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无射抓着花朝的手腕不受控制一颤,瞳孔急遽收缩成了竖瞳。
花朝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春色无边。
而且这才入夜,花朝没有睡觉的可能,更何况他此刻兴奋非常,根本顾不上敲门。
她望着师无射那双分明斜飞桀骜的眉眼,却看着她透着琉璃色的柔和,她心中升起了无限的勇气。”花朝说,“谢伏还是天道之子呢!管他真的假的,听着好听嘛,而且夸她的人还是她喜欢的,飘飘欲仙的感觉直接翻倍。
但是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他将花朝紧紧拥在了怀中。
她慢慢软在师无射怀中,抬手回抱住了他,甚至勾唇笑了起来。”
“我是重生的,我死在雷劫之下,天道怜惜我功德厚重,让我重生。
花朝张了张嘴,半晌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不必做任何事情, 只要她是花朝, 那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的师无射, 都觉得她最好。
花朝先挑了个自己最在意的事情,攥拳砸了下师无射的肩膀,说:“再说了,你……你上辈子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是黑球啊。
但是现在她无比深刻地知道, 那一切都是狗屁!这个世界上的好东西本来都应该是他的,但是这辈子他完蛋了。
他回答道:“因为你那时候最厌恶妖宠化人。”
“荒谬吧!我也觉得荒谬!
她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儿,但是又想不通。”所以他就设了个计,让花朝重创他,然后逃走。我也记得上辈子的事情,你知道吗?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我一直都很厌恶他,但你爱他,我不能杀他。
她不在的世界,他甚至不想活。”
花朝说:“我猜想天道也不满他作恶多端,才让我重生抢他机缘修为!我炼了一炉你说的那种,能催发妖宠化形的丹药,我们好可以从根源去破解这种丹药,你快看看!
花朝的心像是被高高抛起,又被稳稳接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女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师无射说,“我那时候没有进过黄粱秘境,不知道一切是谢伏捣鬼。
她不怎么要脸的嘿嘿嘿笑一会儿,心说这笑话可别让别人听见了,大牙要笑掉了。
她看着师无射说:“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结果一冲进来,就看到两个人影慌忙从床上起身。
只是他垂着眼睛,花朝看不见。
她捧着师无射的脸,那种生怕他介意上一世的情绪完全散了。更不会耗空你的眼泪, 让你心如枯木,而是会让你枯木逢春。”花朝最纠结的点就在这里!
她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师无射,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头绪。
真的喜爱她, 便是她愚蠢也爱, 懦弱也爱, 卑鄙也爱, 薄情也爱。
师无射难道就不奇怪?
她用了两辈子的时间,懂得了什么才是真的爱。”
“上辈子我渡劫失败后,你回去了吗?
因此花朝在他的注视下,咽了一口口水,而后开口道:“魔尊大人。你跑了那么久……是死了吗?
虽然花朝和师无射衣衫完好,但屋子里旖旎暧昧的气氛,是瞒不住元婴修士的,花良明站门口瞪着背对着他站在床边的师无射后脑勺,恨不得用眼刀把他千刀万剐了!”
师无射低头用鼻尖戳花朝的鼻尖,脖颈和侧脸。
好一阵子,花朝的情绪才平静下来。”花朝闷在他怀中问。我为什么这么早就能知道那些阵法什么的,你还真憋得住。”花朝说,“我那时候被他骗,到这辈子才知道事情真相,羽人族也是被逼的,而且我大师兄的死,还有三界的动乱,都源自他!
就是那束无论经历怎样的风雨,只要不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就不会熄灭的光亮吗。
花朝想到刚重生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拉着自己,那时候花朝就想,谢伏对她的感情,正如风雪之中摇曳的蜡烛。
特别紧,紧到根本不给花朝任何拒绝和退缩的余地。
花朝问他:“你真觉得我这么好啊,我还和谢伏过了那么多年,被他迷惑,你一点也不介意吗?”
“你记起了上辈子的事情,你应该告诉我的,害我白白纠结了两天!
