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炼器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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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敬宗:“我可强壮多了,而且那时经常在山里跑,脸跟脖子晒得黑,进京后才又捂白了。”

  “白日自有白日的好。”

  华阳:“这时候去街上就快活了?”

  怕被车夫听见,两人都压低了声音,可越是这般窃窃私语,越叫人明知非礼而为,越意乱,越神迷。”

  华阳:“你是不敢不去,如果我只是普通官家小姐,你肯听父亲安排?

  表哥与田氏和离了,尚未续娶,没有正室先弄了三个庶子出来,但凡要脸面的人家,都不会再把好好的女儿嫁过来。

  马车离开长公主府,往京城最繁华的前门大街那边走去。

  陈敬宗放着座榻不用,故意坐在华阳斜对面,视线仿佛黏在了华阳脸上。

  抽屉里也备着她常用的面脂,陈敬宗拿出一个白瓷瓶,挖了些无色清香的面脂出来,帮她涂。”

  华阳:……

  他们走在前面,朝云、周吉寸步不离地跟着,后面还有一些侍卫保持距离暗中跟随,除了保护长公主,等会儿也要负责帮长公主、驸马爷拎东西。”

  “明日我就进宫,让弟弟缩短你们的年假,让你多在卫所待一阵子。”

  京城一些官宦子弟,如果不走科举的路子,多半会在各个卫所求个闲差,但也都是替朝廷办事的,还有个前程可期。

  陈敬宗:“不过周吉还真老实,见都没见过的姑娘,他也敢娶。”

  陈敬宗:“你这人,简直是叶公好龙,平时总念叨宫里不自在,喜欢宫外的逍遥快活, 可天一热或一冷, 你就缩在府里哪都不愿意去, 也不知道你一个人躲在府里能快活什么。

  上了车,陈敬宗才跟华阳算账:“你早知道周吉要成亲了,怎么不告诉我?”

  周吉:“没见过,我娘写信说挺好看的。”

  陈敬宗:“所以说合该你我有缘。卖东西的人再多, 摆出来的也都是不入流的货色,我既然不买, 又为何要去跟一群人挤来挤去?

  陈敬宗闷声闷气的:“别以为你是长公主就可以谋杀亲夫, 我们家老头子也是不好惹的!

  华阳挑帘的手便仿佛被人抽走了力气,尽管这条帘缝很窄很窄,她还是担心被街上的行人窥见陈敬宗的动作。

  终于,当前门大街的喧哗越来越近,陈敬宗一手揽着华阳,一手伸过去,重新挑开一点帘子。”

  周吉面色微红,道:“已经订好了,过几天两边亲戚送她来京城,我们在这边成亲。”

  陈敬宗:“我想去, 一家人一起欢欢喜喜地置办年货, 那才有年味儿。因此,父皇为她挑选侍卫时,直接把权贵子弟抛开了,选的都是年轻强壮、精通武艺但又没有野心的寒门侍卫。”

  华阳:“他成亲与你何干?

  陈敬宗看了周吉几眼,走向下家铺子时随口问道:“你也二十五六了吧,家里还没给你张罗亲事?”

  华阳:“一直黑就好了,我肯定看不上一个大黑脸。像给她们这些公主做侍卫,做到死也就是周吉这个位置,有背景有门路的男子绝不稀罕。

  华阳:“你当谁都像你,成天不把二老的话当回事。

  陈敬宗:“你这么穿,还挺俊俏,像富贵人家唇红齿白身量尚未长开的少年郎。”

  华阳:“没办法,他老家在平凉府,离得太远,来回一趟不容易。”

  “夜里还不够你抱?”

