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三章 玩噱头!

第213/217章

  封岌拍了拍寒酥的肩膀,对她说:“替我陪陪母亲。那种担忧又羞窘的滋味儿,她一直忘不掉。

  寒酥心里仍旧疑惑,这快要用午膳的时候,封岌让她来这里做什么?朝臣们心知肚明这是因为太子陷害封岌一事,圣上这才亲临,有着抚慰之意。

  去云旭堂的路上,寒酥遇见很多宾客。”

  寒酥没想到听见这么一句,一时之间心里生出一丝错愕来。”

  寒酥立刻起身,朝老夫人福礼,诚声:“老夫人好意,寒酥都懂。震惊与疑惑不停交替。”

第63章

  封岌略偏过头,靠近寒酥一些,解释:“我做了件让母亲不大高兴的事情,让母亲正在气头上。我思来想去能让母亲开心些的事情,只有将你带过来。哪里都是人,哪里都热热闹闹。

  “嘉屹,你这事做得不对。

  老夫人眉头皱得更紧了,急急道:“你这是强占儿媳?她看看寒酥,再看看封岌。

  封岌见她站在那不动,直接伸手握住她手腕,将人拉到身边挨着他坐下。她的眼睛好像会说话,在明目张胆地向封岌抗议:您怎么能言而无信啊!

  寒酥步履款款,不顾那些打量的目光,目不斜视地端庄而行。别说隔着沈约呈的事和辈分,就算清清白白,无媒无聘就在长辈面前这般举止,属实不够体面。”

  云旭堂是老夫人的住处。

  丫鬟们将一道道膳食端进来,都是些清淡的吃食。

  老夫人好像也没觉得寒酥会回答,她紧接着又说了句:“嫌弃他也正常,都快能当你爹了。她心里乱着,夹了一点米饭放进口中。

  屋子里一下子沉默下来。”

  “算是吧。

  他成亲,不算太大的事情,可赫延王府办喜事,注定要惊动整个京城。”封岌说。

  “不……不敢。

  “行吧。自封岌将她带过来,她一直都懵懵的,明显封岌今日的举动打乱了她的计划,让她有些无措。”

  寒酥目光躲闪,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然后封岌和老夫人都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他这是将寒酥留在老夫人身边的借口都准备得明明白白。她睁大了眼睛望了老夫人一眼,再瞪向封岌。他神色如常,好像这件事情就这么被揭过了。

  如此,万事俱备。他说:“所以求到母亲这里了。

  老夫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寒酥搭在腿上的手一下子握紧,心口也跟着一紧。”

  封岌站起身,对寒酥道:“你留在这里陪母亲用膳。”寒酥急忙摇头,“不敢嫌弃将军……”

  老夫人瞥了寒酥一眼,道:“记得喝避子汤,婚前不要搞出孩子来。今日府里办宴,厨房菜肴种类多,朝枝阁想吃什么,自己过去拿。

  封岌这才松开寒酥的手,他侧首对穗娘道:“可以开膳了,多加一副碗筷。”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去。”

  老夫人看着寒酥局促的模样,慢慢皱起眉,有一点犯难。”老夫人说。

  寒酥疑惑望向他。寒酥也不再多话,小口吃了一点。寒酥轻扫一眼,封岌脸色寻常,老夫人却眉头紧锁脸色很差。

  赫延王府这样宽敞气派的府邸,也被宾客挤满。

  姐妹两个手牵手,走在即将春暖花开的路上。她有一点尴尬和无措,无地自容的窘迫感压着她。”

  寒酥侧转过身来,有一些无助地抬头望向封岌,瞧上去竟有几分不愿独自留下的意思。

  寒酥也震惊了。

  老夫人突然问:“你既在孝期,现在可以吃荤腥了吗?

  封岌便放下了碗筷,道:“我现在就去将人请走。

  寒酥抬眼,望向四处粘贴的大红喜字和悬挂的红灯笼。

  老夫人突然说:“把那个人弄走。”寒酥声音有一点慌乱。

  封岌点了下头,在外叱咤风云的人,在自己母亲面前多了几分坦然的直接。”老夫人犯难地看了寒酥一眼,“这对姑娘家名声不好,很不好。寒酥在这种沉默里越来越不自在。

  封岌立刻接话:“多谢母亲。”

  寒酥放在腿上的手蜷了蜷才抬起来,解下一侧的面纱,然后拿了筷子。毕竟寒酥和妹妹是还在守孝的借住表姑娘。”

  她一想到那个人现在离她这么近,她五脏六腑都不舒服,恶心得想吐。”

  老夫人道:“味道不错,你尝尝。

  寒酥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好:“将军万安,老夫人万安。”

  寒酥脸上一下子苍白,闷声称是。

  穗娘在一旁瞧着寒酥神情,她笑笑,柔声劝老夫人:“您别吓着这孩子。

  让寒酥跟在羿弘阔身边打下手,让她日日见羿弘阔作画,让她时不时回想幼时学画情景,是助力。尤其是来参宴的妇人,总是热衷于打听婚龄的郎君和小娘子。”

