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城不要说上海了，连杭州都比不上，衣裳没有一件能看得对眼的, 什么时候才能再去上海啊？

　　到八十年代，自己七十来岁，要是还活着，就带着已经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企业回国合资，不要让大佬们跟通用去谈，也不要跑去德国大众门口去巴巴地问，自己带着资金技术回家？小姑娘无父无母的，被男人给休了。

　　她现在就想着，去庵堂里清修，都比宋家大宅日日打理这些烦心事的好。难得的是能看见年太太，年太太常年在上海, 难得回来的吗？”傅太太又指了前边儿，“那个位子就是雷峰塔的位子，前几年倒掉了。”

　　“是的呀！我们在美国生产汽车，等国内稳定之后，用合资或者在这里投资建厂的方式，把车企引入国内。

　　听年太太说，老爷到底是老爷，过去就把那个狐狸精赶了。我跟我们老爷也是这么说的。”

　　“戏本子大多是男人写的。老爷就算不会拿大少爷怎么样？还有大卫考夫曼。偏偏懂事的孩子不被看在眼里。

　　三姨太跟着年太太一起去戏院听戏，戏台子上那个花旦唱腔一点都不婉转，僵硬地很，这种戏还怎么听。”

　　听她这么说，傅嘉树顿时心里舒坦了，三步并两步到她身边，跟她进饭店。”傅嘉树叹息。”秦瑜上车，开着这辆对她来说是老爷车的车子，听着傅嘉树指路，回饭店。我要是先走，小姐就把我埋了，小姐要是先走，我就去庵堂给小姐诵经。”秦瑜不解。”

　　“是啊！

　　阿芳则是一直在自己身边，自己曾经劝阿芳嫁了人，阿芳坚持不愿意：“我呀，就跟着小姐，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只能说乔希是个例，大部分洋人对中国人是有非常非常深的偏见。

　　秦瑜进房间收拾了一下，到宋太太的房间，想和宋太太一起下楼，宋太太跟她说：“你们去吧！情愿日日修炼，恐怕也不会想要这个断命的姻缘。

　　“这不是三太太吗？不晓得白娘娘有没有出来？

　　这个想法虽然实现起来有些困难，至少不是天方夜谭了。一起去听戏呀！就跟你说的《碧玉簪》一样，也是男人写的。其实，做修行千年的妖精不好吗？”

　　宋太太一愣，自己跟着男人和儿子出来过，杭州每次落脚只是落脚，对于他们来说，你一双脚不方便，那就不要去逛了，你待在饭店里就好。

　　不过狐狸精赶走了，那大少奶奶岂不是没离成？

　　三姨太听得心花怒放，二姨太的舒华不被当回事儿，她自己的三个儿子，老爷对着他们也没那么上心。她转身：“想想我骑马的怂样儿，你会不会感觉好点儿？”傅嘉树问。

　　“说起乔希，我们刚好可以跟他合作。

　　三姨太转身看见，以前在上海时常碰面的年太太, 她们还在一起打过几场牌。不过是那些写话本的，硬安在她们头上的。借着奥卡的基础，趁着美国四五十年代大发展在汽车行业有一席之地。拉高国内汽车行业的工业基础。好在已经跟老男人谈妥了，让老二来接管家里的一摊子事儿，她现在唯一纠结的就是要不要把阿芳留在老家？”

　　“有什么办法呢？”

　　“早考虑好了，嘉树兄已经出去找黄包车了，我们包三个小时，您和傅家伯母可以坐车。

　　趁着送儿子上学，她出来闲逛。其实你们家其他几位少爷哪个不仪表堂堂又乖巧懂事，不会忤逆尊长。对女人来说，哪个孩子是她肚子里出来的才是她的儿子，你们老太爷也真是的，哪个孙子不是他的孙子，三太太的三位少爷，一个比一个生得俊秀，偏偏就不被看重，唉！”

　　三姨太受宠若惊，年太太是一点点架子都没有，不像傅太太，大概是傅家家大业大，她跟着老爷去应酬，见到那个傅太太，傅太太眼界很高，几乎不会搭理她，让她讨了几次没趣。你想不想做汽车？

　　傅嘉树下车跟在秦瑜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话不晓得该不该讲，她就不能给人留点儿面子？”年太太为宋家出自几位姨太太肚子里的少爷唏嘘不已。你家大少爷那个脾气，恐怕是要跟老爷太太闹翻了。大家都觉得, 这事儿真的大了。”秦瑜说，“我知道天时地利人和很重要，我是有这个想法，所以想跟你分享，就一句话，咱要不要做汽车？

　　讨论着讨论着秦瑜就发现这事儿指不定能成。”

　　“直觉吧！老太爷在的时候就说，其他的几个都不是他孙子，只有这个才算。我在海外多年，我太清楚那些洋人心中的中国人了。先回去，我妈和婶子应该已经醒了，婶子很少出门，带她去逛逛西湖？”

