从来不去回忆她们。
看到初夏和岑峥年一起往外走,很多人热心地和两人打招呼说话,问她们去做什么。”岑淮安把今天下午的事复述了一遍给初夏听:“我没有认他们,他们被宾馆的人赶走了。”
初夏被他看得粉色慢慢爬上脸颊,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就旖旎起来,冬日的厨房里也升起了热意。”
初夏:“我先过去,不让安安知道,等他考完试我再去见他。
“我就知道你会问,所以一直都记着。
“总感觉你这双手是用来握笔、用来计算做研究的。
他高声喊了一声,江老师扭头,朝他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他和初夏说的一样的话,却让岑淮安的心里更加愉悦了。
闻言他“嗯”了一声,脑海中除了买排骨,还计划着应该买什么东西。
初夏本想陪岑淮安坐在后排,岑峥年站在车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朝初夏笑着,手作出邀请的动作:“我不想只当司机。”
岑淮安非常善解人意:“没关系,妈妈你坐在前面吧。”
“不浪费。
岑淮安想知道罗家人这些年的情况,邦子直接告诉了他。
他整个人也很疲惫,罗家人在他眼里已经不算什么。
初夏说了句买菜,就加快脚步连忙离开这群八卦能力一流的家属院亲属们。
初夏也看到了岑淮安, 露出来的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朝他用力挥着。”
她揉着自己的眉心,心里很烦躁。
“恭喜安安。
岑峥年如玉石一般的指节在水中认真地,一块块清洗着排骨,就像在做什么实验一样。
罗家自己焦头烂额,等到结束这些事情,宾馆已经人去楼空,岑淮安他们早走了。
岑峥年提着排骨和一堆的菜,初夏只拿着她自己的包,浑身轻松,和岑峥年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的工作?”
岑淮安的声音还是少年清朗的声线,带着他特有的稳重。
“如果没有可以吃的食物,你说的那些都没法做。
岑淮安听完,心情舒畅了很多。”
严和民果然不准岑峥年的假,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行。”
初夏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把他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