  老夫人听着这话,再看着封岌靠近寒酥说话的样子,眼眸转了又转。寒酥一个人坐在窗下抄书。”

  他语气坦荡,无所谓。”

  封岌道:“他很快就会走。

  老夫人看过去,竟神奇地品出了几分新婚妻对夫君的依恋。最后,她视线落在封岌握在寒酥手腕上的手,久久没能移开。”

  封岌沉默了一息,道:“母亲若说是,那就是吧。”

  老夫人脸色还是很差,冷声:“这宅子从里到外都应该洗涮一遍。”

  封岌欠身,去拿了颗桌上的蜜饯果子来吃。心魔可破。

  妹妹的眼睛是姐姐的心病,姐姐再也不敢画画是妹妹的心病。

  虽知道老夫人这话说的很对,可她还是觉得有一点难堪。

  两日后就是大郎成亲的日子。

  老夫人看了寒酥一眼,抬眼望向门口的方向提声:“穗娘。暖风拂面,昭示着寒冬的即将过去。你这不算强占未来儿媳?

  一直沉默的老夫人突然开口:“你不愿意跟嘉屹吧?”封岌道。”

  “没有。她有些懵怔地开口:“她……约呈……上回……”

  一句话没能说完整,老夫人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寒酥不太在意,让翠微去问寒笙。他不是说他惹了老夫人不高兴,觉得带她过来会让他母亲开心些?今日连送上门的烦心事都暂时被她抛之脑后。

  寒酥有一点惊讶,她手下书卷,换了身衣裳,立刻带着翠微过去。”

  穗娘也有被惊到,反应了一下才出去。让她不知道这份欺瞒的尺度该到哪里。寒笙开心地不得了,黑白万物在她眼前仿佛都有了色彩。

  寒酥搭在碗边的手下意识地用力,骨节轻凸有一点发白。

  她惊讶抬眸,有些受宠若惊地说:“多谢老夫人。待老夫人放下筷子的那一刻,寒酥立刻在同时规矩地放了筷。

  到了云旭堂,侍女挑起帘子请她进去。”

  “过来坐。她一身素雅的打扮惹得人注目。

  原本圣上并不会过来,没有这样的先例。”

  他转身出去了,寒酥还在品着他最后说的话与举止。”

  “早该如此!”

  “难道母亲说得不对?

  又是一阵沉默。”

  寒酥咬了一口,惶惶不安的感觉让她根本品不出味道的好坏,便直接说:“味道很好。原来还有人会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

  寒酥不得不转过身去,规矩答话:“回老夫人的话,已经不吃素了。他们母子两个在说什么?

  翠微转身出去,没多久又重新回来,禀话:“云帆过来传话,将军让您去云旭堂。

  封岌道:“你在守孝,母亲又常年吃斋念佛闭门不出,母亲让你陪在身侧是再合理不过。”

  老夫人又问:“桌上这些,可有忌口?快到晌午时,翠微进来询问她想吃什么。

  这十几年,她都是一个人深居浅出几乎不与人接触,这样的生活让她有一点茫然不知如何与陌生人打交道。”

  守在外面的穗娘这才端着手里的茶水送进来,然后又立刻出去让侍女们端膳食过来。

  寒酥的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块藕片。

  甚至,连圣上都亲临。

  封岌看了寒酥一眼,伸手过来,手掌覆在寒酥的手背上,将她的手握在掌中。

  羿弘阔无法完成这幅画必须有人接手,是引子。然后他才转头望向老夫人,道:“母亲这话严重了。

  她看着寒酥,突然就想起了三十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婆母的情景。

  寒酥垂着眉眼,悄悄将封岌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推开。

  寒酥牵着妹妹的手回朝枝阁,在路上告诉了妹妹这个好消息。”

  老夫人没再说什么,继续吃饭。

  “将军!

  封岌看向寒酥,道:“吃。

  封岌和他母亲在膳桌两边相对而坐。她缓了口气,重新理一理思绪,皱眉问:“嘉屹,约呈和她的婚事……是你从中作梗?”寒酥立刻回答。他慢条斯理地说:“你说暂时不能让别人知晓我们的关系。

  屋子里飘着浓浓的檀香。细小的动作被老夫人看在眼里,老夫人突然就叹了口气。她抱着封岌跟在封旭身后,难堪地忍受着婆母的打量。”

  老夫人道:“她要是个聪明的,就知道我说的话都是为她好。”

  寒酥眼睛瞪得更大了——您还记得啊?可在寒酥看来封岌这举动无疑是雪上加霜,会让老夫人更生气的。亲密得不合适。虽然她戴着面纱,可露在外面的眉眼轮廓足够吸引人的目光,纷纷有人互相打听这是哪家的小娘子。

  派人将师元良接到京城治疗寒笙的眼睛,是必要条件。

  封岌却始终面如如常。

  封岌重新望向寒酥,一本正经地说:“可我母亲又不是别人。”

  寒酥正要勾上面纱,听老夫人这话吓了一跳,手一抖,面纱重新掉落。

  不过朝枝阁却冷清如旧。

  寒酥茫然地偏过脸来望向封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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