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尔曼的眉毛皱的能挤死一只苍蝇：“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帝国人。”审讯官神情冷漠，“你只要继续配合我们的调查，将你所知的、她身上的过往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才能清洗你身上藏匿间谍的嫌疑。”
“……舅舅。
“白沙根本不知道自己不是联邦人。
“阿嵂。虽然未到s级，但我可以隐隐察觉到亚宁和静怡身上的精神力十分强大、非同凡响。而在白沙身上却没有半点精神体的影子。”
霍尔曼僵在原地，像是尊水泥浇灌成的雕像。连“间谍罪”也是在没有真凭实据的前提下胡诌的，只为了启动军部的最高安全响应机制，将与“白沙”相关的信息全部暂时封存，集中军部的掌权者来讨论、研究这个帝国人。”
“你我都知道，一个帝国人，悄无声息地在联邦生活了那么多年，甚至一朝考入联邦中央军校，眼看就要成为军部的明日之星，甚至有望成为镇守一方的高级长官……”审讯官这话不是空穴来风，联邦史上的双s级有不少都混到了军区长级别的高位，“但我们却没有从她身上察觉到任何异常，直到基因检测才让她暴露。
“白沙出什么意外了？她不是间谍！”周嵂暗暗地盯着宁鸿雪的侧脸，认真说道，“白沙出事了，你知道吗？”
审讯官噎了一下，更正说法：“我指的是她的心理状态或是性格品行是否存在异常。
他站在穿衣镜前，将雪白笔挺的衬衫整理熨帖，力求抚平每丝细微的褶皱。”霍尔曼冷下脸，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霍尔曼满腹疑问，深呼吸了几秒，说：“我本身的精神力等级是超a级。联邦的所有机关对她的出现无知无觉，自然要深究她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些问话的中心都围绕着白沙，傻子也知道他们究竟在问些什么了！”
“如假包换。
审讯官忽略霍尔曼几乎能将他搅碎的目光，直视对方的双眼，一字一字地说道：
“你不知道，你抚养了多年的白沙，是个彻头彻尾的帝国人。”
双s级精神力的深浅，自然不是他这个a级能摸透的。”宁鸿雪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但凡是帝国人，在诞生后不久就会凝结出精神体。
宁鸿雪慢条斯理地将制服穿戴好，套上不染纤尘的白手套，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那双幽艳、华美的眼睛暗暗泛动着琉璃的色泽。”
审讯官迟疑片刻，白色的冷光将他的侧脸轮廓照得愈加刀削斧刻、冷酷无情：“你的养女白沙，现以被军部以间谍罪逮捕了。”霍尔曼强硬地说道，“作为她的监护人，我有资格获悉真相。这有什么问题吗？”
周嵂顿时觉得自己的脊背上仿佛遭到了如山般的重压。”
“是不是间谍，要由更高级别的联邦军事委员会来判定，不是你我能置喙的。他刚想开口，就听到了宁鸿雪的厉声斥责。”
周嵂：“……您是边塞军区的负责人，和许多帝国人打过交道，您没道理认不出她的真实身份。
那可是统领军部的最高机关啊！”
“这很奇怪吗？你觉得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有多低？
他身后忽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霍尔曼用看疯子的眼神望着审讯官。”
“……可它就是确实发生了。”宁鸿雪转身，居高临下地蹙眉，“是我替你向周家陈情，才让你免于惩罚，只是限制你在帝都星的活动。
介于星际联邦和阿瑞斯帝国的强烈距离感，军部几乎从未逮捕过潜伏在普通人中的帝国人。军部做了无数次实验，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他白皙的脸颊上有几道明显的擦伤，正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但眼神中却充满焦急。
是一身风尘的周嵂。
“……下一个问题，你在抚养白沙的过程中，是否产生过一些特殊的意外，或是觉得她身上有任何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连军事委员会都出动了？”宁鸿雪瞥了眼墙上的钟表，“国家安全科逮捕了一个在联邦隐姓埋名多年的帝国人，这个帝国人甚至还参加了我们联邦的军校选拔赛，险些成为了联邦中央军校的一员——这也算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与此同时。”
“你了解她，但联邦并不了解她。”
“他们的确资质出众。”
“她就是个天才，除了过于早熟之外，我没在她身上发现任何异常点。”
霍尔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否则她怎么会跑到帝都星来参加军校选拔考试，又怎么会乖乖地参与基因测试？！”
“我知道。我无法判定她的精神力强弱，直到她参加了联邦的精神力等级测试。”
霍尔曼：“……！”周嵂咬着字说道，“她没有任何危害联邦的理由。”审讯官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早猜到他们的精神力等级在s级以上？
帝都星，宁宅。
“白沙是帝国人？”
来自阿瑞斯帝国的潜伏者。”宁鸿雪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有她的基因无法作假。”
霍尔曼简直无语：“双s级精神力，她符合常理就怪了。而白沙，她更特殊一些，虽然我一直认为她的精神力等级不会差，但她的精神力却给我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
又是大约五秒的短暂停顿。他从旁边的衣架上摘下军装外套，作为军区长象征的三颗银雪星章轻轻晃动，闪过一丝流光。
他像是乍然听见了什么骇人听闻的笑话：“这怎么可能？我只是没能及时辨认出来，有什么可奇怪的？
宁鸿雪接到军事委员会的临时通知，要去中央大楼开会。可你半夜突破军部设下的防卫、闯入一个军区长的宅邸，实在没有半点规矩。你是在打你舅舅的脸吗？
审讯官点点头。现在大半个联邦军事委员会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