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像诗里说得一样，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眼前人的一眉一眼都生得恰到好处。
他们只能看到服务员们来来回回，捧着瓷碟，不知道往里送了多少好东西。
关青禾听见动静，抬眼从镜子里照出来的一个男人。
身后王秘书问：“先生，现在走吗？”
沈经年听罢，望了眼窗外，空荡荡。
【师妹，我打的车坏了，正骑小电驴往这赶呢，马上就到，你先上妆！”
“沈先生是雅客。”
关青禾说：“齐师兄，你怎么不想好一点。
“我们刚刚看到了一个大美人进去了。
他眉梢一扬，将柜顶的琵琶放在她旁边的桌上。
关青禾听在耳里，没有化妆，而是解开刚才微乱的头发，一头青丝垂在背后，长至腰上。
能悄无声息进后台，又穿着常服的男性，只可能是自己今天的搭档齐师兄了。
梳妆台高度有限，她只看到腰以下的大长腿。”
“沈三爷就是这个事实。”周谦余光瞥见楼下经过的身影：“诶，好像老师要来忙了，我去了。”
今天茶馆的上半场是之前留下来的一对夫妻演出，技艺普通却娴熟有感情，普通听众听不出来差距。”
沈经年从不坐内场，他在二楼有个私人包间，每周过来一次，推开窗就能将一楼一览无余。”
沈经年目光落在上面。
“别人送的，我也很喜欢，望月楼的首饰都很漂亮。
关青禾低头继续绾发，柔声开口：“齐师兄，麻烦帮我把琵琶拿过来。
以前没有的。”
王秘书：“我没等到先生，又进来了。
周谦泡完一壶茶，正打算去找小苏，店小二惊慌地拦住他：“沈先生刚刚从包间里离开了。”
关青禾不清楚今天来的人，到底是给章明月的面子，还是给沈经年的面子。
周谦松口气：“我还以为三叔您真走了，都是店小二瞎说。”
“那一开始很帅的男人呢，怎么也能从这里进？”
想起章明月之前的担忧，关青禾问：“您今天是过来听演出的，还是……”
沈经年心中好笑：“看情况。”
王秘书进去的时候，看见沈经年坐在窗边煎茶，动作斯文文雅，仿佛一幅画。
内场很快坐满，再加上之前吸引来的新客，茶馆里一时间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小苏原本要给她化妆的，拿了化妆品不敢动手：“青禾姐，你这脸，感觉画什么妆，都是画蛇添足。
周谦一进门就主动过来招待：“三叔，您那天也见到了吧，我从来不说假话，是不是仙女？
沈经年倚在一旁，视线下移，慢条斯理地说：“关老师的镯子，很配你。”
店小二心想也是，又咦了声：“好像留住了。
前有漂亮的小苏和帅气的周谦，现在这人光看腿，看起来气质矜贵得不像登台演出的。”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自己。”
沈经年蓦地停住退出的脚步。”
看到桌边的男人，他差点没站稳：“沈先生。”
“您说的可能是咱们老板娘，她今天有演出，如果想见她，可以留下来喝杯茶。”
店小二一指楼上，瞪大眼：“沈先生又回来了。
齐观宇发来新消息。
人美这是客观事实，其他的都是主观审美。”
沈经年语调一如既往：“听一会儿。
或许两者皆有。
一共八首，排在前面的都是家喻户晓的曲目，譬如《秦淮景》、《声声慢》、《钗头凤》，往后还有《枫桥夜泊》等
最后一首是《白蛇·赏中秋》。
他好奇：“王秘书，我刚才不是见你在楼上吗，你怎么从外面进来，出去了？”
小苏忙不迭点头。
底下内场的客人却看不到里面的人长什么样，只知道那个位置的雅客非同一般。
等他离开，齐观宇轻手轻脚地去门口张望：“他不会是来找老师的吧，完了，老师今天没来，他肯定要走。”
沈经年眯了眯眼。
沈经年坐在窗边，手执白瓷茶盏，茶烟拢住深邃的眉眼。
关青禾绾好发，一抬眸看清了他是谁：“……沈先生？”
沈经年但笑不语。”
沈经年颔首。
周谦摸不准他的态度，反正从来也没猜过，也猜不到。”
关青禾哦了声，也就是说，可能不会留下来。
关青禾莞尔：“我自己来。
章奶奶找徒弟找员工，不会是看外貌身材的吧，看来，人人都爱美。”
周谦倒是淡定：“走就走了，沈三爷你强留不住。”
齐观宇正色脸：“这已经是最好的想法了，师妹，自信是好事，有时候事实不能让咱们自信。
今天的内场客人寥寥无几。”
周谦一听去而复返，正打算上楼，碰到沈经年的秘书进来。
今日她戴的是白玉镯，却与肤白互不相让，抬起手腕时，白玉镯滑落下去一截。
她一走，后台反而成了茶馆里人最少的地方，前面咿咿呀呀的小调传到后面。
沈经年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沈经年手指点在上面，似是无意问。”
得了这句话，周谦乐得眉开眼笑，立马掏出来一份节目单：“三叔您想听什么？”
片刻后，思及周谦说老师来了，沈经年说：“先去看看章老师。
关青禾自认为这个夸奖还算自然，刚说完，一个穿着长衫的男生从门口跑进来，“师妹，我没迟到吧？”
沈经年音色磁沉：“嗯。
“您在这坐一会儿。
关青禾低头，微晃了下，白玉镯在纤细的手腕上滑动。”
周谦哦了声：“那一起上楼吧。”
周谦：“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