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意思，有意思……”谢敬檀难掩兴奋神色，他摆了摆手，让下属下去，又叫来婢女，让人服侍着沐浴更衣。
重新换上一套干净衣裳后，谢敬檀派人将邀请琅琊郡王上门一叙的帖子，直接送去了葫芦胡同的荔宅。”
“那我不如广而告之自己好男风，要娶黑火。”
荔知当然有服。”
“皇爷爷虽在，但我位卑人微，怎敢拿此等小事去叨扰圣上。”谢兰胥摇了摇头，若有所思, “调查进行得太顺利了, 好像一切都被提前安排好了。”谢兰胥垂下眼，缓缓道。
谢兰胥直截了当地说：“避子的药。
“在我们成亲之前，我不会再碰你。
“说罢，一大早的，是什么事？
“简单还不好么？
“什么药？
“敬王如果像我一样，考妣皆丧，阴险人无处告状，”谢兰胥彬彬有礼道，“遇到这种事，也不会慌张的。
她故意提出这样尖锐的问题，实际上早就在内心决定，无论谢兰胥如何回答，她都要继续服药。”
“那我若是有了呢？”谢兰胥说, “但我不知道是谁。只要他无意与我们为敌便是了。
谢兰胥，虽为皇太孙，父亲却因谋逆而死，拥有的不过是缥缈无踪的前朝余孽的支持和宝藏传说，如果前朝势力大发神威，反攻京都成功复辟，他或许还能捡个现成的果子，若不能，有着前朝血脉和父亲谋逆罪名的谢兰胥，此生断无登极可能。
虽说皇帝现今对她似乎没有男女之意，但难保会愿意让她用这张脸嫁给旁人。父皇对此事也持默认态度，若不是荔乔年附逆事发，今时今日，荔知便是你的皇奶奶也说不一定。”
“我娶望族之女，他会大力阻拦。”
谢敬檀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反应，不由有些气恼，也不知谢兰胥这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谢敬檀笑着命女婢奉上两杯清茶。
只是，谢兰胥有一点想漏了。”谢兰胥说，“如果皇叔能为小侄求一道赐婚旨意，那就再好不过了。敬王又谈何坐在这里，与我以假说论呢？直到今日寅时，两人才一同出门，分别走的春雨门和成安门进宫。”
“不对。
“回禀敬王，我们布在京都的探子有所发现。
谢敬檀接过婢女递来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站着调理呼吸。”谢兰胥冷冷道，“你明明知道答案，偏要问来作弄我。
虽然身不在金銮殿，但他的心在金銮殿，他和每个上朝的朝臣一样，天不亮便起床洗漱，当五品及以上的京官挤在春雨门前排队入宫的时候，他也穿戴整齐，在自家后花园里闭眼打起罗汉拳。”
“千真万确，我们的人亲眼所见。”谢兰胥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我不能让你走她们的老路。
“造谣生事的人已经找到了，你还在烦恼什么？
她顺着他出神的方向看去, 窗外是枯藤一般的紫藤。
“你有服药吗？”
“敬王此言差矣。
谢敬檀身为没有官职的亲王，没有上朝的资格，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金銮殿的向往之心。”谢敬檀漫不经心。
而荔知，要的是万鸟朝凤，母仪天下。
她见过双生姊妹因药流血崩而亡，怎么可能会放任自己怀上一个注定要打掉的孩子？”
谢兰胥的话把敬王给绕晕了。此事千真万确？
而谢兰胥，皇帝本来便不打算让他继承皇位，更是因为废太子的关系对他有所忌惮，他娶罪臣之女，自贱身份，那是皇帝乐见其成的事情。
荔知知道他会做出承诺，但没想过是这样的承诺。”谢兰胥说，“娶你，正中他的心意。
她挽上谢兰胥的脖子，亲昵地贴着他的脖颈，为的却是藏住自己的眼睛。
窗外寒冬肃杀，屋里却暖如春日，不单是因为炭火的缘故。”谢兰胥笑道，“若以假说而论，假若当年德妃没有落水被皇上救起，今日就是湖中亡魂一缕。
他忽然抚上她的肚子。”他看着荔知。”荔知哑然失笑，“京都那群衣食无忧的皇子, 怎么斗得过我的阿鲤？”
谢兰胥点了点头。”
“哦？”下属躬身道，“琅琊郡王昨日下值后去了宫正司司正荔知的宅邸，一夜未归。”
荔知被他逗笑，埋进他胸口里。
荔知闭上眼，轻声道：
“如果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
寅时刚过，春雨门前便停满了入宫上朝的官员的马车。”荔知装傻。”荔知靠在他身上，轻声问。
皇帝对她的私情。
即便是料事如神的他，也有一点没有考虑到。
“事情解决得太简单了。”荔知故意问道。”他缓缓说。
“阿鲤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现在你高兴了么？
“郡王似乎并不慌张？
她原以为，谢兰胥会说“有了我们就成亲”一类自以为是的承诺。
她根本没有想过，她和现在的谢兰胥，会有未来。”
荔知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被讽刺“阴险人”，谢敬檀也不发怒，笑道：“贤侄似乎忘了，你的皇爷爷仍健在？
打完一整套，那是身心舒坦。
“阿鲤是为了让皇帝放心，才决定娶我么？
“等时机成熟，我会向皇帝求赐婚的旨意。
如果凤王想要娶她，皇帝和怡贵妃绝不会坐以待毙，因为他们有意凤王继承大统。”
荔知忍不住问：“……皇帝会同意么？”谢兰胥似乎看出了她的惊诧，“我说过，我会娶你。
谢兰胥抬起一手搂在她的肩上。
“郡王可知，这荔知，可是当年的中书令荔乔年专门为献给父皇而培养的棋子。久等了一个时辰，腿都快发酸的下属这才被允许上前汇报事项。”
荔知宽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
傍晚，百官归家，谢敬檀也等到了自己的客人。”
“阿鲤的意思是……”
“有人在暗中相助。”
她希望他说出服药的指令，这样她就好光明正大，毫无愧疚地喝下他们的未来。
她只会生下新皇的孩子。
“是药三分毒，后宫里多的是喝避子汤伤了根本的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