花朝鼻子有些酸,但是她忍不住瘪着嘴又问:“我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你真的都不介意吗?”
“你不奇怪吗?
师无射却只是短暂的失控,而后很快恢复了寻常。
夜里的长明灯亮起,顺着敞开的门映照进来,将逆着光站在她面前的师无射包了一层冷白的边。”
师无射用深吻回应花朝的质疑, 用最真实的渴求,解开花朝给自己戴上的各种枷锁。”
花朝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脸说,“哎哎哎,你别夸了,一会儿我都成神仙了。”师无射眸光晶亮,坚定道。
她太害怕失去现在的美好,以至于踟蹰万分。”
第78章 不怕
“你傻不傻啊……”花朝喃喃。
花朝美得不行,谁不爱听奉承的话?
花朝激动得都要不管不顾了,结果箭在弦上,花良明的声音在外响起。
那师无射是她的长明灯吗?
他顿了片刻,作惊讶状,“怎么会?
但是她活得心如枯木, 连恨也畏畏缩缩, 只敢怪自己蠢,不干不脆。”
师无射点头道:“回去了。”
师无射垂眸看着花朝腕上开了一瓣的金莲,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天劫那时候。”
花朝噎了一下,确实是这样的。”
花朝给师无射看,“之前不告诉你,是怕你们把我当成妖邪,现在你应该信了,这莲花便是功德印记。
她想知道,他是他的长明灯吗?”师无射坦言说。”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
“那你就没想过把我从谢伏手中抢走吗?
她知道以师无射的能耐, 如果不和谢伏同归于尽,他依旧是他让人无可奈何的魔尊大人。
师无射运转灵力,飞速消解着他不敢见人的反应。
花朝被勒得“吭”了一声,而后因为这过于紧密的拥抱,悬着的心缓缓落下了。
花朝身上沉沉的,但是心反倒很踏实。”
花朝表情复杂,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追回。
但她不打算隐瞒师无射,“咱们生活的世界,是个话本子。
“爹爹……”花朝心虚又尴尬。”
花朝想起了师无射把她带回魔域的那次。
她搂着师无射的脖子,深深回应他的吻,抽噎着,泪流满面。”
“你这辈子一定会成仙。
花朝从前用一生去认为,女人应该贤良淑德,应该温良恭俭,应该端庄大方, 应该体谅夫君,应该不嫉妒, 不怨恨。”
师无射闻言伸手摸了摸花朝的脸,点头表示认同,“我觉得也是这样,他配做什么天下帝君,上一世想反他的人也不计其数,他就配永世不得翻身。
爱永远也不会让你卑微隐忍, 不会让你彷徨畏惧。
师无射也看着她,片刻后低低“嗯”了一声。
不过两人两天没见了,又知道了对方前世的一切,有点要控制不住的趋势。
花朝心提了起来。”
“而你是真正怜爱苍生之人,那些年因你而平的战争无数,你才是众望所归。”
师无射撑起一些手臂,看着花朝道:“我抢过。
一切都是她杯弓蛇影,风声鹤唳。”
师无射抚着她鬓边发丝,却道:“因为对我来说,无论是上辈子的你还是这辈子的你,都是我的梦寐以求。
他都想起了上一世,他又怎么能若无其事,甚至没有让她察觉出一点异样?“乖女儿!”
他深看着花朝说,谢伏没保护好你,“我同谢伏同归于尽了。”
花朝咽了口口水,师无射拉着她的手腕,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让花良明表情一僵,而后直接裂了。
花朝疑惑的事情太多了,她今天必须要好好盘问一番。”
花良明激动推门而入,他在自己家里,不可能闲着没事儿外放神识去看看有没有外人气息。她厌恶到了一种极端,为此和谢伏吵了好多次,因为谢伏不肯杀那个雅懿仙尊。
师无射抱着她,带着她向后走了几步,直接把她压倒在床上,俯身看着她,用一双眼细细描摹着她因为喜悦微红的面色。
“但是那时候你一心想回去,每天都不开心。
师无射总能给她最好的情感回馈,给她自信,让她不光自信,还能做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