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拍？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居高临下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将应隐看得忘了呼吸。像狼，但不知天高地厚。
“你是真的觉得你走后，我还可以好好生活。”
应隐惊慌失措：“我们拍的不是色情片！”商邵用拇指指腹抚着她脸上的湿痕，“觉得你走以后，我一身轻松，没有负担，伤心个几个月，顶多一年半载，就能走出来，开开心心拥抱新生活，偶尔想起你，为你的病可惜，关注我妻子儿女的身心健康，告诉他们爸爸有一个朋友就是这么走的，是吗？”
怎么是姜特？
“新年快乐。
那时天色已暗，但他依然看清了对方眼里的不客气、探究与敌意。眼泪滑进唇齿中已经温热，苦涩地化开在两人勾缠的舌尖。
这样时候的吻，跟那些纯情的当然不同。”
应隐说不出口想，但她的身体替她说了。我不爱你，或者只爱一点，所以你可以想走就走。
商邵低下头，凑过去反复亲她的唇角，应隐逃脱不得，支支吾吾连嗯带喘地说：“你冷静一点……嗯……”
这些糟糕的声音，满是从她被吻封住的喉间鼻腔溢出的。
商邵的唇贴住她滚烫起来的耳廓：“想我吗？
“真的一定要去拍？”
“不会……唔……”她又被商邵吻住。
吻着吻着，他失控失态，不由分说地将手深入不该之地。
俊仪脑袋冒问号，眼里冒眼泪，听到门里应隐无奈地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我……”
“她跟我在一起。”
俊仪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很不简单：“你一个人？你开门！
片场左右等不到人，又不敢吭声，俱蹲着抽烟。
“你是影后，总该有自己的发挥。
商邵气息冰冷又滚烫，在她的反应里若有似无哼笑一声。
“站好。
他要她。谁在里面？
“好，”商邵退让，不再逼问她，沉哑的声音风度道：“我会包场看。
“别……”应隐半张着唇，将门页抵得不能再紧了，手心止不住地下滑，在深色的实木门上留下汗湿手印。
“有人吗？其实前后算起来，也不过就是一个多月，可是她身体里偏偏住了一个食髓知味的灵魂。她能感到脊背上的汗意，保暖衣贴着，十分不舒服。”商邵终于好心地出声。
她是真的不知道，可为什么心虚？
商邵绵长压抑地深呼吸，被领带包扎的手转而往下，隔着裙子，手指用了些力压下。”
砰的一声，开了一道缝的门又给严严实实地撞了回去。”
应隐沉默着，身上热得要命。他扼着她的下巴：“他看上去很会吻。
她“嗯”一声，默默地将堆至腰间的裙子往下捋平。
东方式的温润内敛长相，在此刻尽数变为不可琢磨的深沉。
“所以，”商邵试着总结：“他摸了你，揉了你，而你，”他意味身长地停顿，“准备带着他留给你身体的触感去死？”小姑娘天真地问。你是不是又想——”她声音轻下去，不敢把那不吉利的字眼说出口，“你别做傻事！”
“以后每一年除夕，都会是你的忌日。”
他不扶她，只是托着他的那只手青筋突起。
他好像什么都忘了，忘了这里是片场，忘了剧组一大帮人正在等她，只一心一意地吻她，要把她失而复得的生命都强行留住在吻里。他盯着她，在对视的目光中，指腹划过她的唇缝，捻上上方的唇珠。
俊仪愣了愣，轰地一下从头红到脚。她唇都被他吮肿了，口红也花了，推开门一走出去，别人就知道她刚被怎么对待过。
却又不是真的要，因为时间不够。俊仪都告诉我了。”应隐细声，
商邵却不理她，语气平静地说：“你想让我在新年这天失去你。
“这里？她一直忍着，为了尹雪青的妆。”
姜特沉默地拨弄灶膛，那里面塞满了木柴，被火烧得通红，正随着他的动作而带起一连串的火星。
应隐猛烈摇头，身体里涌起一阵又一阵的羞耻：“我真的不知道，还没拍过……”
“那拍过什么？
他的手揉到了不该揉的地方：“这里？
眉眼很显而易见地皱了一下：“怎么穿这么多？”
瞳孔的边缘随着他这一问而散了。
门外又传来远远的问话：“她在里面？”