  华阳:……

  马车停在了长公主府门外。

  华阳瞪了他好几眼。

  华阳长睫低垂,强忍着那一波一波的悸动,暗暗后悔就不该让他帮忙,他那双手,不管碰到她哪里,都像存心撩拨。”

  陈敬宗:“侄子是侄子, 你是你, 我跟他们隔了一层,跟你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光线变暗,陈敬宗瞥眼垂落的帘子,将她转向自己。”

  周吉受宠若惊,他这样的身份,驸马爷肯赏脸,那是他们一家人的荣耀。

  她嫌弃地拿出帕子,倒些温水浸湿,一点点地将耳侧、颈子擦了一遍。

  “买些瓜子坚果,去汤山的路上吃。”

  陈敬宗:“肯定不听,所以还是你我有缘。

  车停稳时,华阳已经神色如常。

  陈敬宗却挪到她旁边,因为华阳长发都束在头顶,又是朝外窥视的姿势,那白皙修长的侧颈恰好展露出来。

  下车前,她提前警告他:“我现在是男装,你注意举止。

  华阳有三百个侍卫,她不是个个都了解,只知道周吉是心甘情愿效忠她的。”

  山货店,陈敬宗把合她口味的坚果都要了两斤,他付钱,东西由周吉提出门,再交给其他侍卫。”

  陈敬宗很是意外,见华阳平平静静的,就知道她已经得到消息了。”

  华阳靠向车窗,挑开一条缝隙,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华阳瞪了他一眼。

  陈敬宗早知道周吉的出身,陈家也不是世家大户,陈敬宗没什么可瞧不起周吉的,他只诧异这小子的老实。”

  陈敬宗:“干系不大,但你早一日告诉我,我就早一日知道你对他没有其他意思,我便早一日安心。”

  陈敬宗:“你就不怕他们糊弄你,给你找个丑的?

  吴润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然后走在长公主左侧,一边随行一边道:“听说表公子那边又添丁了,双胎都是小少爷。

  腊月清凛的风吹来,长公主脸上秾丽的艳色渐渐褪去。

  陈敬宗忽地在她耳边笑:“除非你还惦记着我那话,只想留在家里跟我连……”

  他才说出那个字, 华阳就把被子捂过去了, 将他的整个脑袋都按在被子底下。”

  华阳:“那你带大郎他们去吧,保证你这一整天都年味儿十足。”

  陈敬宗:“我怎么不当回事了?”

  陈敬宗:“难道你穿女装,我就不用注意了?

  陈敬宗双手握住她两边肩膀,亲她的耳后。

  其实给公主做侍卫,有的人认为是美差,既有不错的俸禄又不用上战场冒险,非常稳妥,而那些坚信自己在卫所在战场上能够立功高升的,自然对公主身边的差事避之不及。

  华阳:“放开。”

  周吉:“不至于,而且我也不挑,不是太丑就行。

  待到阳光暖和些,华阳便与陈敬宗出门了,陈敬宗就是寻常常袍扮相,华阳为了方便,穿了男装。

  他继续问周吉:“这两年你好像没有请过长假,未婚妻长什么样,你见过吗?他们让我进宫给你相看,我还不是乖乖去了?”

  陈敬宗:“至少还要再走一刻钟,给我抱一会儿。”

  陈敬宗:“行,年前成亲的话,跟我说一声,我也去你们家喝喜酒。”

  华阳抿唇。

  陈敬宗仿佛没听见一样,直到进了栖凤殿,洗过手脸,屋里就他们夫妻,陈敬宗才笑道:“一个腊月多了三个胖曾孙子,你外祖母这会儿肯定笑得合不拢嘴。

  他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茧,轻轻地刮蹭着长公主娇嫩无比的肌肤。

  华阳真不知道要买什么,她也从未有过自己亲自上街置办年货的经历。

  陈敬宗便负责带着她走。”

  华阳:……

  公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陈敬宗并不是一味地嫌弃他, 其实经常把这段父子关系拿出来用一用,只是每次都不是用在正经地方罢了。”

  “长公主仙女一样的好心肠,才舍不得苛待天下官员。”

  华阳:“你十三四岁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闲聊结束,陈敬宗专心陪华阳逛铺子,吃的穿的用的买了一堆,等两人走向马车时,周吉等侍卫手里都抱满了东西。”

  华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华阳懒得理他。

  这还是父皇宠爱她,换个不受宠的公主,父皇也舍不得把英武男儿放在女儿身边白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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