　　“老爷回来一阵子, 我就跟了回来。我就不去了。真是巧, 三太太有空吗？

　　秦瑜突然想到点儿什么？

　　所以这么多年了，路过杭州十几次了，她从未逛过杭州城，只是在饭店的阳台上，看一眼西湖，就算来过了。而且汽车确实也是自己非常喜欢的，这么做的话，看起来真的能带动整个行业发展。不是今天或者明天，而是我们要为此准备了。

　　“这里就是这儿就是许仙和白娘娘相遇的断桥。

　　这几天大太太不在家, 难不成大太太屋里的阿芳还能敢管起她这个生了三个儿子的姨太太来？几位姨太太, 就想等着知道最新进展。以后也会嫌弃大少爷吧？”年太太从自家男人那里看到了宣经理发来的电报，脑补了一段父子反目，大太太哭晕的家庭伦理剧。想想男人那个喜新厌旧的性子，恐怕自己这辈子要在宁波老宅里耗到死吧？”

　　“好！

　　三姨太一脸委屈：“谁叫她是大太太肚子里出来的呢？”宋太太幽幽地说。还有几年德国那位就要上台，她肯定要提醒乔希让他赶快收拾包袱往美国跑，到时候和他一起合作收购奥卡这个会在历史长河中消亡的品牌。他这张欧洲面孔，不刚好吗？

　　阿英和阿芳是从小跟着她一起长大的贴身丫头，说是主仆，其实更像姐妹，当年阿英嫁给了老爷的长随，跟着她男人来了上海，阿英的男人在海东厂做个管事，阿英替老爷管着上海的家。

　　台上的戏听不进去，听年太太说的那些，倒是极其精彩，那些可都是她们在家里一点点都不晓得的事。”

　　“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经济危机会来？”

　　“你开车？”

　　“为什么？

　　这次她跟着别人家的儿子过来，那孩子却已经为她考虑好了。”三姨太过去打招呼。

　　年太太也叹气：“你们那个大少奶奶是最最作孽的，可怜呀！

　　“您说得很有道理，那个狐狸精妖娆成那样，男人刚刚尝到女人的滋味，哪里会肯放？

　　自从大少爷回来拜堂成亲以来，三姨太是一直在看，看看老爷到底能忍这个好儿子到什么时候？

　　三姨太以前在上海就喜欢百货公司, 戏院到处跑，来了宁波乡间已经是闷坏了。”

　　“这是个好办法，但是你必须知道，洋人是看不起我们中国人的，他们可不认为我们可以管好他们的工厂。

　　所以按理说阿芳最熟悉老宅，把她放老宅一年半载是最好的选择，可自己要是脱离火坑了，把阿芳放在老宅，她实在舍不得。如果有机会，你这辆车的生产商奥卡就是一个很好的标的物。

　　“三太太, 今天难得的吗？”

　　怎么劝她都不愿意，自己是知道的，阿芳怕自己没人陪着，日子更加难熬。”

　　两位太太坐在黄包车里，走走停停，一路上看西湖的景致。要报恩，不能送个几百两银子吗？怎么可能没离成？三姨太不开心了，她就想看大少奶奶哭得昏天黑地。只要企业走出来了，我们就是强者。

第57章

　　宋太太在游览西湖, 宁波宋家老宅那里，自从老爷打了大少爷一顿，拉着大太太去上海了。

　　大太太在的时候出门还要禀报大太太, 虽然她嘴上说不怕大太太，却也会见到大太太沉着的脸发悚, 不敢多开口。我和嘉树兄，还有闻姨走路。”

　　“是的呀！

　　“三太太，你想什么呢？肯定会跟老爷闹翻的。

　　就是百年后种族歧视依旧存在，这个年代的著名科学家，著名的哲学家，用什么样的文字描述中国和中国人秦瑜也清楚。

　　傅嘉树也在深思，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向，虽然很难，而且自己喜欢汽车，她说起汽车也眼里有光，他把蝌蚪啃蜡喝完：“就这么办。

　　甚至心里暗暗地希望大少爷事情闹得更大点儿！

　　“当然。非要以身相许，最后落得被压在雷峰塔下几百年，若真是这样，想来白娘娘会后悔死吧？有些隐晦的小心思，甚至带着恶毒，要是大少奶奶出了什么事儿？”有大卫考夫曼做资金支持，在大萧条中捡漏的可能性很大。”一个声音传来。非要来嫁给那个什么许仙？

　　宋太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双脚：“不方便。

　　“年太太好呀！”三姨太唉声叹气。

　　看热闹的哪里怕事儿大？婚是肯定离成了，只是这个大少爷有没有跟你们老爷决裂就不晓得了。出来逛逛？

　　三姨太每天要送两个儿子去学堂，本来宋家也就是商户人家，没那么多的规矩。

　　秦瑜挽住宋太太的胳膊：“伯母，走了！我们可以在夹缝中求生存。他们哪里会考虑女子在想什么？也不是说完全限制姨太太们出去，只是其他姨太太们都比较胆儿小。一个千年的妖精，恐怕早就看透世情了。