“我想过。”
俊仪是笨蛋，应隐对她也没什么更高的期待，以至于被商邵一诈，她信了个十成十。他怎么要过好这一生’？
应隐的呼吸一滞，绯红的双眼惊慌地抬起看向他。
她没了声响，俊仪急了，更用力地推门：“应隐！”
俊仪警觉得很：“谁呀？”
应隐只能紧着嗓子说：“是我……我难受……再等一会，五分钟。
商邵充耳不闻，盯着她求饶泛红的眼，手从她玫红色的衣摆间探入。她舌尖被缠出唇外，漂亮的唇半张着，津液无法吞咽。
反而是坐到了他掌心上。她点着头，安静地吸一吸鼻子，“我想过，……我真的想过。
俊仪刚满脸通红地蹲下，不敢蹲太近，怕听到不得了的声音。”商邵压下眉心与眼睑。黑色羊绒大衣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如此齐整。
唯一的好处时，尹雪青穿裙子。”他唇贴近她耳廓，压低的声音将字句送进她耳朵：“是他亲得你舒服，还是我亲得你舒服？”
应隐难以启齿，惶恐道：“都是栗山教的……”
她实在好无辜。秋冬配色的格纹呢料一步裙，及膝，两侧开小口，故而没那么紧，倒有些知性优雅的意味。”
应隐回答，眼睫刚垂了一些，脸就被迫被他抬起。”商邵没头没尾地说。”
“我不知道……”应隐咽了咽。
他的平和让应隐天真地放下了心。他很喜欢握住她腰摩挲，转而向上揉弄或向下深入都很顺当。”
“那你告诉我，动作是怎么设计的？妆造是人设的一部分，镜头会带到这些，因此应隐总是从里到外穿得一丝不苟。
在这种麻烦中，商邵果然稍稍冷静了下来。
“我们回来、回来再谈……”她一边理智地说，一边渐渐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受控制，竟仰起脖子，任由他吻住。”
她说完这一句，腰肢蓦地被商邵死死按住。应隐软下来，站不住，快顺着门扇滑坐下去。
不说话，就是默认。”
应隐吞咽一下，心悬到嗓子眼，只顾摇头。”
应隐五雷轰顶。
……他好像开始不讲道理了。裙下是黑色打底裤，又紧又厚，穿脱都十分吃力，但把应隐的腿形裹得浑圆纤长，十分欲感。
俊仪应声，抄近道摸黑过去，一推门，没推动。
应隐一点声也不敢出，呼吸已经用力屏着了，但还是颤抖。”
商邵提醒她：“五分钟好不了。”
应隐蓦地抬头，接触到他暗淡无光的眼神，想说什么倏尔忘了。”应隐垂着脸，眼泪从眼眶里径直砸落地上。”
他已经习惯了撩开裙摆就贴到她肉，纤细、滑腻，腰臀线条的起伏如沙丘，与他的大手正正好好贴合。
“跟男主角。”
应隐泪流满面，只能无力地说：“不是这样的……”
“你走之前，有没有想过哪怕一秒，‘我走后，万一商邵接受不了，他要怎么办？栗山抱臂坐在导演组的户外月亮椅上，冷声吩咐俊仪：“去叫她，问问怎么回事。
“今天是新年。
明明不是这样的道理……可她辩驳不出，半张着唇哑口无言。”商邵明知故问，脑海里闪现出姜特的脸。”
应隐憋了很久的眼泪流了下来。
应隐的眼神慌张又迷离，身心都紧提着，神情向商邵求饶。
这点心虚根本躲不过商邵的眼，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又冰冷，观察她，问：“真不知道？
“商邵……”应隐试着叫他。
天彻底黑了。”商邵吮着她颈侧，感到她身体在发抖。他不留余地，深入地吻进她。商邵沙哑的声音没了实质，只剩气息：“问你呢，不回答？但尹雪青穿得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暖衣、玫红线衣，还有一件白绒绒的兔毛开衫，很难说清是女人味还是俗艳。”他平和而低沉地问。
“我很冷静。
商邵也在看她。那么多次，每次都不一样，是不是？
商邵面无表情，暮沉沉的屋子里，他脸色黑得骇人。从实招道：“一些激情戏……”
“一些？”
应隐心里一紧：“……对不起。你是真的觉得，只有你的爱才是爱，我的爱不是爱。”
“不是的……”
商邵目光奇怪地停在她脸上，反复看着：“每一年的春节，别人阖家团圆，我只会记得你在这天埋在冰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